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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修)    顾盼 ...

  •   顾盼儿啊了一声。

      她有些疑惑,从不主动亲近自己的相公,是让自己靠过去,他要摸摸自己的脸吗?

      顾盼儿双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红疹摸起来的确有些不舒服。

      手放下来,手掌心上还粘了些胭脂水粉。

      顾盼儿心里难过,是不是该庆幸相公看不见。还是他看不见我,所以会娶我的。

      想起那日初见时两人的对话顾盼儿懵懵的把脸贴了过去。

      第一次怀疑嫁给苏琼林是不是错了,也许像妹妹那样的上河镇第一美女才配得上相公。

      苏琼林的双手就在顾盼儿胡思乱想中抚上顾盼儿的脸颊。其实苏琼林一说出摸摸,就已经后悔了。

      是自己孟浪了,说好了娶顾盼儿只是权宜之计,给不了她幸福,以后找机会放手。现在越是说不清楚了。

      可听见顾盼儿心声的苏琼林痛苦的闭眼,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以顾姑娘的心思,他应该给顾姑娘一些鼓励。

      从不是你是配不上我,从始至终都是我配不上你,欠你一句对不起。他温柔的抚摸上那张脸颊,也许盲人的触感更细腻,让每一分触摸放大了很多倍。

      苏琼林感觉到顾盼儿压抑的呼吸,和那颗砰砰直跳的心。

      触及皮肤有点粘糊,有粉末可能就是顾姑娘所说的胭脂水粉,还卖二两银子,真的有点贵的离谱。

      而顾姑娘的五官真的没有任何的缺陷,“你应该是一个美人。”苏琼林实话实说。

      顾盼儿愣住,眨巴眨巴着大眼睛。

      应该是个美人?

      她还在回味苏琼林这句话的意思,又听苏琼林说,“胭脂水粉不要用了……那什么养颜美容的药也停了。”

      “我听相公的,”顾盼儿马上答应。

      苏琼林:“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给你弄一些美容养颜的试试。”

      古代的化妆品在贵族之间已经很流行了,从楼兰带回来的胭脂一向都是供不应求,只有达官贵人才配拥有。

      还有就是有文献记载古代的化妆品有含大量的铅汞元素,红颜都薄命。

      苏琼林突然想到他可以试试做化妆品,此项目风险极低,适合顾盼儿经营。

      顾盼儿连连点头,“我听相公的。”

      苏琼林知顾盼儿心里对自己稍稍迟疑,就选择完全相信,打趣道:“你不怕,信我,会毁了你的容貌。”

      顾盼儿:相公那么聪明,一定可以让我变得更漂亮,要是相公让我变得更漂亮了,那我们也做胭脂水粉一定很赚。

      面上她乖巧道:“出嫁从夫,我听相公的。”

      苏琼林听见顾盼儿的心声:出嫁从夫,要是那个人不是相公,见鬼的出嫁从夫。

      顾盼儿捏了捏拳头,顾盼儿是不会受人摆布的。

      “相公要是盼儿更丑了,相公还会要我吗?”顾盼儿想了想问出口。

      她对这个答案好奇。

      半夏说她要是不按时吃药,以后会恶化。

      听半夏说的那么吓人,停药真的好吗?女孩子还是非常在乎自己的容貌。

      某人皱眉纠结的模样,眉头紧锁。

      其实有的时候,有些东西被入侵自己是无知无觉的,具有麻痹性,等你察觉的时候或失去才知后悔,或者认知存在时已经深入骨髓。

      苏琼林逗她,“我还没想好,你还听相公的吗?”

      “我听相公的,”顾盼儿坚决道,就差赌咒发誓。

      那是相公啊,不是别人,所以她听相公的。

      因为那个人是苏琼林。

      苏琼林躺在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侧头想看看身边人的表情,听她的心声,顾姑娘的表情一定很丰富。

      如果你真的没人要,我愿意养你一辈子。

      这是从顾盼儿嫁进苏家起,苏琼林愿意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养一辈子的承诺。

      苏琼林:“我也相信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能不能离我远点。”

      远点是有多远,顾盼儿:“我要去侧房睡?”

      苏琼林想说可以,就听顾盼儿补充道:“娘让我们培养感情,要是我搬出去,娘会担心的。”

      顾盼儿早就对房里的一切了如指掌,“我打地铺。”

      苏琼林:“……”

