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阿贝诺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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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昂没有睡着，一直提心吊胆地等着庄园夜间的考验，可是左等右等，考验总也不来，房间里只有少女翻动书页时发出沙沙声，竟在这座诡奇恐怖的庄园里，为他营造出一股安心静谧的气氛。
一本书翻到最后，他听到布料摩擦的细细响动。
陆昂睁开眼，被吓了一跳。
少女拿着书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在灵异任务里，陆昂可能要揍人。
陆昂不想为在灵异任务里节外生枝，皱眉道：“你要干什么？”
不……
有哪里不对……
一直保持着沉默和跟随状态的少女，主动来找他了！
陆昂推开毯子坐起来，没有时钟，雨夜里也没有能分辨时间的东西，总之也该到了梦境任务最危险的夜间，他压低声音，带着了哄劝的意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睡觉。”
少女举着手里的书看着他。
陆昂一边提防着房门外未知的鬼魂，一边狐疑地注视着把书递给自己的少女，把书接过来，翻了几遍，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一本很简单的少儿读物，讲的是小企鹅找妈妈，搭配幼稚的卡通画，标准的儿童读物。
少女漆黑的眼睛里似乎透出了希冀。
陆昂被她看得压力骤增，低头把书连翻好几页，找遍书页之间，没发现什么夹着的纸条和线索。
少女按住他的手，把书翻回第一页，细白的指尖指向第一行，第一个字。
陆昂把那个“贝”字看出了花，看到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这个字了，仍然没看出什么。他只得向少女确认：“你找到什么线索了？”
少女沉默不语，圆圆的眼瞳里泛着清澈的柔波。
陆昂低头再看，看着看着，他的心思有些浮动，视线不自然地从少女粉白的指尖，移向了她同样白皙的手背，还有纤细的腕骨……他紧急止住思绪，甩了甩脑袋，看向少女指尖下的文字：“贝蒂是一只刚刚破壳的小企鹅，她生活在寒冷的南极。然后呢？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少女的指尖随着他的声音移动，落到绘本的第二行。
陆昂揉着额头，尝试跳出自己的思维定势，代入少女的视角，半猜半蒙地问：“你想让我给你读这本书？”
少女凝视着陆昂。
陆昂把少女递过来的书扔到一边，躺下继续尝试入睡。
少女捡回绘本，翻开至第一页，见陆昂睁着眼睛，重新把书举到他面前，指尖点向第二行，脸上写满认真。
陆昂闭眼。
身边没有声音，也没有动作。
陆昂睁眼，少女安静地凝视着他。
半小时后，刻意压得很低的声音飘落在空气中，少女坐在陆昂身边，指尖随着他的声音移动，直至绘本的最后一页。
一本图多字少的儿童读物很快念完了，少女合上书，似在思索，似在神游。已经紧绷神经一整天的陆昂在轻松的阅读中放松了心神，很快就眼皮发沉，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少女在陆昂身边坐下，等待几分钟没有回应后，她打开地上的第二本绘本自己看了起来。
暖色的烛光中，少女读完手中的书，放回门边的架子上。
一门之隔，随着她的靠近，已经快要蔓延至活动室门口的红雾陡然消散，仿佛被什么更为可怕的力量在无形中绞杀驱逐。
天际由墨黑逐渐转变为灰蓝，雨下了一夜未停，太阳躲在厚重的雨云后面不肯露面，清晨的光微弱而黯淡。
[语料库分析进度：63.2%……74.7%……88.6%……100%。]
[分析完成，语言系统成功载入。]
陆昂打着哈欠坐起来，他有些惊讶，没有任何灵异事件发生，他睡得相当好，清晨醒来简直神清气爽。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确认自己浑身上下都很好，没有在睡梦中被鬼魂吸走精气也没有被拿走器官。
入睡前就坐在他旁边看书的少女也还在，手里的书合着，既没有被吵醒的迷茫，也没有一夜未睡的困顿，眼神清醒，定定地注视着他。
陆昂叹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完、成……任务……”
陆昂第一次听到少女的声音。
几乎已经认定少女是个哑巴或者罹患精神类疾病，做好了她随时可能会因为莽撞行事而死的心理准备，甚至有了自己很可能被她连累的预判，但是，毫无征兆地，从见面起就拒绝交流的少女给了陆昂回应。
短暂的恍惚之后，他抓住少女的肩膀大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少女眨眨眼：“本……机……R#*&…7……5、1。”
