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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的腿在半空之中飞快地划过,卡库下意识推开桃子。布鲁诺距离山治更近,他拦在山治与卡库之间,单手格挡那灌力一踢!山治心下一惊,下意识说道:“怎么这么硬?”
弗兰奇看到这一幕,立即出言提醒:“小心,这些人会用很奇怪的招式!”
山治沉下心再次发起攻击,只见他双腿凌空旋转,快得看不清动作。而布鲁诺,岿然不动,发动六式之一铁块武装全身,并未惧怕。
“[剁碎]!”山治咬牙喊道,全身力气都凝聚在脚上,朝着眼前这个大块头踢去!剧烈的撞击在瞬间爆发,力量和张力在那一瞬间被点燃!
布鲁诺吃痛,胸部被踢的部位就像被火车撞过一般。常年修习铁块这一防御技能,他早就习惯了从战斗中全身而退,这陡然出现的铺天盖地的痛觉让他霎时坠入一片茫然。
卡库全程紧盯战局,心中对山治实力也有一些了解和评估:踢击的力量很强,布鲁诺的铁块差点就撑不住了。他提醒道:“布鲁诺,别小瞧他!虽然他还没有被悬赏,但他可能也是主力之一!”
只是山治并未恋战,他快速地跑到桃子的前方,挡住了CP9众人的视线。“你没事吧?”他问桃子。
桃子摇摇头,扭头看到罗宾就在身旁,她忍不住又想开口劝说。
但罗宾冷着脸并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只见罗宾站起身,扭头对路奇说道:“这趟列车驶开往司法岛的对吧。作为海贼的他们去到那里就无法脱逃了。如果你们能做到答应我的事,那我也会相对的,履行自己的诺言。”
“你的意思是?”路奇的脸上露出了好奇。
“你们去想办法吧。只要能在司法岛之前放他们安全离开,我就不会逃走。”罗宾谈判时的姿态,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落魄。她还是自信而知性,不卑不亢。
路奇脸上有一些玩味:“这可是你说的,妮可罗宾。”
罗宾微微点头,但她身旁的山治和桃子都不约而同地阻止:“罗宾!不可以!”
“但是弗兰奇和朱桃子都不是交涉中我们同意释放的人,所以我只能答应让这个男人离开。”路奇指了指山治,从容不迫地说道。
罗宾闻言,眼中全是失望,但转瞬间,她回忆起路奇说过的话,她只能选择救除了桃子以外的其他人,或者一个人也救不了。如果桃子没有来这里该多好,为了她这样不应该存在的罪人,不值得……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喂,妮可罗宾,你伙伴大老远跑来这里救你,可不是为了看你牺牲自己跟世界政府做交易的!”是弗兰奇。他正一脸不赞同地看过来,痞里痞气地说道:“别听这些家伙胡说八道!任何人、任何事物的存在本身都没有好坏之分。这是我最尊敬的人教会我的!你给我听好了,你的存在本身不是罪过!”
罗宾震撼于这句话所传递过来的信息,她愣愣地抬起头,那一瞬间她竟无言相对。忽然她的双手被桃子拉住,她又低下头,看到这个女孩明亮的双眼:“对对对,罗宾,如果你是为了草帽一伙好,那就回来!别听这群坏人乱说!”
山治也坚定地看向她:“罗宾酱,你的船长会解决所有事的!你就相信路飞吧!”
眼看罗宾有些动摇,桃子决定乘胜追击,又说道:“这群家伙坏得很!别相信他们!就这么说吧,他们是不是答应过你,会让草帽一伙平安地离开七水之都。你猜怎么着,就那个方鼻子,在抓弗兰奇的同时,在明知乌索普也是你所要保护的人之一的情况下,强行把他也绑上了船!他们这么做,本身不就已经毁约了吗?”
罗宾皱起眉头,目光下意识扫了扫车厢内的所有人:“你是说长鼻子君?”
卡库这时只觉一种怪异而强烈的感觉冒出来,他也立即目光搜索了一下:“这么一说,弗兰奇在此,那么那个长鼻子为什么没有看到?”
这时,第一节车厢内的喇叭突然传来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驾驶室现在发出紧急通知!本趟列车即将停车!请大家在大风大浪里扶稳坐好,今晚我们哪儿也别想去了……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请不要动粗!”
