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指间流光（原创女主×珀西）》清辉雪

5、分院仪式 露西莉亚会

　　“一年级新生，来吧，往这边走！”
　　露西莉亚循声望去，站台上一位披了一件超大号鼹鼠皮外套的长须巨汉一手提着老式的油灯，一手伸着粗实的大手向新生们招呼。
　　她不禁惊叹出声，人海之中许多和她一般稚嫩的面孔都抬起头向那巨汉投去惊奇的目光。
　　这是巨人吗？她跟着爷爷在外游历的时候曾经在一座荒山之中发现一个巨人部落，但爷爷硬是把她拽走了，不让她有机会瞧见真正的巨人。她只记得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座小山在移动。
　　而现在在霍格沃茨，这位看着比两个自己还要高大的先生，难道也是一名巨人吗？似乎跟她想象中的有所差距啊。

　　露西莉亚刚想凑过去跟巨人先生打招呼，突然被哥哥拉住了。
　　“哎？干嘛？”
　　罗尔夫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绽开唇角笑了笑，伸手把她散乱的头发理好。
　　“乖乖跟队伍走，可别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哼，知道啦！”
　　露西莉亚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跟上了一年级新生的队伍。

　　借着领路的巨人先生海格手中一盏发出微弱暖黄色光芒的灯，露西莉亚同一众新生穿过一条陡峭阴暗的小路，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漆黑的湖泊，而在对岸的山坡上，他们梦想中的魔法城堡闪着莹莹的奇幻光芒，似乎正向他们点头微笑，敞开怀抱。
　　许多学生都已发出了惊叹之声，他们在海格的指示下准备登上湖泊边的小船驶到对岸。

　　而就在这时，露西莉亚的前方忽然爆发出两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尖叫，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痴！你怎么回事！小心点儿！”一个女声骂骂咧咧地嚷着。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没有看清路……”露西莉亚前面一个留着及肩发的女生瑟瑟发抖地回答。
　　原来这个人不小心踩到了前面鬈发女生的鞋子，绊了她一下。
　　“你的眼睛长来是当摆设的吗——哎哟！”
　　鬈发女生突然不受控制地脚下一个趔趄，不防摔了个屁股墩儿。
　　旁观的学生们有人笑了起来，鬈发女生身旁的一个女孩忙将她扶起。
　　“玛丽埃塔，你没事吧？”
　　露西莉亚身前的女生一瞬间六神无主地往后退了两步，正撞到露西莉亚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又赶紧道歉，声音比刚刚还尖细了几分。
　　“你的眼神看来确实不怎么好啊。”
　　露西莉亚走上前用挑衅的眼神瞟着那被称为玛丽埃塔的女生，刚刚正是她偷偷使了从韦斯莱兄弟那学来的绊腿咒。

　　“这边怎么回事？你们四个人怎么还不上船呀？”
　　海格向她们走了过来，露西莉亚这时才发现还留在岸上的就只有她们这几个人了。
　　“我不要跟她们一块！”玛丽埃塔尖叫着嚷了起来。
　　“不要？那你打算自己游过去？”海格俯了俯毛发杂乱的大脑袋，状似好奇地探问。
　　此话一出，露西莉亚禁不住笑出了声，玛丽埃塔的脸色变得不大好看。
　　“不、不是还有一条船吗？”她伸手所指的岸边分明还停靠着两条小船。
　　“噢，如果你要和我同行也不是不行，但我可不能保证那条船能够承受得了。”海格说。

　　坐在船上的四个人姿态各异。露西莉亚身旁的女生低着头正襟危坐，拘谨得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也没人看得见她的表情；玛丽埃塔则使劲地缩着身子连衣角也不叫她们碰到；她的同伴撑着下巴悠闲地眺望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城堡，看起来很享受这趟平静的旅程。
　　而露西莉亚呢？
　　她一边哼着韦斯莱双子编的“黑湖里有只巨乌贼”的歌儿，一边探着脑袋一直往湖水里瞧，然而除了船驶过时泛起的阵阵涟漪，她什么也没瞧见。
　　“喂，”玛丽埃塔脸色发白地说，“你别唱了行吗？”
　　“我唱我的，碍着你了。又没规定不准唱歌。”露西莉亚满不在乎地白了她一眼。
　　“你——”
　　玛丽埃塔忍了一路刚要发作，却听前方领头的人大喊：
　　“我们到了，快下船，不要遗漏东西！”
　　听了这话，玛丽埃塔简直如得神助，迫不及待地拉着同伴下船一溜烟跑了。
　　“哎，小心。”露西莉亚扶了身旁的小姑娘一把，她似乎是太过于紧张了，下船的时候四肢发软差点整个身体往前伏倒。
　　“谢谢……”她回答得有气无力，露西莉亚怀疑她是不是晕船。

