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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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回到家的时候，徐天一已经睡下了，徐健林熟视无睹的看着徐航晨大大方方的进了徐天一的房间，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抽痛。
徐航晨特意用了强劲清凉薄荷牙膏狠狠的刷了牙，蹑手蹑脚的掀开搭在徐天一肚子上薄薄的夏凉被，将自己宽大的身体凑了过去，他伸手将面对着墙的小孩翻了个面儿，乖巧的徐天一没有反抗，顺势翻进了徐航晨温暖宽阔的胸膛里。
“啵～”徐航晨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孩，心里满是欢喜和踏实，他一手放在徐天一的脖颈下面，一手搭在他的腰间，小心翼翼的亲了好几下，这才满足的进入梦乡。
终于解放不用上学的徐天一懒惰了不少，原本六点多就自然睁眼的他现在愣是被徐航晨惯的能睡到中午才起床。
“咳咳，咳咳。”徐航晨是被后脑勺闷闷的疼而疼醒的，这几天他总是头疼的厉害，原本只是早起的时候有一阵头疼，坐在床上缓缓或是洗一把脸冷静一下也就压过去了，但是这一段时间他总头疼的猛烈，咳嗽也是越咳越凶。
“呜嗯？”徐天一被徐航晨的咳嗽声吵醒的，他眯缝着略带困意的双眼看着因为咳嗽半坐起身的徐航晨，“哥哥，怎么啦？”
徐航晨忍着嗓子里的不适，深呼吸几下说道，“没事儿。”
“是不是又抽烟了？”徐天一软糯的声音里带了点儿不悦。
徐航晨躺回床上，侧身搂着小孩，他亲了亲小孩睡的凌乱的刘海，哑声说道，“你不喜欢哥哥抽烟，以后我就不抽了。”说完，还低头亲昵的蹭了蹭徐天一的鼻尖。
“哼，你抽吧，等你老了得了肺癌，我可不管你。”
徐航晨原本带笑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眼里的温柔逐渐凝固，他不自觉的盯着徐天一，心中五味杂陈。
徐天一说完便感觉有些不妥，他一看徐航晨的表情，更是不敢说话了。
“哥···我开玩笑的，我肯定管你，啊不对！你不会生病的。”徐天一侧躺着仰起头看着徐航晨泛出青胡渣的下巴，不禁伸手轻轻刮蹭着。
“啧，痒！”徐航晨刚扬起下巴想要躲过小孩的摸蹭，但是他又转念一想，将小孩的脸捧起，用下巴上的胡渣使劲儿的摸蹭着徐天一脸上的嫩肉“你个小坏蛋，看招！”
“啊，太扎了！哈哈哈哈！”徐天一奋力的掰着徐航晨捧着自己脸的手，可惜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引得徐航晨更加猛烈的刮蹭，“哈哈哈。哥！我错了！哈哈哈，别闹我了。”
徐航晨长腿一跨，将徐天一扑腾乱动的小细腿压在身下，他放松对徐天一的压制，捧着他的脸，深情的注视着。
此刻徐航晨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脑子里充斥着无数的癌细胞，他只想和怀里的小孩一直拥抱下去。软软的徐天一，听话的徐天一，眼里亮晶晶会笑着喊他哥哥的徐天一，这么乖这么懂事的徐天一，让徐航晨怎么舍得放手，怎么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承受自己的死亡。
“天一，你有什么心愿么？”
徐天一笑的险些岔气，他仰起脸看着徐航晨，想了半晌，“想去江南那边玩儿玩儿，听说那里风景很好。”
“江南？想去苏州，还是杭州，上海也挺不错的吧，就是物价可能会贵一点，不过没关系，我们难得出去玩嘛。”徐航晨抱了抱怀里的小孩，笑着说道。
“嗯？我们真的要去嘛？我就是想想。”
“去吧，趁着这个假期时间长，我们好好玩个痛快。”
天一，哥哥时间不多了，哥哥真的好喜欢你，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那···就···”
“就我们俩，不带别人。”
徐天一黑黑的眼睛里带着亮光，他说不出心里的激动和开心，只能用力的埋进徐航晨温热的胸膛里，狠狠的抱住他。
徐航晨笑着亲了亲徐天一的头顶，拉上被子将两人裹好，甜蜜的相拥了许久才舍得起床。
一周后两人最终决定去杭州玩几天，徐天一脸皮薄儿不好意思跟徐健林讲，徐航晨哄了老半天他还是不肯开口，无奈徐航晨趁天一午睡的时候告诉了徐健林两人的出游计划。
徐健林知道兄弟俩要去游山玩水后，斜着眼对徐航晨说，“赶紧走，看着你腻歪你弟弟我这就气不打一处来，回来记得给我带点儿当地的好酒尝尝啊！”
徐航晨靠在房间的门框上，午间暖暖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从徐航晨的身后映的金灿灿的，他挑着眉说道，“忘不了您老人家的。”
徐健林没好气的说，“看好你弟弟昂，出去了看好手机钱包···”
“行了行了，天一是未成年，我又不是小孩儿了，别叨叨了。”徐航晨说着转身进了屋。
徐健林不甘示弱的大声喊着，“你也知道天一未成年！真是臭不要脸！”
