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龙脉汤泉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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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无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陆昂睁着眼睛躺在另一张床上，心里有个小人儿懊恼得快要发疯。
对话完全不顺利，祁无忧有问必答，陆昂尝试从多个维度进行提问，“以前执行过什么任务”“发挥最大能力时能有多少战斗力”“完成全部任务之后会不会回到艾斯特里亚星”等等。
得到的回答分别是：
“已完成D级任务1个，C级任务1个，B级任务561个，A级任务1233个，S级任务2个。正在执行B级任务。”
“启动最高等级行动模式可以单机迎战迪格雷级星舰。”
“当前未收到返回指令。”
顺便一提，祁无忧口中的D级任务是阿贝诺庄园，已完成的C级任务是海神号，正在执行的B级任务是龙脉汤泉。
死了一半人的阿贝诺庄园只有D级，和海怪搏斗的海神号是C级，处处杀机的龙脉汤泉是B级，那S级任务算什么，灭世之战吗？
迪格雷星舰是艾斯特里亚星的第四代也即最新一代星舰，配备有一体化电子系统和γ射线炮。
陆昂确信自己以后都不必再为祁无忧的安全感到担心，应该担心的是神殿，从哪里召来这么一尊小煞神。
同时，陆昂也非常确信，尽管祁无忧宣称自己不具备情感解析能力，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但当他问得越来越多，祁无忧的情绪肉眼可见变得越来越低落。
从阿贝诺庄园的地下室初遇开始，他们每天形影不离，祁无忧不容易交流，却很容易看透。
大概是没有社交礼仪的概念，祁无忧说话的时候总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如果她的外表不是毫无攻击性的超级美少女，被这样目光一直盯着，陆昂晚上一定要做噩梦。
可是随着两人的对话，祁无忧的眼睫垂了下来，语速也变慢了。
尤其是说到“未收到返回指令”的时候，祁无忧已经不再看他，自顾自在床上躺下。
陆昂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能把把海怪吊起来打，把整个龙脉汤泉夷为平地的人形兵器少女会有什么烦恼。
总不能是……想家了吧？
陆昂从床上爬起来，站到祁无忧的床边，双手抱胸看着她。
祁无忧没有回应陆昂的视线，看起来实在很像故意逃避他的打量。
陆昂坐到床边，如果是陌生的男女，哪怕是关系较好的朋友，这也算是接近越界的距离了，但祁无忧没有反应。
她甚至没有闭上眼睛，仍然把视线投向天花板。
“无忧，你想回到艾斯特里亚星吗？”
祁无忧眨眨眼，储存在“核”中的知识在经过运算推演后得出标准答案：“本机处于处地待命状态，是否返回由中枢部指令决定。”
陆昂摸了摸少女柔嫩的小脸：“但是你那个中枢部现在没有给你发任何指令吧。你自己呢，想不想回去？”
做出这个动作让陆昂自己也感到意外，他没有任何猥琐的念头，单纯觉得祁无忧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小孩子。
能够单机对战星舰的少女任由陆昂抚摸，口中机械地重复自己的坚持：“本机……”
“我。”陆昂打断祁无忧的话，“不要自称‘本机’，自称‘我’试试。”
祁无忧把视线移到陆昂脸上。
来自特殊个体的指令，听上去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同意的必要。
少女的皮肤细腻温暖，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差别，陆昂享受着少女肌肤温软的触感，声音里充满平静的温柔，“无忧，你——”他在“你”这个字上加重声音，“你想回到艾斯特里亚星吗？”
超低频段的想子波飞出地球，飞出太阳系，向着宇宙深处某个方向继续飞驰。
[R-751申请连接R系列网络。]
申请无响应。
[R-751申请与中枢部对话。]
中枢部无应答。
与R系列网络断联超过本纪行星历20日，超远距离想子波已发射41次，宇宙深处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祁无忧把手伸向陆昂的胸膛，准确地捉到他的心跳。
她说：“我想要陆昂的心脏。”
凛冽的杀意瞬间射穿陆昂的心脏。
陆昂的脸上失去血色，不是幻觉，而是货真价实地感受到了生命正在受到威胁，他全身僵硬，手指关节因为捏紧而嘎吱作响。