　　下了船，他们又走过一条冗长的漆黑隧道，好不容易进入城堡，门厅两旁燃起的火炬让露西莉亚感觉又回到了人间。
　　在霍格沃茨副院长米勒娃·麦格的引导下，新生们排成有序的队伍前行。
　　露西莉亚好奇地四处张望，忽然瞥见队伍的前头一丛与众不同的酒红色长发，露西莉亚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希薇诺，她还想凑上去打招呼，奈何离得太远只能作罢。
　　麦格告诉新生们，在他们正式入席之前，需要先通过一场分院仪式来决定他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
　　学生们低头发出了密密麻麻的议论之声，露西莉亚身前的晕船女生紧张地绞着手，露西莉亚凑近她低声说：
　　“不用担心，只是让你戴上一顶帽子，帽子会把你分派到合适的学院，不会很难的。”
　　那女生转过头，露西莉亚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却是一张干净的面孔，目光中含着难解的忧虑之色，看上去很是怯生。
　　“那、那会不会找不到合适的学院？我对那些学院不熟，我不知道我可以去哪里……”
　　呃，这女生好像把她问倒了，应该不会、不会出现分院帽分不出来的情况吧？
　　“咳，要是你实在不知道去哪的话，就记住一个赫奇帕奇吧，赫奇帕奇是最宽容的学院了。”
　　“赫奇……什么？”
　　露西莉亚刚想回答，忽然听到麦格的声音：
　　“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请跟我往这边来。”

　　走入星光璀璨的大礼堂时，露西莉亚感觉有几百双眼睛盯着自己，这使得她的心头浮上了一种夹杂着刺激与紧张的快感，她不住地想要伸长脖子好张望礼堂各处。
　　礼堂里四张长桌上几乎坐满了学生，留的一些空席想来是留给一年级新生的。
　　而在距离桌子约莫十英尺的上方，都挂着不同颜色和图案的学院旗帜。
　　格兰芬多的红金狮子，斯莱特林的银绿长蛇，赫奇帕奇的黄黑野獾，以及拉文克劳的蓝青飞鹰。

　　噢，该死，露西莉亚第一个见到的熟面孔，居然是刚刚登上了她讨厌的人物排行榜且高居榜首的——某位以纯血贵族自居的黑发小姐。
　　目光交接的一刹，罗萨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带着厌恶的眼神转过头去。
　　切，她以为自己脸上贴金啊，看见她露西莉亚都想洗眼了。
　　露西莉亚接而又在黄色旗帜下的长桌上发现了自己的哥哥，他正跟朋友们坐在一边愉快地交谈，注意到她的时候他们都投来了友善亲切的目光，这使露西莉亚备受鼓舞。
　　另外一头，在离赫奇帕奇最远的格兰芬多餐桌上，韦斯莱家独属的红头发雀斑脸在人头攒动的礼堂里格外扎眼，弗雷德和乔治向露西莉亚做着只有她能意会的鬼脸，查理则向她高高地扬起手，唯有珀西——他的黑眸一直盯着露西莉亚，在他们视线相接的时刻他似乎想牵动嘴角来使自己表现得更友好一些，然而在露西莉亚看来却像是挑衅一般的表情。
　　哼，等着吧珀西，别想瞧不起人！

　　礼堂上首一行整齐的座位显然是属于教职人员的。而霍格沃茨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就坐在正中央垒起的一座金色高椅上。
　　他长长的胡子和头发都是发着银光的，真特别呀。
　　露西莉亚向他投去崇敬的目光，但不知道他有没有接收到。

　　待到新生们停下脚步，麦格教授拿出了一顶脏兮兮的尖顶帽子和一只四脚凳，不用说，这就是“分院帽”了。
　　“这什么呀？”
　　“我们要戴上它？好滑稽的样子。”
　　露西莉亚的耳边又响起了嗡嗡的讨论声，只是此时此刻她听不进去这些，两只蓝色眼睛直直对着分院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太想这一刻快些到来了！
　　在分院帽张嘴（晕船小姐掩嘴惊呼出了声）唱完一段介绍四大学院的歌谣之后，露西莉亚带头拍起了掌。接踵而至的掌声持续了一阵后，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开口。
　　“念到名字的，请上来。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
　　！要来了要来了！
　　露西莉亚赶紧挺直了腰作乖巧状，胸口涌动着一股澎湃的热血。

