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丢脸了 被戳穿真相 ...
-
片刻之后,他收回思绪,将目光又重新落在书册的字迹之上。
车马经过春风楼的时候,二楼雅间喝茶的李昀淮,透着半支开的窗扇,恰好瞥到了车里头的那抹纤细娉婷身影。
虽寥寥只瞧了一眼,但李昀淮还是很快的认出了那个少女,是前几日在英国公府落水的一人。
他听闻落水的两人,平阳侯府的那位二小姐伤的更重些,不过也都是她活该,谁让她好好的非要起了坏心思,竟然从后推人坠入湖中,结果连她自己也失足掉入了湖中。
这就是传闻中的自作自受吧......
只是还没来得及他拍手叫好,结果“嘭”的一声,他自己也掉进了湖中。
春夜里的那湖水,真叫tm的冷!
还记得当时,他正在从一偏僻小院翻/墙而入,黯淡的夜色下,他沉默立在院墙之上,四周林木葱郁,因而远处的人看不清他这边的情况。
而他站在院墙之上......
从他的那个角度看,恰好看到一道女子身影故意推着前面的女子落入湖中,而后面那个怀有坏心的女子,也意外的掉进了湖中。
他当时一时间看的有些愣了,脚下也不知踩到了个什么滑溜东西,紧接着,自己也掉进了湖里,因为他所在的位置很偏僻,加上天色又太过黯淡,所以没人发觉到他。
李昀淮从湖中游了上岸后,见府里的拱桥那边,有不少人聚集了过来,湖里的两人前后也被救上了岸......
他原本想将自己落水一事隐瞒下来的,但最后,还是被府中之人发现了,很快便就传到了祖母的耳中。
一想到那夜冰冷的湖水,几日来他喝的那些苦兮兮的药,还有她那心怀恶意的行为和举止,李昀淮对平阳侯府的那位二小姐,从心底生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之感。
“长夏,你可知道那日在府上落水之事,后来怎么处理了吗?”
听了这话,小厮长夏轻声回道:“具体怎么解决的,小的还不大清楚,小的只听闻,许之山夫妇二人希望平阳侯府的人,这几日里能给他们一个说法......不过,前两日姜府的那位二小姐从落了水后,身子一直不大好,小的估摸着还得要再等个几日,才能知道详细情况吧......”
“她身子不大好?”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李昀淮轻笑了一声,他呢喃出声道:“竟是比我还要会演戏!”
“少爷,你在说什么?”长夏瞧李昀淮微扯的唇角,嘴里低低嗫喏着什么,却没听清他的话,长夏有些好奇的问道。
听着长夏的询问,李昀淮只抬手端起案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几口青花缠枝瓷杯中的茶水,他闭上眼眸轻轻吮吸,只觉鼻尖茶香四溢。
“我说好久都没见过她那般会扯谎之人了!”李昀淮将青花缠枝瓷杯轻轻搁回在案几上,他眸光看着茶杯中的茶梗左右漂浮,顿了顿,他笑着回道。
“少爷,你怎么知道她在说谎......或许是真的呢,那晚的湖水那么冷,别说她一个身形纤瘦弱柳扶风般姑娘家了,少爷你落水之后,不也灌了整整两日的汤药才慢慢好起来。”长夏一面想着少爷的回答,一面思绪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了长夏的话,气的李昀淮忍不住扶额,他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才挑了个这么毒舌的小厮跟在他身边。
他深觉自己早晚要被长夏的话给气死!
“好了,你不用说了。”李昀淮深吸了口气,慢慢平复了下自己心里的情绪。
待用完了早膳,李昀淮领着小厮出了春风楼,才在街道上逛了没多久,就遇到了他才不久前提到的好友郑良君,郑国公之子,和他一样都是家中的幼子,颇受家人宠溺,也是个贪玩不爱读书的性子,因着趣味相投,两人的关系很是不错。
他那人素来喜欢绿色,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暗纹的直裰,腰间挂了块成色通透的玉佩,他手执一柄绘着水墨山水画的折扇,行走在来往的人群之中,李昀淮稍一抬眼,便瞥到了人群之中的那一抹绿意。
站在不远处的郑良君,也在这时候发现了他。
李昀淮只见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神采,随即便抬起手来同他招呼了下,接着郑良君就走到了他跟前,李昀淮听他语气颇为惊喜和诧异着道:“李昀淮,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很惊讶啊......郑良君,你现在不应该在书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李昀淮话中的惊讶丝毫不弱于对方。
“你这几日没去书院不知道,教导咱们的先生身子病了,同院长请了几日的假,书院里其他的先生不够调配,索性便给我们都放了假。”
听到此处,李昀淮只觉着自己的整颗心都在隐隐泛着疼,但面上仍旧强笑着道:“那是挺好的啊!”
“对啊对啊!进学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事。”听了好友李昀淮贺喜的话,郑良君笑嘻嘻的感叹着道,似又想起了什么事来,语气关心的问道:“听闻你前几日翻/墙落了水,受了风寒,现在好些了吗?”
“嗯,已经好多了。”听着这话,李昀淮下意识的回道,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郑良君说了什么,直到瞧着郑良君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李昀淮这才突然惊醒了般,连忙反驳道:“我前两日身子的确受了风寒,但若说,我是因为翻/墙落水所致,那一定是你弄错了。”
“好了,你别辩解了,这话可是你家老太太亲自和我祖母说的,怎么可能会弄错......”说着,也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郑良君实在忍不住轻轻的笑出了声来,“哎,你那日究竟怎么回事,你技术不是一向很好吗......竟然翻/墙掉进了自家的荷花池里。”
听了话,李昀淮冷冷瞪了对方一眼,抿嘴低声道:“很好笑吗?”
“不是,不是我想笑的,但我一想到你栽进荷花池的画面,我就实在忍不住。”因着太过激动,说话的人竟忍不住结巴了起来。
但瞧着眼前的人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郑良君轻咳了一声,努力压下了心中的笑意,片刻之后,他神色平静慢慢道:“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笑的。”
感觉再继续绕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不大好,郑良君很快转了话题道:“李昀淮,你可知道,这两日西街那边来了一批牙商,贩卖各样的奴隶,反正无事,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