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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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非顿下来，短暂的停顿让他再次陷入混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给我。”
凌妍再次摇头，用下巴指向桌上的药和水杯，“先把药喝了，喝完我还给你。”
她不知道跟一个半醉的人讲这些条件有没有用，在没其他法子的情况下，总要拿来试一试。
这次沈知非很明显地停下步子，慢吞吞回头看桌上的水杯。
醒酒药一般只有一次的量，为了以防万一，凌妍特意提醒同事带了两份。除了被拍掉浪费的一份，桌上正好还有一份的量。
见他不动，以为是在犹豫，便鼓励道：“没骗你，把桌上的东西吃了，吃完就可以随便找礼物了。”
可能是‘礼物’二字拨动了他的神经，终于听‘明白’的沈知非有些摇晃地转身，拿起桌上的药一口吞了。
那伶俐的动作，看得凌妍的胃部深感不适。她连用空着的手指向桌上倒好的水，“喝水润润喉？”
沈知非低着头，对干吞药片这事完全没什么反应。听人又提条件，顿时气血有些上涌，但还是拿起认认真真喝了两口。
因为意识混乱导致站的有些不稳，喝的时候有的水直接被撒到了地上。凌妍本来还有些担心，毕竟这位还是有些洁癖的。
但那人直至喝完水，除了目光似有似无地看向凌妍，具体的是她手上的电脑，其他还真没在乎什么过。
看他老老实实喝完了药，凌妍也没再强求什么别的，将手上的电脑往旁边的桌上一放就往外跑，“那什么，要早点休息啊！”
临走前还摸走了房间的尖锐物品，顺便把屋内温度调低，以免他直接睡而着凉。
从套房出来后，凌妍狠狠松了口气。终于把人安顿好了，直到这时候她才放下心，不得不说已经很尽职了。
她可真是个大好人。
然后一下楼，大好人·凌妍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连同事给她发信息一起去吃饭都没注意。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觉得照顾上司十分累人后，凌妍难得睡了个安稳觉。等她睡到自然醒睁眼后，一把抓过旁边正在充电的手机，发现已经六点半了。
很明显，这个六点半指的是第二天凌晨的六点半。
凌妍吃惊了一下，她昨天看来这次睡眠时间还挺长。毕竟临躺下还刷了会儿微博，看着才晚上八点左右。
要是在平时，不说多彩的夜生活还没开始，连加班狗还在努力敲键盘呢！
既然醒了，凌妍也没想着赖床。她很快爬起来收拾自己，毕竟还是个上班族，老板还在自己楼上呢！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分公司比较远，需要早点出发。
凌妍想的好，却完全忘了昨天怎么‘威胁’上司吃药的事了。
等她下楼，在电梯直接与上司面对面撞上时，她才从上司阴云密布的脸上察觉出一丝尴尬。
其实在她看到电梯里的人就后悔了，才短短三楼，走下去不好吗？为什么脑子抽了要想着坐电梯？
可也不能当着上司的面转身就走，只好顶着低气压干笑一声，打了个招呼，“沈总好啊！”
沈知非站在原地，一眼没看她，微点了头当是回应。
凌妍微瞪大了眼：很好，沈总没骂她，说明还有缓和的机会。
她再次笑一下，干巴巴道：“真是……好巧啊。”
听她说到这，沈知非怎样抬起眼皮瞭她一眼，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要进吗？”
凌妍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即抓住机会，在电梯关门的最后一刻把自己挤了进去。
进去了又有些后悔，电梯就那么大，要尽量离低气压的上司远点也只能挤在角落。
——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承受这等风雨！
凌妍不敢玩手机，只能在内心呐喊。早知道刚才就该装反应不过来，正好等电梯门一关，她就不用与上司‘共处一室’了。
但这也不绝对，万一沈知非脑子一抽，又把门给她打开了，那岂不是更尴尬？
电梯的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就到了一楼。凌妍只觉脚下一阵颤动，电梯门就开了。
她没敢动，沈知非也没给她先动的机会——在门开的下一秒，他就冷着脸径直走出去了。
徒留一个怀里还抱着各种文件的凌妍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那架势，说她不是沈知非的小弟估计都没人信。
