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绿到他发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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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戏的时候贺骄有点心不在焉，助理过来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他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他心里藏着事，但很难把它量化再描述给别人听，喉咙口梗着一根鱼刺，这根鱼刺来自沈流远。
他手心痒，想把沈流远揍一顿，后来坐在椅子上余下的时间里，贺骄都在劝说自己不要生气。好在他自我开解的过程很有效，没在牧行云面前暴露自己过分的一幕。
快收工前牧行云请他喝奶茶，红茶玛奇朵加了一块冰淇凌，一口甜味活着凉气，在口腔里四下弥散开。贺骄说很甜，牧行云于是趁机问了一个好奇很久的问题：“你从小就喜欢吃甜？”
贺骄说：“不是。”
牧行云跟他说：“那我从小就很喜欢，因为甜味太幸福了。”
“嗯。”贺骄和他并排坐在长椅上，肩挨肩，短袖下裸露的手臂偶尔因为意外相触，又很快移开。彼此皮肤上残留对方肌肤温热的触感，暧昧像温柔的茧，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包围。
贺骄微偏过头，静静地看着旁边的牧行云，因为气氛太好，他突然也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不过这个念头很快消失。
今天剧组下戏早，导演又宣布明天早上全体放假，牧行云抛弃剧组的酒店，直接打车回了宿舍。他的所有画具都留在这里，他得趁着休息时间好好地画上一幅画。
拿起画笔的时候大脑放空，牧行云努力捕捉一闪而过的灵感，他打算画一幅山水画，面前却不期然地出现了贺骄的模样。
奶茶里的冰淇凌有点融化了，在贺骄的唇上留下小小一圈，他伸出舌尖把它们悉数舔舐干净。这一幕在牧行云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啊。”牧行云低低地叫了一声，伸手去敲他的脑袋。
但他的回忆不受自己控制，记忆就像一双手，拨开那些羞涩的外壳，露出欲语还休的本质。他是真的色，牧行云第一次对自己有如此清晰的认知，他想起刚才贺骄舔舐的舌尖和缓慢的动作，大脑里“轰”得一声，整个人红成一只煮熟的螃蟹。
牧行云呆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他开始为自己开脱，他把自己对贺骄那些暧昧下流的企图归结于对完美人体比例的向往，一定是这样。可是当他在纸中画出贺骄的五官时，牧行云想要低头亲吻那张平庸纸上刻印的红色的、诱人的唇。
这可是他的初吻！
真不要脸儿行行。
牧行云仓促地扔掉画笔，一跃上床，翻过被子盖住自己，他在被窝里拼命地喘着气，好不容易压下那股心悸。他简直像死了一回，再掀开被子时脸色通红，连眼尾都像被人涂了一层抓人的红色。
牧行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开始刷新消息，他在朋友圈刷出了崔星影的动态。崔星影的夜生活一向丰富多彩，不是在酒吧，就是在去酒吧的路上。他的排场同样大，每次呼朋唤友浩浩汤汤一群人，什么事都要发朋友圈预告一下，比如现在——
牧行云在他那张聚餐的照片里看到了贺骄的一片衣角，他确定这人就是贺骄，可是贺骄怎么可以跟崔星影待在一起，崔星影明显会带坏他。
八点一刻，牧行云收拾整齐，戴上口罩出门。
酒吧就在学校附近，档次很高，需要预充一大笔费用成为会员后才有资格进门，幸好陆冬时是这里的常客，在他的帮助下，牧行云很快被允许进入。
他来到二楼坐下，视线如同雷达，在密集的人群里扫视一圈，但很快失望而返。他猜测崔星影他们一定像往常一样选择一个隐秘的包间。
牧行云坐在高脚椅上，落寞地给自己点了一杯鸡尾酒。调酒师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他快速拉下口罩抿了一口，因为不适而直吐舌。
酒吧的灯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极为好看，周围的视线三三两两落在他的脸上，惊艳得让人无法移开，四周很快产生一阵小幅的骚动。但处于话题中央的牧行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全部注意力被手机上贺骄发来的信息吸引。
贺骄发现了他。
大概长得像的人之间都会有那么一点心有灵犀，牧行云都好奇贺骄是怎样在密集的人群里发现他。贺骄给他发了消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回去。
“为什么。”
“不安全。”