　　“露西莉亚·斯卡曼德！”
　　“在！”
　　露西莉亚的飞速应答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又看见她迅捷出列，小跑着到了分院帽跟前。
　　“这家伙真是到哪都要引人注目啊。”弗雷德侧了侧身跟他的兄弟们说着。
　　珀西没有说话，他望见小姑娘脸上那骄傲自信的表情——仿佛镀上了一层永远不会停止闪耀的光，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胸腔里剧烈起伏着一种莫名的情绪……是期待吗？他在期待什么？期待那顶帽子戴到她头上时，会喊出什么呢……

　　戴上帽子的一瞬间，世界忽然变得安静了——似乎是这顶帽子的魔力，使她与外界的一切目光与言语隔绝了。
　　她的耳朵里蹿进了一个奇异的声音，片刻后她意识到那是帽子在说话。
　　“噢！勇敢而直率的女孩！”帽子说，“格兰芬多所崇尚的品质！”
　　“这么说，我是去格兰芬多吗？”露西莉亚略略压低声音问。
　　“唔……同时是个脑筋灵活的孩子……你很聪明，假如能用在学业上，拉文克劳会更喜欢你这样的学生……”
　　？！什么！她竟然被分院帽认为是拉文克劳认可的学生！她一定要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珀西，看他还敢不敢说自己没脑子！
　　“啊！我看见了！赫奇帕奇人们身上常会出现的忠诚纯洁……就在你的内心深处闪烁着。”帽子大喝道。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斯莱特林了？”露西莉亚开始觉得这顶帽子不怎么靠谱。
　　“哦不，不不不，你绝不是斯莱特林的。”
　　“为什么呀？”露西莉亚不解。
　　“斯莱特林的人们都具备做成大事的野心和决断能力……很遗憾你的身上并未体现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做不成大事啰？”露西莉亚决定等仪式结束就把这顶破帽子拆下来缝鞋。
　　“哎呀，你冷静一点嘛，”帽子试图让露西心平气和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得做出大事来呀。你要知道，知足常乐的人，往往最能拥有平凡的幸福。”
　　什么嘛，刚打击完人又让人知足常乐……
　　完全没有说服力嘛！

　　礼堂里的学生都忍不住躁动了起来。
　　大家都感到十分奇怪，新生们更是紧张不安。
　　第一个学生就分了这么久呀。
　　珀西皱着眉头，在他的印象里，分院帽一般都是很快喊出学院名字的，少有这种停顿了几分钟的情况。
　　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呢？
　　“嘿，露西是不是要被分院帽扔出去了？”弗雷德咧嘴笑道，“我记得它一碰到我和乔治的头发丝儿就喊出了‘格兰芬多’的。”
　　珀西恶狠狠地剜了他弟弟一眼。

　　“唉、难办，真是难办！”帽子第不知道几次的叹息让露西觉得心烦。
　　“我说你这顶帽子到底行不行啊？我都快饿扁了你还在这磨磨唧唧的。”
　　“肚子饿啦？每年我都只能看着你们吃……那你就去赫奇帕奇吧，他们靠厨房最近了。”
　　……
　　…………
　　………………
　　魔帽君，宁是认真的吗？
　　如此敷衍的理由亏宁能想得出来。
　　“赫奇帕奇！”分院帽终于念出了第一个学院的名字，赫奇帕奇的长桌上一阵欢呼。
　　珀西刚刚还高昂着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
　　她终究还是属于赫奇帕奇的啊。
　　看见她摘下帽子往与格兰芬多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跑到礼堂里西侧的一排长桌上与她的哥哥相聚。
　　珀西心里感到一阵烦躁……不，不，才不是因为她没有来格兰芬多，而是、而是……
　　而是为什么，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要离得这么远呢？为什么中间还要夹着两个学院呢？

　　“露西莉亚，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我们学院的嘛！你都不知道，你哥刚以为你要被分到其他学院了，差点把桌子给敲烂了。”布鲁斯高声喊道。
　　“我哪有。”罗尔夫微微红了脸。
　　露西莉亚可不想告诉他们她被分来赫奇帕奇的真实原因。
　　“嗨，露西莉亚，欢迎你加入赫奇帕奇。”塞德里克带头的赫奇帕奇们都向新成员表示了极大的热情。
　　“每年第一个学生总是分到我们学院的！嘿！还记得我吗！”留着灰褐色利落短发的高个女生向露西莉亚用力地招手。
　　“唐克斯！你的头发颜色真的会变哎！”露西莉亚惊叫道。
　　唐克斯潇洒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哈哈，现在我们是一个学院的啦！珀西莉亚，你要加油喔！”
　　“是露西莉亚啦！”