两人同车时，沈知非再次霸占了整个后座。凌妍也算自觉，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自己坐了进去。
这次的司机是为公司开车的其中一个，大家都叫他小张，跟凌妍见过几面，性子还不错。见到凌妍也高兴地打招呼，“凌姐，好久不见啊！”
凌妍努力忽视后面的摄人存在，先他一步放下挡板，然后才故作轻松地应答，“还好，昨天不是才见过？”
小张虽疑惑凌姐为什么突然开了挡板，但觉得她是总裁的秘书，或许是总裁的意思后也就不纠结了。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回，“那可不一样，我们昨天还叫你出来吃烧烤呢，结果没回。”
凌妍弯唇，“昨天呀，昨天我睡得早，压根没看到信息，要不昨天我也来了！”说完又出主意，“这样，等我们回去了，我再请你们吃一顿，就当是赔罪？”
小张欣喜应和，“那我就先替他们谢谢凌姐了！”
凌妍没再接话，反而去看路边的大楼。小张也要安心开车，车里自然也安静了下来。
其实不是凌妍不愿意说话，有难得的机会跟同事打好关系，她求之不得。但涉及到上司，那就不一样了。
她刚才为什么不接话？原因无他，不过在说到昨晚后，车里越来越冷罢了……
小张一路将两人送到了分公司，直到下车，沈知非也没什么‘不恰当’的举动。
一直有在观察的凌妍悄悄松口气，还好，沈知非其实还是很有是非观的，起码没找她麻烦。
这时候凌妍心下还有些高兴，毕竟上司越大度，自己就越得力。
但当进了分公司后，凌妍才察觉自己高兴的太早了：沈知非哪是没有生气？他只是把怒火放到别人身上而已。
作为最尽职秘书的凌妍，她站在沈知非的右后方，一面及时递上沈知非需要的各种文件档案；以免记下他的各种要求。
而分公司所在的大部分公职人员都低头坐在长桌两边，低着头，一个一个被沈知非骂成了鹌鹑。
偏偏手上的动作还不能停：沈知非说话快，还很有条理，最重要的是，他的见解也很独特。所以即使是被骂，也有很多人面不改色，一个一个下笔飞快。
但笔速最快也就这样了，沈知非思维跳脱，内容跨越大，往往一个跟不上就不懂什么意思。
凌妍一面专注沈知非的动作，方便她及时知道上司的意思；一面还分心为这些奋笔疾书的人感到默哀，是她对不起他们。
当然，除了这些高层，还有一些典范的被沈知非单独拉出来教育。先不说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骂丢人的问题，关键是骂完自己的位置能不能保住还是一说。
由此，凌妍也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带着优雅和涵养，不带一个脏字地将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吃惊的同时又有些庆幸，还好自己一直把工作做的不错。
沈知非这次的作风非常雷厉风行，他本来就是突袭，导致分公司的成员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些底细就在他面前抖落个精光。
加上他也是有意整顿，本来只是打算看一眼的两人，就因为分公司这状态硬生生拖到了中午。
好不容易到了午饭时间，这些公司负责人如蒙大赦，第一次发现午餐会那么受欢迎！
凌妍其实也是比较期待的。
她自来之后一直待在沈知非旁边，吃的自然也是食堂的饭菜。早先她就听说分公司的食堂跟主公司不一样，有几道菜还是特色菜，她也是早就想来尝尝了。
当然，她也发现了一些不同：沈知非开始好像是打算加班，再陪着众人一起度过中午的，但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突然松口，让大家去吃饭休息。
这话是信号，也算对这次‘私访’有个了结。
众人纷纷鼓掌，感叹在沈总身边那是度日如年啊。
于是大家都开始用自以为别人注意不到的眼神去看凌妍，然后纷纷投去敬佩的目光——他们待一上午就够受罪了，这一守就是一整天，太敬业了！
凌妍面无表情地收下来自各个方向的隐含赞美和吃惊，默默将手上的文件整理齐整。
她要赶紧收拾好，早点去吃饭。
因为要远离‘恶魔’沈知非，大家都走得飞快，在凌妍终于整理好文件抬头时，发现偌大的会议室就剩她一个……哦，不是。
除了她还有一个坐着的。
沈知非斜着身子坐在靠椅上，指尖搭上桌上的咖啡杯，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凌妍悄悄看他一眼，觉得这人可能跟自己无关。她也没想着打扰上司思考人生，便悄然抱起文件，蹑着脚打算偷偷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怒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