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物［穿书］》笙歌里

15、第 15 章 一尺三寸婴

　　常言道，心头血乃是精气所化。既羲一下子取了池鱼那么多，简直要了她半条命。

　　她虚弱的躺在床上，裹着被子一边不住的往嘴里塞着红枣一边还时不时的咒骂既羲几句。

　　“这人真是翻脸不认人，提裤子无情。几颗红枣就把我打发了。”

　　她正小声自言自语，就听见有人敲了敲房门。“池鱼，你怎么还没起。我们不是要去找小桃问些事情吗”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这一副病态不让人看出端倪才怪。

　　池鱼艰难的翻了个身，宛如西子捧心一般，捂着心脏一步一步走到了梳妆镜旁边。匆忙拿出胭脂在脸上涂了一些。

　　华阳在屋外等了片刻就耐心全无，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本宫敲了那么久的门，你没听见”

　　池鱼仓皇的将手里的胭脂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听见了，只是我蓬头垢面的有些失礼。”

　　华阳围着她转了一圈咋舌道，“你这个样子就不失礼了衣服都没穿好，还有你的脸上涂了多少脂粉”

　　说着她伸出手指轻轻在池鱼脸上摸了一下。原本干净的指腹依旧没有任何的粉脂。她奇怪的看了看池鱼惨白的脸颊咦了一声。“没有脂粉你的脸怎么那么白。”

　　强撑着说了这许多话，池鱼的身体已经有些虚弱。她有气无力的趴在了妆台上，“可能是昨天见着那女鬼有些不舒服，你也知道我之前被附过身。”

　　华阳咋了咋舌，毕竟池鱼这个样子和她有脱不开的关系。

　　她忙解下来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来一粒丹药放进了池鱼的嘴里。

　　“身体不好不早说，这丹药是你以前生病常吃的，最是补气养血。”

　　这丹药虽然好但是在她荷包里放的久了变得又干又硬，池鱼嚼了好半天才把它咽下去。

　　“怎么样”华阳见她咽下了大半关切的问。

　　池鱼摇了摇头依旧努力的将嘴里的药送下去。

　　华阳见她摇头只以为她是说一颗不管用，愣生生的又塞了两个进去。“这药是师尊炼的，好得很。可能是你伤的太重，多吃几颗就好了。”

　　池鱼皱起了眉头，只觉得几个丹药全糊在了她的嘴里，说话间不住的向外喷药渣。“水，我快被你噎死了。”

　　说起来这药真是如有奇效，几颗丹药下肚，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华阳嫌弃的将她那一袋子枣扔到一旁。“病重吃枣，请问这是哪位仙家的秘方”

　　池鱼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敢告诉她这是补血用的。只能打着哈哈，“是，是我娘亲告诉我的。”

　　华阳轻嗤了一声催促着她穿好衣服。“快梳妆。我们在这耽搁的太久了，我还想回皇都吃香喝辣呢。”

　　身体轻松了不少，池鱼也不磨磨蹭蹭。外衫一套头发一扎，两个人出了房门，并肩朝着柳府的方向走去。

　　柳府里，因为昨晚的事大家都没有睡好，个个眼下顶着两个乌青打着哈欠在院子里打扫。

　　池鱼趁机拉住了一个小厮客气着开口，“请问这个小哥，小桃姑娘可在院子里”

　　小厮抬手指了指后房，“小桃姑娘每晚夜里要当值，此时应该在坞房里休息。”

　　池鱼微笑着道了谢抬脚就要往房后走。华阳却拉住了她。“哎，那后房是给下人住的地方，又脏又乱。你自己去吧，我在这等你。”

　　池鱼知道她身份贵重也不和她争执，径直走进了后房。

　　后房中，小桃果然在呼呼大睡。池鱼走上前轻轻将她摇醒。“小桃姑娘，我有些话想问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小桃面色尴尬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裹着的被子。“这……”

　　在别人休息的时候打扰着实不太方便，但华阳又在外面等的急，她只能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说着话，“既然如此，小桃姑娘梳洗一下，我们去外间说话吧。”

　　小桃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人，但想着是自家老爷请来的人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起身梳妆。池鱼坐在一旁假笑着等她梳妆完毕才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池鱼姑娘，只有你一个人来问我吗？”小桃怯怯的开口。

　　池鱼一边引着她出了房门一边答道，“华阳公主和玄同师兄在花园里等着呢。”