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说过话，少女的口音听起来有点奇怪，语气也很别扭，陆昂在一串模糊的发音中分辨出最像名字的字眼。
“祁……无忧，是吗？祈盼无忧，好名字啊。”他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少女稍微破除了之前留下的“非人”印象，就像是美丽的人偶活了过来，眼神虽然仍旧没有波澜，但是能够对话意味着能够试着合作和相处。陆昂带着好奇和一点希望开始没话找话说：“你是实习契约者，还是正式契约者？做过几次梦境任务了？”
仅本人可见的电子光屏在少女面前展开。
【契约者（实习）：R-751】
【生命值：1/1】
【体力值：1/1】
【法力值：0/0】
【综合评价：D】
【检测到契约者拥有自然人姓名，是否使用？】
一秒之后，最上面的身份栏变更为：【契约者（实习）：祁无忧（R-751）】
“实习契约者。做过零次梦境任务。”祁无忧语调中古怪的口音很快在对话中消失，除了语气太过平直，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少女那样回答了陆昂的问题。
接受了实习契约者的身份之后，更多的信息展示在少女面前。
【先导梦境：阿贝诺庄园】
【阿贝诺庄园是一所远离城市喧嚣的美丽庄园，这里占地广阔，历史悠久，曾是因菲诺伯爵与妻子的新婚爱巢，他们在这里相识相恋，举办婚礼，生育了两个孩子。不幸的是，两个孩子染病之后先后离世，伯爵与妻子伤心欲绝，在一场大火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后来，庄园不断被转手，每一任新主人却都会在入住之后离奇死去。久而久之，庄园里流行起诅咒与恶灵的传说。】
【请你在执行任务期间保护好自己，免受诅咒与恶灵的侵蚀。】
【必选任务：存活5天（1/5）】
【可选任务1：解开庄园尘封的秘密】
【可选任务2：让庄园的亡灵得到安息】
【禁忌：梦境任务期间，禁止离开阿贝诺庄园】
梦境任务与最高任务RE计划没有冲突。
能量不足，想子回路无法打开，只能启用节能模式。
节能模式下，她无法战斗，但保留着跟随行动、收集信息、解析任务、观察环境等基本能力，以便在危险来临时及时更改为战斗模式。
祁无忧一一回忆自己醒来之后发生的一切，用已经加载完成的语言系统再次检索之前听到过的语言和看过的文字，很快得出相应情报，构筑出阿贝诺庄园模型图。在一所物资充足、暂未发现危险的建筑物中存活四天，解开庄园的秘密，让亡灵得到安息。
是节能模式能够完成的任务。
“啊——”
一声惨叫划破空气，陆昂脸色一变，拉起祁无忧就跑。
声音发出的地方离他们不远，在同一楼层的左侧，是周子玉和陈悦的房间，尖锐的叫声过后，是混乱的呼喊和哭泣声。
陆昂跑到女孩房，还未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入眼满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床上，椅子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喷薄出的干涸血液。周子玉坐在单人床上，捂着脸哭得声嘶力竭。
床边的椅子上，陈悦的身子直挺挺地坐着，左手握着一柄被鲜血染红的生锈镰刀，右手托着她自己的脑袋。
她死不瞑目，似乎在生前把瞳孔放大到了极致，秀丽的五官被恐惧扭曲得位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死后仍旧不肯闭上，死死瞪视着这些仍然存活着的人们。
陆昂及时刹车，一把将祁无忧拉到身后。
王武、高飞远和尤艳同时赶到，看到陈悦的死状，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陈悦，她……呜哇——呜呜呜……”周子玉锁在床脚崩溃地哭喊着。
陆昂忍了又忍，好不容易压下呕吐的欲望。他在恒安医院里杀了不少丧尸，见了不少尸体，但骤然见到陈悦的惨状，还是觉得身心不适，更何况是昨夜和陈悦睡在同一张床上，今天一早就直面尸体的周子玉。
“烦死了！”王武一巴掌甩在周子玉脸上，“别哭了，怎么回事？”
周子玉抬起哭得涨红的脸颊，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抱住王武的胳膊：“武哥，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带我完成任务，你想做什么都行，求你，求你了！”
王武粗厚的手掌不老实地在女孩细致的腰线上狠狠揉了一把，骂道：“昨晚怎么回事？少给我啰嗦。再哭我弄死你！”
陆昂微微皱眉，尤艳别开视线，原本被陆昂挡在身后的祁无忧探出脑袋，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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