是布鲁诺发动果实能力,片刻后,他揪着怂得一直在道歉的狙击王回来了。
卡莉法朝窗外看了看,说道:“果然停车了,因为是缓慢停下来的,所以几乎没有感觉得到。”
狙击王一回到伙伴身边,立即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幸会,在下狙击王,来自狙击岛,我听到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所以我来了。”
“原来你在驾驶室,那看来列车长已经被你处理了吧,是杀了吗?”卡库不悦地看着他。
“啊这倒没有那么血腥,我只是把他敲晕了,然后我就把刹车缓缓拉了下来。”狙击王清了清嗓子,用拇指指着自己说:“不仅如此,我还把车头后面所有的煤都扔到海里去了。即使你们会开海列车,也没有燃料继续前行了!”
“耶——!!”
桃子、弗兰奇、山治和狙击王相互击掌,开心地庆祝起来:“合作愉快!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这群家伙果然没那么好骗啊!”“但有惊无险,还是顺利把车停下来了。”“主要是靠我狙击王,啊,抱歉,是靠大家一起完美配合!”
他们的样子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桃子突然看到卡库黑着脸看过来,立刻冲他做了个鬼脸,嚣张地露出虎牙笑道:“哈,没想到吧,我们有Plan B——!”
……
在海的另一边,皎洁的月色笼罩着惨叫连连的海军军舰。基德和基拉两个人一登船,就开始了单方面碾压式攻击。这两个人,在黑漆漆的大海里朝海军奔来,宛如饥肠辘辘的恶鬼,从炼狱来到人间。那些海军士兵要么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武器就被对方吸走,要么就是抵挡攻击的时候手里拿的任何东西都被对方一刀劈断。
他们已经对峙了一天一夜。原本很多人以为这样的拉锯战会带来的结果是两败俱伤,但此时白刃战起,他们才发觉自己有多天真。这一天一夜,似乎仅仅损耗了己方的战意和体力。而对方,反倒越战越勇,如有神助。
基拉的双弯刀在月色中行云流水,刀刃划过之处,皆有一抹白亮。层层海军士兵形成的人墙,丝毫阻止不了他前进的速度。仅在顷刻之间,他就在十几人的胸膛留下巨大伤口。不少知道他名号的海军士兵在倒下前,最后一刻脑海中所想的都是“杀戮武人,真的不是浪得虚名。”
基德早就被没玩没了的偷袭惹毛,他的手臂聚集了大量钢筋和刀枪,一路横冲直撞,像犀牛闯入闹市,一身蛮力撞飞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海军士兵惨叫声、被打落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根本没作逗留,一上船就直朝着船长室冲去。他砸毁了门,把躲到里面去的贝塔揪了出来,摁在甲板上狠狠地打。
一边打,他还一边狞笑着问对方:“不是一直把抓我作为目标吗,来啊!怎么,之前被我扯断一只胳膊,这次就不敢出来正面打了?还敢整偷袭?你他妈就只敢搞偷袭是不是?你以为我应付不了你们那些小打小闹是吗?你觉得能骗我过来,自己很厉害是不是?还敢用朱桃子作诱饵!你他妈嫌活得太长了是吗?我这次不把你打到死,我觉得你下次还敢来招惹我,是不是?是不是?”
他虽然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但丝毫没打算给对方回答的时间,他拳拳到肉,拳拳见血,贝塔根本无还手之力。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暴躁的家伙那股狠劲吓到,一时间无人敢上前阻拦。
没花太多时间,基德和基拉两个人就凭借着超高的武力值,肃清了整艘军舰。基德把海军士兵都逼跳了海,留着脑袋已经快被砸扁的贝塔扔在甲板上。基德拿着刀,慢慢地问对方问题,对方不回答或者回答慢了,他就在对方手臂或者腿上割一刀。
“朱桃子,现在在哪里?”“问你话呢,敢拿她作诱饵,那多少对她的方位有了解吧?”“说话啊,你小子不是挺聪明的吗?”“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她有没有被抓住?”“你们为什么要揪着她不放?”“她怎么惹你们了?”“她惹你们,你们来找我啊,我是她船长!你们有什么不满,不来找我,你找她干什么?”“给我醒醒!我他妈允许你睡了吗?”“敢从我船上偷人,你想我怎么处理你?”“醒醒,回答我的问题!她在哪儿!!??”“她到底在哪里??”
“她,知不知道,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她?”
就像长期以来的焦躁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基德根本没指望对方被他打成这样,还能够好好回答问题。他揪着贝塔的衣领,一遍一遍地问。此时,他与其说是在拷问,其实更像是在发泄,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基德。”有声音把他的理智拉回来。
基拉从船长室里整理出了一叠资料,拿到基德身旁,递给他:“别管这家伙了,你来看看这个。”面具背后,基拉的声音里有着一种隐忍的悲伤和愤怒。
基德扭过头来,眼眶微微泛红。当他看到基拉递来的东西后,手里的刀缓缓地落了下来。
基拉递来的,是一份《实验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