　　呼，露西莉亚终于可以坐下来和大家一起观看还在进行的分院仪式。
　　“秋·张。”麦格教授念道。
　　一张罕见的东方面孔从队列里缓缓地走了出来，露西莉亚认出她是玛丽埃塔的同伴，只是当时昏暗里看不清她的长相。现在才发现她长得十分出挑，唇畔漾着一对甜美的梨涡，温婉的气质很快吸引了许多追随的目光。
　　“哦！是个东方美女！塞德你快看！”布鲁斯双眼发亮。
　　“就知道美女。”塞德里克摇头无奈。
　　“我要给她打十分！一定要来赫奇帕奇啊！”布鲁斯表现得十分热切。
　　“打十分是什么意思？”露西莉亚小声问身边的哥哥。
　　“布鲁斯最喜欢做的事情，给女生们的外貌打分。”罗尔夫答道。
　　“哦。”男生真无聊，露西莉亚想。
　　不过她有点好奇她会被打几分呢？
　　“拉文克劳！”
　　分院帽喊出结果时，布鲁斯一脸丧气。

　　“希薇诺·埃弗里。”
　　听到自己的名字，希薇诺心头微微一震，屏息凝神后，迈着娴熟的优雅步伐向分院帽走去。
　　她有一张白皙光洁的脸蛋，精致的眉眼里透着一种糅合了自信与坚定的神采，酒红色长发飘逸生风。
　　“哦……好特别的姑娘啊，又是一个十分的美女！”布鲁斯仰起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露西莉亚，这不是列车上跟你打招呼的小姑娘嘛？”
　　“是啊是啊，不知道她会被分到哪里呢？”露西莉亚期待地望向希薇诺。
　　“斯莱特林啊，还能是哪里。”罗尔夫突然说。
　　？露西莉亚瞥了瞥哥哥，他什么时候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了？
　　“咳，我的意思是，埃弗里家的人，好像都是斯莱特林的。”罗尔夫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了解这个啊，罗尔夫？”露西莉亚八卦的目光打量着哥哥。
　　“我、我跟着爸爸在社交宴会上见过她们一家子啊，她手上戴着的那个戒指上面有他们家族的狐狸族徽啊，列车上我就见到了。爸爸跟我说他们家以前……”罗尔夫面色一变，话语戛然而止，转而又问，“我倒是想知道，你都不去这些地方，怎么认识的她，啊？”
　　“他们家以前怎么了？”露西莉亚追问。
　　“没什么——”
　　“哎，早知道露西莉亚你应该在火车上跟她套套近乎的，说不定就能把她忽悠来了我们学院呢？”打断话题的布鲁斯遗憾地叹了口气。
　　露西莉亚转头冲布鲁斯狡黠地笑道，“那安吉利娜是几分来着？”
　　“安吉利娜……当然是一百分了！”
　　得，原来这是百分制。

　　分院帽戴到希薇诺头上时，她的视线也一并被遮挡，眼前陷入了一片迷茫的黑暗，她有些紧张地攥住了衣角。
　　她在心里默念，我应当属于斯莱特林。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帽子空灵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响。
　　嗯？她的心头浮起了一丝迷惘，难道分院帽认为她不该去斯莱特林吗？她的家族都是斯莱特林出身的，难道她会是个“异类”吗？
　　“斯莱特林教授给你的本领会使你成就大事，你本身也具备极高的天赋……但你真的确认这就是你所想要的吗？”
　　这番话彻底把希薇诺搞糊涂了，既然她在斯莱特林学习能够获益，为什么不呢？
　　她想要的……她想要什么呢？
　　“好吧，我明白了。”帽子说，“如你所愿，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爆发出一阵惊呼，这是他们学院今年分到的第一个新生，罗萨琳身边有个五大三粗的男生甚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向希薇诺挥舞双臂。
　　“希薇诺！我就知道！”
　　那男生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向他们走来的希薇诺，被她侧身轻巧躲过了。
　　斯莱特林一阵哄笑，男生的面色十分尴尬。
　　“啊……”这厢布鲁斯捶桌，“为什么、为什么漂亮的姑娘都不来我们院呢？”
　　露西莉亚·斯卡曼德:感觉有被冒犯到呢。