“啧！”徐航晨又返身探出头来，皱着眉说，“喊啥喊，你小儿子睡觉呢！”说完瞪了眼徐健林，便回到自己屋里躺下了。
原本懒洋洋瘫坐在沙发上的徐健林眼里略带鄙夷，徐航晨回屋后，他嘴角不禁上扬勾了勾，神情也放松了不少，眼里满是慈父般的柔情。
两人带的东西总共不过一个箱子，杭州的六七月正值梅雨季，天气时而闷热时而凉爽，两个男生简单的带了几件换洗衣服，两把雨伞，乱七八糟的一堆零碎小东西便把一个拉杆箱装满了。
走的那天徐天一背了个双肩包，里面装了些路上吃的面包水果之类的，还有齐刚硬要给他们带的···一盒套······
装进去之后徐天一像是背了个炸药包一样，背挺的直直的，走路都不自然了。
这天徐健林宿醉没来送他们，齐刚倒是像碰到什么好差事一样，主动要求开车送他们去车站，一路上乐滋滋的看着他们。
“啧，这东西你直接给我不就好了？”徐航晨坐在副驾驶位斜着眼看着齐刚，一脸坏笑的说道。
齐刚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徐天一，笑眯眯的说，“天一，看出来了吧，你哥哥是个禽兽，想偷偷摸摸吃掉你呢！哈哈哈哈”
本就不好意思的徐天一这下听了齐刚的话，更是红着脸，低头不敢说话，仿佛呼吸都困难了。
徐航晨和齐刚笑骂了没两句，他们就到了东芜站，齐刚停好车将两人送到候车室门口，趁着徐天一没注意，他小声说道，“晨儿，好好玩，别想什么有的没的，就当去放松一下。”
徐航晨会心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说，“肯定能活着回来。”
齐刚一皱眉，“挺好一人，就是长了张嘴。”
“哈哈哈，自己看好店昂，齐老板。”徐航晨哈哈一笑，“走了。”
“放心吧，路上小心！”
“回去吧！”
等到徐航晨和徐天一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候车室中，齐刚才将视线收回，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因为其他年级不到放假时间又正值工作日，候车大厅里的人并不多，稀稀疏疏的零散坐在蓝色排椅上。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也坐了下来，徐航晨看了看表，离检票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将手放在徐天一的大腿上摸了摸，说道，“困么，闭着眼眯一会儿吧。”
此时的徐天一心里满满的激动和紧张，他眼睛睁的老大，看着徐航晨说，“哥，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嗯？为什么？出去玩这么开心呀。”徐航晨笑着握住了徐天一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
徐天一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他开口说道，“我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而且···是和自己最喜欢的人一起，感觉···感觉···反正就是特别特别开心。”
徐航晨眼含柔情的看着徐天一，从黑顺的发丝到干净温柔的眼眸，从小巧挺翘的鼻尖到湿润柔软的薄唇，再到圆润敏感的双耳，徐航晨细细的看了许久，忽然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我也很开心，和你一样，特别特别开心。”
火车呼啸而过，绿林，湖泊，矮房，渔船，大桥······
徐航晨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片片闪过，世界太过盛大，他还没有和天一仔细看过一遍，他舍不得死，他想活着。
他还没有和天一真正的大醉过，还没有和天一一起去看海，还没有送天一进大学的校门，还没有见过天一长大成人，他想和天一一起变成白发老爷爷。
人生匆匆忙忙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而也就是这几两碎银，压断了世人不屈的脊梁。
他看着肩头熟睡的徐天一，轻轻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齐刚发了条消息：帮我联系一下北京的医生吧，等我回来就去检查。
齐刚：好，就等你想明白了。
心头苦味泛酸的徐航晨强忍着头痛，牵起徐天一软嫩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捏着，渐渐也睡了过去。
自从他开始头痛恶心后，都是等着徐天一睡着，自己跑到厕所干呕，用恨不得将脑浆也吐出来的力气，狠狠的刺激着脑后。
渐渐的，头痛被嗓子痛所代替，每一次咳嗽，都是从胸腔传上来的冷空气，一下下刮挠着喉咙，刺痛之间麻痹了他的神经。
这一觉徐航晨睡的很踏实，他还甚至还做了个美梦，美到连他自己都不愿醒来。
“前方到站，终点站，杭州东站，请下车的旅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