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不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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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意泪腺发达，众所周知。
程佳和徐颖免得荀意真被她俩说哭，便跳过和陆时的话题，程佳抱怨：“马上要月考了，真烦人。”
荀意立马优越道：“谁叫你不好好学习。”
“那是我不想的吗？”程佳面露痛苦：“大小姐，你不明白学渣的痛。”
“我的零花钱肯定又要缩水了。”
程佳恨恨地吃了一口菜。
小团体里只有程佳的成绩最差，常常稳居班级倒数，家里因而对她非常不满，也给她说过，要是再没有什么长进，等高中毕业就送她出国留学，程佳不想出国。
但以她现在的情况，想来不出国是不行的了。
徐颖建议：“好好补课吧。”
程佳唉声叹气一会：“只能这样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荀意擦了擦嘴，她吃不下了。
程佳和徐颖也差不多了，把餐盒收好放桌上，一会荀家的人会过来带走。
三人同时起身，准备去午睡。
没有这么默契的谢晚慢了半拍，她坠在三人身后，风吹着树叶唰唰响，谢晚鼻尖轻轻动了动。
很淡的幽香味。
混在午后温热的风与树叶的气息里飘过来。
有点像茶香。
谢晚辨别。
是白牡丹茶香。
谢晚最终确认。
学校有种茶树吗？谢晚搜寻记忆，并没有找到答案。
她们来到一处干燥阴凉的地方，高大的树冠撑开浓密的伞盖，细碎的光斑穿过叶隙，零零星星落在地面。
程佳和徐颖就这么随意坐下。
荀意站着没动，她侧身看向谢晚，后知后觉：“你怎么没带垫子？”
作为跟班的谢晚默了一下：“抱歉，我忘了。”
荀意不满鼓脸，“那现在怎么办，会很扎腿。”
程佳和徐颖挨坐在一块，看好戏。
谢晚视线下落，学校的校裙统一及膝，荀意她们姐妹团爱美，为了好看，会趁老师没注意，悄悄往上提一截。
树荫滤过的柔光落在双腿皮肤上，泛出一层柔和的瓷白光泽，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瑕疵。
谢晚抿唇，这确实是工作的失误。
但向来高压的处境早已磨出她极强的应变能力，她反应迅速地脱下外套铺在地上，“现在可以坐了。”
荀意看了看谢晚，又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嘟嚷一声：“什么嘛，搞得我欺负你一样。”
“没有欺负。”谢晚很认真的看向荀意。
荀意怔了一下，别别扭扭坐下。
她想，既然是她的跟班，以后多照顾一下，也没关系。
“好困。”程佳靠在徐颖的身上，打了个哈欠。
荀意也有点困了，她原本想像以前一样和她们俩靠着，但又想到谢晚，要是把她冷落了，未免也太可怜了。
她往谢晚旁边磨蹭了一点，伸手拍了拍谢晚的肩，找好了角度，自顾自的枕了上去。
谢晚一下绷紧脊背。
太过亲密，她颈侧甚至因为荀意呼出的气息，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谢晚不习惯。
但她现在是荀意的跟班，吃人嘴短，无法拒绝，她只能僵坐着。
枕了一会，荀意被肩头硌得有些难受。硬硬的骨感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顶着太阳穴，荀意蹙了蹙眉，脑袋微微挪了挪，换了个角度，将半边脸颊贴上去。
可没几秒，肩骨依旧硌得慌。她不甘心，又小幅度来回蹭着调整姿势，脑袋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来回挪动，试图寻到一块柔软不硌人的地方。
头颅在肩上蹭来蹭去，柔软的发丝反复扫过谢晚的颈侧。谢晚脊背绷得更紧，鼻息那股白牡丹茶香也随之反反复复涌上来。
谢晚下颌微收，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浅。
她已经确认，这股香味是荀意身上的。
想到荀意爱美的性子，喷香水也毫不意外。
“一点也不舒服。”荀意抬起头，娇气抱怨。
谢晚看了眼磨蹭地右边脸颊都红了的荀意，给出一个方案：“要不你躺我腿上？”
荀意确实很困，矜持两秒就躺了上去，迷迷糊糊说：“一会换你躺我的。”
旁边的程佳和徐颖见状，也有样学样，她们以前也这么躺过，做的熟门熟路。
程佳靠着树，眯着眼睛对躺在她腿上的徐颖说：“一人二十分钟，不许耍赖。”
徐颖没好气：“我又不是你。”
四下静得很，只有树冠之上，树叶被风拂过，发出沙沙声响。
谢晚肌肉慢慢放松下来，渐渐感受到了困意，眼睫落下时，她不可避免看到平躺在她腿上的荀意。
少女闭着眼安安静静躺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一部分垂落在谢晚的膝头，一部分散落在满地干落叶上。
想到她娇气的性子，谢晚伸手，把垂在地上的头发拢了上来。
她的动作很轻，并没有惊动荀意。
荀意胸口轻轻浅浅起伏，呼吸平稳绵长。
谢晚不敢大幅度挪动，只微微敛了敛目光，困意一阵阵往上涌，眼皮越来越重。
再醒来，是闹钟声响起。
谢晚立马睁开眼，缓了几秒，眼中霎时清明。
耳边响起程佳的声音：“再睡几分钟。”
谢晚垂下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平躺在她腿上的荀意翻了个身，改成侧躺。整个人微微向内蜷起，脸颊隔着薄薄的衣料，软软贴在了谢晚的腹部。
她只穿着一件短袖，布料单薄透气，几乎挡不住外来的温度。
谢晚感到一丝不自在。
闹钟第二次响起。
谢晚伸手拍了拍荀意：“上课要迟到了。”
荀意迷迷糊糊睁开眼，自下而上地，有些迷茫地看着谢晚。
谢晚滞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上课要迟到了。”
荀意总算起来了，她赶紧坐好，掏出梳子开始梳头发。
谢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血液不通发麻的大腿。
“你怎么没叫我？”荀意反应过来。
谢晚解释：“我睡得太沉了。”
荀意想了一下：“那下次换你先睡。”
谢晚笑了一下：“好。”
旁边的程佳机灵说：“谢晚，下次我们俩搭伙。”
荀意翻了个白眼：“别欺负她。”
程佳：“……fine。”
荀意起身，把外套捡起来，拍了拍抖了抖，递给谢晚：“下次记得带垫子。”
谢晚接过：“好。”
荀意这才满意。
她们四人慢悠悠地回教室。
也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正好碰上陆时和阮绵绵，他们俩并肩过来，一看怎个午休时间就是一起的，同行的陆时的几个朋友，直接被荀意忽略。
荀意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她瞪了眼阮绵绵，质问陆时：“陆时，你和她怎么在一块？”
陆时冷漠回答：“我和谁在一起，难道还需要向你报备？”
大庭广众，这让荀意很没面子，她气得要死，还是维持高傲地姿态哼了一声：“随你，反正等我们定下来，你要是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荀意踩着皮鞋，气冲冲地进了教室。
程佳和徐颖同样面露不屑地哼了一声，跟着进教室。
谢晚：“……”
谢晚瞥了眼脸色铁青的陆时，和垂着眼睫抿着唇的阮绵绵。
很像她曾经瞥见过的八点档狗血桥段。
谢晚一时有些头痛。
她走进教室，视线落在窗边的荀意脸上，除了眼有点点红，脸色不好，没有流眼泪。
谢晚松了口气。
她真的真的非常不理解，这个年纪女孩子的想法。她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实在不理解这种偏执的感情。
在她看来，一段感情，应该是健康的。
单身的谢晚得出结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