　　“凯蒂·贝尔，格兰芬多。”
　　“玛丽埃塔·艾克莫，拉文克劳。”
　　“劳拉·佩雷兹，赫奇帕奇。”
　　露西莉亚眼瞧着那个胆怯清秀的姑娘战战兢兢地摘下帽子向他们走来，她大力地鼓着掌以示欢迎。
　　“六……七分吧这位。”布鲁斯小声说。
　　此时露西莉亚终于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我是几分？”
　　布鲁斯望着她的瞳孔露出一霎的惊疑，咽了咽口水。
　　“这……我、我还是不说为妙。”
　　？？？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露西莉亚都想把布鲁斯的衣领揪起来了。
　　满脸通红的劳拉来到露西莉亚身边时极力抚了抚胸口。
　　“呼……还好是和你在一个院呢，露……”
　　“露西莉亚！叫我露西就好了！”
　　“露西，谢谢你！”劳拉握着露西的手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分院结束后，师生们放开手脚大快朵颐地享受起了美餐。
　　据布鲁斯所说，学校只有在重要的节日或典礼才会举办这样丰盛的晚宴。
　　唐克斯向新生们表演她的易容绝技，引得大家捧腹大笑。
　　罗尔夫不止一次地阻止露西莉亚把嗅嗅放出来玩耍，他认为这会酿成惨剧。
　　席间交谈时，露西莉亚了解了劳拉的家庭背景，她的父母都是麻瓜，爸爸是邮递员（露西莉亚很好奇:麻瓜居然不用猫头鹰送信吗？），妈妈则是家庭主妇。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她还以为那是谁给她发的迟到的愚人节笑话呢。
　　露西莉亚拍了拍劳拉肩膀，并决定以后要罩着这位可爱的新朋友，毕竟在魔法世界里，麻瓜家庭出生的孩子可未必会受到欢迎，这点露西莉亚还是清楚的。

　　晚宴过后，吃饱喝足的露西莉亚同新生们跟着级长去往寝室的路上，眼前忽然窜出了几个红头发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小露西！没想到你还是去了赫奇帕奇啊。”弗雷德冲她挤眉弄眼地笑道。
　　“是哦，毕竟是‘斯卡曼德小公主’呢。”乔治掩嘴笑道。
　　“露西，真遗憾你不能跟我们一个学院，不过只要你有空，还是可以随时来找我们玩的。”查理友善地笑道。
　　只有珀西依旧是板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
　　露西莉亚刚想说话，布鲁斯忽然抢在前头，用不善的语气说道:
　　“我们学院的人多的是，别总以为人人都想跟你们玩。”
　　韦斯莱四子瞬间变了脸色。
　　“你们学院都是像你这样的笨蛋吗，沃德？”弗雷德用一贯轻俏的语气说，脸上却显不出半分笑意。
　　“你说什么——”这回罗尔夫也怒了。
　　“噢，大家冷静一些，不要吵。”级长查理赶紧出来缓和火药味十足的气氛，拉着他的弟弟们走了。
　　“露西莉亚，你怎么和韦斯莱这样的人混在一块？”布鲁斯气急败坏。
　　“什么‘这样的人’？你又是哪样的人啊？”露西瞪视他，心里却好不快活。
　　为什么珀西一句话也不跟她说呢？
　　哪怕是一句熟悉的讽刺也好，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好像之前根本不认识露西莉亚这个人一样。
　　到底是……怎么了嘛？

　　由于中途耽搁的时间，露西莉亚和劳拉回到寝室的时候，其他人都已就寝了。
　　只留下两张靠近门口的空床是给迟来的二人的，二人的行李也都堆在门边。
　　其中一张更是呈现出明显的破旧之象。悬在上空的床幔顶塌了一块，靠近的时候甚至可以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劳拉小心地觑了露西莉亚一眼，回头吃力地搬起自己的行李。
　　“我就睡这张吧，没关系的，我在家里……”
　　待她正准备朝这张床走去，上面却已经躺着一个人。
　　“露、露西莉亚？你你你你不洗澡再——”
　　“明天起来再洗吧。”露西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随意地拉过泛黄的老式绸被盖在身上，“我太困了……”
　　“明天早上九点有一堂魔药课，你起得来吗？”劳拉担忧地问。
　　“那就明年再洗吧……”露西莉亚话未说完，已经闭眼打起呼噜来了。
　　劳拉望着她不拘小节的睡颜，唇角微微弯起，褐色的瞳孔里掠过一抹犀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