少女的指尖停在胸口，想要切开他的胸膛，不会比在极速漂流里切开巨鱼的身体更困难。
陆昂艰难地咽了咽吐沫，没有追问下去。
他的感觉是对的，在说出那句禁忌之语的同时，祁无忧用想子波探查了陆昂的全身，被无形的手术刀切开身体的冰冷感觉，是自然人对想子波扫描这一现象产生的应激反应。
祁无忧没有攻击陆昂的意思，她只是回答了陆昂的问题。
十戒律之三：任务期间服从中枢部一切指令。
完成任务的机体需在原地待命，等待中枢部的调遣，在接到中枢部的命令之前，R系列机体没有自主进行位移的权力。
十戒律的约束只在一件事上可以破例——RE计划。
“申请关闭听觉、视觉、嗅觉系统，重新进行热量图谱分析，计算热流移动速度。”
“好的。”
祁无忧主动改变话题，陆昂松了口气，赶紧答应下来。
闭上眼的少女不再向陆昂发射能够冻死人的视线凌迟，长睫毛乖乖压住眼睛，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做人偶，那么美丽，那么……无害。
陆昂躺回到自己的床上，漫无边际地想，祁无忧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不会是“某个人的心脏”这样简单的东西，他非常清楚，只要祁无忧想，她可以在初见时掏出任何一个人的心脏，即使遇到最难缠的抵抗，恐怕耗时也不会超过10分钟。
约束着少女行动的，是什么？
少女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
想要和祁无忧好好相处，无论是保护自己还是保护祁无忧，都必须赶快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经过一夜断断续续的睡眠，陆昂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祁无忧在另一张床上昏迷般安静地睡着。
他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在7:45抱起祁无忧下楼。
一群人等在前台张望着，见到陆昂出现立刻围上来说想要交易，陆昂用两张代金券换了一个低级装备。
【银戒指：佩戴后法力值+10。】
陆昂在众目睽睽之下办好退房手续，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只付了一份房费。
“陆昂，你是怎么……”卢纯青眼睛发亮，跃跃欲试地想要打探消息。
陆昂轻声道：“无忧有起床气。”
卢纯青立刻闭嘴。
经过昨天的表现，睡着的祁无忧也对其他人具有重大威慑能力，陆昂把人抱到餐饮区，随便放到一张椅子上。
去餐台拿东西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有种贵重物品没有随身携带的强烈的不安感。
真是疯了。
陆昂一边盛菜，一边再次警告自己：祁无忧不是工具。
他吃完一盘淡而无味的炒青菜后，祁无忧醒来了。
从昨晚到今天，将近11个小时的超长睡眠之后，祁无忧的眼睛连一秒钟的迷糊都没有，她在睁眼的同时完成对周边环境的观察，起身拿了一盘炒青菜坐到陆昂对面。
就这样吃了起来。
面对让人很有食欲的祁无忧的吃相，陆昂硬挤出来一个笑容：“无忧，计算的结果可以告诉我吗？”
祁无忧咽下嘴巴里的食物：“可以。”
“预计第一波岩浆于3日后抵达地表，主体物质为流动性玄武岩，单次喷发熔岩体积超过100立方公里，小于380立方公里，同时释放二氧化硫、二氧化碳、甲烷等气体物质。”
陆昂被一连串的信息砸蒙了。
“等一下！”他发出尖锐爆鸣，“真的是热地幔柱？”
祁无忧的表情很平静：“预计熔岩覆盖范围低于800平方公里，单次喷发规模未达到热地幔柱事件定义级别，龙脉汤泉任务已判定降级为C级。”
陆昂呆滞了几秒钟，精疲力尽地趴在桌子上。
“无忧啊，我们真的不会死在这个任务里吗？”
龙脉汤泉占地面积再大也不可能超过800平方公里，何况这只是熔岩覆盖的范围，加上火山灰、冲击波等后续灾难，受到影响的范围可能要乘以100倍。
公元1815年，位于印尼的坦博拉火山爆发直接影响了全球气候，影响持续到第二年，中国多地出现六月飞雪的现象。
按照祁无忧的计算结果，蛰伏在龙脉汤泉地下的，是一场不亚于坦博拉火山喷发的全球性灾难。
“不会。”祁无忧完全不懂陆昂为什么这么颓废，她吃完一盘炒青菜之后，像是努力思索了如何安慰陆昂般说道：“任务模式下，我的移动速度高于岩浆的移动速度，我可以带陆昂转移到安全区域。”
陆昂把脸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我谢谢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