收到这三个字的消息时牧行云甚至没回神，过了一会突然捂住嘴，笑得差点弯下腰。他觉得一本正经的贺骄更戳他萌点，甚至生出一些逗他玩的心思，他回复：我不要。
包间里，贺骄垂眸，视线落在短暂亮起的屏幕上。他往外看，发现牧行云又拉下口罩喝了一口手上的酒。他不会喝酒，从行为举止看得出这一点。
贺骄晾了他一会，这才拿起手机继续回复，这时候旁边有道高音飙了起来：“靠！小影你快过来看，这不是你家那个童养媳，我保准儿没看错。”
“哎哎哎你怎么说话的，我有个屁的童养媳。”崔星影立即反驳，心虚地扫了贺骄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往朋友指着的方向看，这一看让他的脸色立即大变。
“还真是行行。”这下手上的酒也不香了，崔星影气急败坏地大叫，“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立即往外跑，目光凶恶，气咻咻的吓人得紧。包间里留下的其余几人都笑了起来，他们对这一幕都司空见惯，此刻围在一起准备看接下来的热闹。
贺骄始终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直到崔星影蛮横地拉着牧行云的手腕把他拖进房间，他的眼皮才微微颤了颤，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崔星影满身煞气，松开他后顾自盘问了起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一个人过来的？”
牧行云最讨厌崔星影这种不讲道理的态度，自己是人，又不是处处需要听话的私人物品。崔星影要真想满足自己的控制欲，那还不如去买一条忠诚的狗。
他没说话，挑了一个靠近贺骄的位置坐了下来。
崔星影还没放过他：“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酒吧里很脏，这里的人都不好，你应该呆在家里画画而不是出来喝酒。等等，你又不会喝酒，你不准喝！”
“啪嗒”一声，牧行云打开了一瓶放在桌上的啤酒。
他也被崔星影烦死了，心中叛逆的想法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周围好多人围在一起看他的热闹，每个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无比复杂。可是他不想像杂技园里的动物一样被围观，他希望现在的自己能找一个地缝躲起来。
他缓慢地看向贺骄，只有贺骄没有朝他露出怜悯，又或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贺骄是好人。
想到刚才他发来的短信，牧行云心中突然像是吃了蜜。
他准备问贺骄喝不喝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崔星影打断。牧行云越来越觉得崔星影好烦，干什么都要管。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差点就要把桌上的酒杯掷向他。
“好了好了，我们先喝酒，边喝边慢慢聊。”郭其赶紧出来打圆场。
“你不准喝，你又不会喝酒。”崔星影不依不饶。
牧行云不服气，偏要跟他对着干，他拿起酒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仰头作势就要一干而尽，这时候一双手穿过他的视线，稳稳握住他的手腕，抬头发现是贺骄。
贺骄问他：“你会喝酒？”
酒吧灯光迷离令人迷幻，牧行云突然对他产生无尽缱绻的依赖，贺骄和他长得那么像，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他们本来就应该站在一块儿。牧行云拿着酒杯的手指用力，用向上飘着的声音跟贺骄说：“我不会喝酒。”
但是，他又问道：“可是我想喝酒，所以我要是喝醉了，你会送我回家吗？”
“喝吧，喝醉了我送你回去。”贺骄松开制止他的手。
这一幕就像笑话一样落在崔星影眼里，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咬着牙站在那里。
他疑惑不解，但又不知道问什么才好。
牧行云果然不会喝酒，没喝几杯就有点醉意汹汹，脸涨得通红，眼底被醉意熏出水，好在他的酒品还不错，只安静坐在那儿自己发呆。
他累了，把身体趴下，脸颊枕着手臂，定定地看着贺骄。
看起来眼睛很亮，满怀期待，一副无比依赖对方的模样。
崔星影握紧拳头快要发疯，再也受不了牧行云对他的忽视和冷漠。他把牧行云从地上拉起来，按在位置上强迫他闭上眼睛，又转身看向贺骄，把声音压低，努力压下快要爆发的愤怒：“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他终于想到要问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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