      话都说道这份上,苏琼林闭上了眼睛睡觉了。

      也许是喝了一点酒的关系,苏琼林很快进入梦乡。顾盼儿守着苏琼林入睡,直到对方真的睡着了,顾盼儿叹气,相公还真是君子,没有口是心非,说到做到。

      相公默认自己打地铺,都不愿撒谎,实诚可爱。

      可顾盼儿有点讨厌这美好的品德。

      坐在床边月上中天了,等半夏那丫头顶不住去侧房歇下了,顾盼儿才拿出被子铺展开铺在床下边准备睡觉。

      第二天。

      天还没亮,苏琼林听见床边有动静,紧接着一床被子压在苏琼林身上,被子被人接开,有人蹑手蹑脚的钻进被窝里。

      他听到她的心声:若是让半夏知道我遇相公还没圆房,那丫头又该教她规矩了。

      她就是讨厌半夏面上一套背里一个样,半夏一天到晚的一肚子坏水。

      自从离了乡下她回到顾家之后,她来到苏家才认识了好多讨喜的人。

      比如相公,比如婆婆,比如苏家的婶子叔伯们。

      不过相公说不喜我挨他太近,我趁他睡着的时候钻进被窝里装一装从床上起来,相公你会原谅我吧。

      苏琼林开始很反感顾盼儿的做法,差点翻脸。

      可听见顾盼儿的心声,对于一个新妇有什么比相公不愿意和她圆房,对她伤害更大的呢。

      苏琼林装睡,忍着一脚想把顾盼儿踹下床的冲动。

      侧耳听了听院子里的动静,周围的人家里公鸡打鸣的声音都很少,现在应该还很早。要装不用这么早爬上床的吧。

      昨晚明明答应我的。

      苏琼林的拳头硬了。

      没多久屋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一直到了门外停了下来。

      半夏在外敲了敲门,“夫人,夫人?”

      “来了,来了,”顾盼儿压低声音翻身起床,吹火折子点燃屋里的油灯,轻手轻脚的过去给半夏开门,“相公还在睡觉,你轻点儿。”

      半夏从门口伸头看了一眼凌乱的床上,“我在厨房等你。”

      说着半夏离去。

      顾盼儿赶紧回房首饰妥当去了厨房。

      慌忙中顾盼儿没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苏琼林听着顾盼儿自己穿衣梳洗,离开时轻轻的给自己带上了门。

      顾家的家风是这样的?还是只有顾姑娘是这样被伺候的。

      苏琼林没发现自己从顾姑娘嫁进第一天开始想着找借口分居,现在纠结着要不要迁就一下,让顾家姑娘与自己睡一张床,维持两人面上的体面。

      吃早饭的时候,苏琼林故意注意了一下,家里的早饭都是顾姑娘一个人做的。

      听着顾姑娘陪母亲聊天讨母亲欢心。

      上午苏琼林在院子里晒太阳,见顾盼儿过来,知道开口冒昧,还是开口要了半夏这个丫头。

      最重要的结局是顾盼儿不情不愿,以为自己要享陪嫁之福,还是把半夏这个通房丫头送到了苏琼林名下。

      苏琼林听见顾盼儿委屈的控诉相公没有想象中的好,太让她失望了。

      他没有解释的意思。

      把从镇上回来的魏兴叫到书房,让他找人教一教家里仆人的规矩。

      欺负善良的人,奴欺主在苏家是不允许出现的,要么滚,要么听话。

      同时询问了一下魏兴的进度,魏兴找到了合适的人愿意打造苏琼林画出的那种模具。

      可苏堂胜他们觉得把铁匠安置在苏琼林家打扰苏琼林休息,把人安置在苏堂胜家里,有人苏家侄儿们跑路方便。

      虽然知道的人多了一点,任何一个行业出了领头羊都有仿冒着,苏琼林的意思我不能杜绝仿冒,一定要掌握优先权,还有做出品牌效应。

      对于苏家已经安排人购买一些大炭做实验用,和铁匠安排在苏堂胜家都很满意。

      刚开始是他没想的周到,铁匠叮叮当当的是太吵了,他‘养病’不在乎,母亲生病年纪大了需要静养。

      不过想起答应顾盼儿给她治脸上的疹子,让他变漂亮的事,苏琼林让魏兴注意下从水路来的海产品,或者菜市上有什么蔬菜果蔬。

      白天的时候苏琼林与顾盼儿两人都同时失忆,苏琼林喝醉了酒不记得昨天醉酒之后发生的事了。

      顾盼儿忘了早上从相公的被窝里爬起来的事。

      下午的时候魏兴从外面又请来一个婆子教半夏与那新买的两个丫头规矩,顾盼儿隔着院子都听见婆子骂的半夏狗血淋头。

      心思不纯,想攀高枝。

      顾盼儿有点心虚。

      她见到相公的第一眼,那个人儿长的很好看,还是她,不确切说是妹妹的未婚夫,相公失了功名,患了眼疾,轮上她牛妞捡便宜。

      她心想这个男人是我的。

      现在一想,她才是顾家真正的大姑娘,相公本来就是从小与她指腹为婚的人。

      不管怎么样,顾盼儿有点心虚,晚上乖乖呆在房间里早早歇下了。

      苏琼林别扭,心里一个声音说留顾盼儿一个人独守空房太残忍,一个声音又说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也许拖泥带水还不如一开始的残忍。

      在书房里故意忙到很晚,苏贵来说顾姑娘已经歇下,他找了一个借口,明天再说。

      明天陪顾姑娘回了娘家后在做决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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