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少年 ...
-
25.
斜阳透过窗户照进教室，在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伴随着一阵阵道别声和脚步声，其他班的同学都陆陆续续被各自的指导上忍领走了。
几个小时过去，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等待着那个始终不见踪影的指导上忍。
经历过好几次失望的鸣人在教室里来回踱步，小樱靠在桌沿叹气，而我坐在座位上，保持着习惯性的坐姿，双手交叉置于唇前，一言不发地看着黑板。
“好慢啊……”鸣人第十七次把脑袋探出教室向走廊上不停地张望。
“鸣人，你乖乖坐好啦。”
虽然嘴上安抚着鸣人，但小樱的语气里也透出了掩饰不住的不耐，眉头微蹙，显然同样被这漫长的等待消磨完了耐心。
“为什么只有我们第七班的老师这么慢啊！”鸣人扯着嗓子抱怨道，声音在空旷的教室中回荡，“其他班都和老师一起离开了，连伊鲁卡老师都回去了。”
“我怎么知道。”
作为一名上忍，无论有什么原因耽搁，起码应该派个影分身或者其他方式通知一声。这种缺乏专业素养的态度，确实令人不悦。
虽然如此，我倒是不怎么意外，心中如古井无波。
不如说从今天早晨开始，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往好处想，说不定这也是考验的一环，考验我们的耐心和应对挫折的能力。
或者更简单些——或许指导上忍死了呢？毕竟，忍者的世界总是充满了意外和危险。
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鸣人愤愤不平地走向讲台，抓起黑板擦，把板凳搬到了门前。
“等一下，鸣人，你干什么？”小樱皱眉望着他的背影。
“迟到的家伙，就该付出点代价。”鸣人咧嘴露出狡黠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只得逞的狐狸。
他将黑板擦卡在了虚掩的拉门上方。只要有人推门进来，黑板擦就会精准地掉落在对方头上。
“真是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管不了。”小樱叉腰站在一旁，语气中带着不赞同，但眼中闪过一丝隐隐的期待。
精神上，我支持鸣人，但是理智告诉我——
“上忍怎么可能会中这么蹩脚的陷阱。”我开口道。
小樱立刻附和：“就是说啊。鸣人，你真是个笨——”
就在这时，银发戴着面罩只露出一个眼睛的男人推开教室门。黑板擦应声落下，不偏不倚，正中头顶，扬起一片粉尘在空气中弥漫。
整个教室在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我不禁微微皱眉。
——这是上忍吗？
木叶精英中的精英，竟然连一个这种陷阱都躲不过？还是说，他是故意中招的？但为什么？
鸣人放声大笑起来，幼稚而洋洋得意地指着上当的指导上忍：“上当了，上当了。”
小樱则惊慌失措地连声道歉：“对不起，老师，我已经阻止过他了，可鸣人不听我的……”
男人没有理会鸣人的挑衅，也没有对小樱的道歉发表看法，只是弯腰捡起了掉落的黑板擦，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我们三人。
一阵尴尬的沉默在教室中蔓延。
“怎么说呢，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嘛——”他慢悠悠地拖长了尾音，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模糊，“挺讨厌的。”
最后三个字如同一把重锤，小樱肩膀微微下垮，鸣人的笑容也消失在了脸上。
虽然指导上忍的第一印象这么糟糕是一件不利于日后发展的事，但是迟到数小时、轻易中了如此幼稚陷阱的上忍……
——好巧，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也“挺讨厌的”。
***
"对了，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银发上忍慵懒地靠坐在教学楼的栏杆上，阳光落在他那头不羁的头发上，在他身后投下细长的影子。
我们三人面对着他坐在楼顶的户外台阶上。
“自我介绍？说些什么好呢？”小樱问道。
“这个嘛，比如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梦想，爱好之类的。”他依然是那副毫无干劲的模样，双手一摊，“差不多就这些。”
说完又恢复了双手抱胸的姿势，似乎并不在意我们的回答，只是走个过场。
——不用说fun fact就好。
“我说啊，在那之前，老师先介绍一下自己吧。”鸣人提议道。
“我？”银发上忍指了指自己，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微眯，“我是旗木卡卡西。喜欢的东西和讨厌的东西不想告诉你们。将来的梦想嘛……至于兴趣，有很多。”
“结果我们知道的只有名字而已。”小樱小声吐槽。
正如小樱所说，除了名字以外，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指导上忍虽然有着“老师”的名头，也存在一定的引导义务，但与所负责的下忍却不是“师生关系”，而近似上下级或者实习生和mentor的工作关系。
即便如此，从这位卡卡西上忍丝毫不愿透露个人信息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不认为自己会和我们长期合作。
——是个人性格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下面轮到你们了。”卡卡西看向鸣人，“就从你开始吧。”
“我啊，名字是漩涡鸣人！”金发少年眼睛闪烁着兴奋，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我喜欢的东西是杯面，更喜欢的是伊鲁卡老师请我吃的一乐拉面！讨厌的是等泡面的三分钟！兴趣是品尝和比较各种口味的杯面。然后，将来梦想是——超越火影，让村子里所有人都认可我的存在！”
这个村子里的忍者，不说百分之百也有十之八九以火影为目标。但是超越火影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他眼中的那份执着却是不假。如此不切实际的梦想，却能毫不犹豫地宣之于口，这种坦率倒是与他相符。
只是，把他人的认同当做目标，只会让自己陷入不幸而已……
想起曾经为了追逐那个人，得到父亲一句“不愧是我的孩子”的肯定，在族地的池塘边没日没夜练习火遁的自己，我便觉得令人发笑，讽刺至极。
不知不觉间，小樱也自我介绍完毕。
卡卡西的目光转向我：“好，最后一位。”
如果说关于我有什么值得提及的信息，那就是复仇了吧。这不是秘密，也不需要掩饰。
那是我唯一的目标，也是我活下来的理由。至于喜欢、讨厌的东西，或是其他关于我的的一切，在这个目标面前都无关紧要。
“名字是宇智波佐助。讨厌的东西很多，没什么喜欢的东西。没有可以称之为梦想的东西。”我延续了之前其他人的介绍模板，简短答道，“但我有一个目标，一定要杀死某个人。”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了一片寂静。
卡卡西依然懒散：“不错，三个人都很有个性。明天开始执行任务。”
“太好了！是什么任务？”鸣人雀跃得像只摇着尾巴的兴奋小狗。
“生存演习。”
“生存演习？”
“是什么样的演习呢。”
就在等人问出这个问题似的，卡卡西低头发出一阵短促的笑，笑声中带着冰冷的寒意。
“因为我说出来，你们肯定会退出。”卡卡西突然收敛笑意，语气显得有些阴森，“在 27 名毕业生中，只有 9 个人能被承认为下忍，其他 18 人将被送回学校。换句话说，这个演习是淘汰率66%以上的超难测试。”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要举办毕业考试啊。”考试困难户的鸣人第一个表达了不满。
“那个啊，只是为了选拔可能成为下忍的学生而已。”卡卡西轻飘飘地说着残忍的事实，“总之，明天在演习场，我会判断你们是否合格。记得带上忍器，早上五点集合。”
说完，卡卡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别吃早饭。”
“——会吐的哦。”他压低声音，轻描淡写道。
介于这位指导上忍迟到几个小时的劣迹，我对他说的话打上了问号。但下一秒我就推翻了自己的怀疑，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上忍，在正事上应该可以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