　　听见她的话，小桃停下了脚步望着她。似是有些害怕。

　　池鱼知道她有心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开导着劝道。“我们是从稽灵山下来的，不会向那些算命的骗子一样胡说八道。况且我师兄接人待物温文尔雅，你不必怕他。华阳虽然有时候疾言厉色但也只是纸老虎。”

　　池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小桃自己却低头盯着自己的脚面一言不发，似乎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池鱼尽可能放轻自己的语气，显得可亲一些。“你放心，只是问话。我们原先也问过小少爷的话，没事的。”她说着抚了抚小桃的背。

　　或许是她的动作吓到了小桃，小桃仿若惊弓之鸟一般，一下子将背挺的笔直。

　　池鱼被她吓了一跳，举着右手尴尬的笑着。

　　她意识到自己吓到池鱼，连忙勾起唇角勉强一笑，“池鱼姑娘带路吧。”

　　此时正值夏日，两个人在花园中已经满头大汗才看见池鱼领着小桃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华阳不仅埋怨道，“怎么那么慢，你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掏荷包里的药丸。

　　池鱼连忙摆了摆手，这药丸再继续吃下去她才是要完。

　　“小桃姑娘正在房中歇息，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玄同微微点了点头，倒是没放在心上。“有劳小桃姑娘了，只是听说小桃姑娘是小公子的贴身侍女，所以不得不叨扰。”

　　小桃欠身行了一礼才坐在了回廊上。“公子有话直说便好。”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开门见山了。”玄同拱了供手坐在了她对面。“请问小桃姑娘，夜间可有见过那个女鬼。”

　　小桃低垂着头轻轻的说了一句“没有”。

　　玄同皱起了眉头又问道，“那昨夜小桃姑娘在哪里”

　　小桃沉默了半刻才缓缓开口，“我昨夜当值，自然跟在小少爷身边。”

　　玄同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我昨夜虽然来的匆忙，但也记得小少爷身边只有柳夫人，并没有见到姑娘的身影。”

　　小桃愣了一下，双手不停的卷着手里的帕子。“我只是一个丫鬟怎么能站在夫人前面，应该是围绕的仆奴太多，遮住了我。”

　　池鱼见她这幅柔弱模样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师兄，小桃姑娘胆子小。你不要心急。”

　　他的确是有些心急，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或许和柳府闹鬼之事有些关系。

　　“小桃姑娘之前在老夫人身边服侍过”玄同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小桃微微颔首，“之前是服侍过一段时间。”

　　玄同还记得柳南曾说过那鬼也是个婆婆。“不知道老夫人是怎么过世的。”

　　小桃握着手中的帕子更加紧张。“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慢慢的就药石罔顾，驾鹤西去了。”

　　玄同细细思索了片刻，“在这之前，老夫人可曾见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桃摇了摇头，“不曾，不曾见过。”

　　她说完就慌张的站起了身，“已经正午了，小少爷恐怕要找我了。我先告退了。”

　　玄同还有事情没有问完正打算抬脚追上去却被华阳拽住了衣袖。

　　“师兄今天怎么咄咄逼人的，可是她有什么问题”

　　玄同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一下柳夫人才能知晓，在这之前，你们二人还是盯紧她。”

　　池鱼看着小桃渐行渐远的身影陷入了沉思。“师兄是怀疑小桃姑娘被附身了”

　　玄同微微颔首，“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人被附身后多少回留下痕迹，就像师妹你背上的黑掌印，她的身上也肯定有印记。”

　　池鱼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师兄你怎么知道我背上有黑掌印的”

　　玄同红着一张脸低下了头，“华阳之前曾经问过我根除的方法，我就猜测这掌印在你的身上。”

　　池鱼瞥了华阳一眼，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能和男人说。

　　华阳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是为了你好，不说明白了怎么治病。”

　　池鱼恨不得把她胸前有一颗红痣的事也说出去。“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华阳笑着勾住了她的肩膀，“本宫爱憎分明，你既然替我挨了一掌，我自然也要替你着想。无妨。”

　　真是鸡同鸭讲，池鱼无奈的长舒了一口气。“罢了，师兄若是想知道她身上有什么标志。我和华阳是最方便下手的。不如让我们寻个法子吧。”

　　华阳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趁她不注意泼一盆水，再以换衣的借口让她把衣服脱下来就好了。”

　　这显然是最直接的方法了，况且两个姑娘总比他一个男子好办事。

　　“既然如此就辛苦两位师妹了，只是不要强求。若小桃真是鬼怪附身恐怕没那么简单，你们还是当心自身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