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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狐二助蹲在鹤丸国永羽织的兜帽里,努力用两只前爪抓紧刀剑男士的肩膀:“请再快一些,鹤丸国永殿下!”
“知道了知道了,正在加速呢。”鹤丸国永飞快穿梭在枝桠杂生的树林中,“抓紧了别掉下去。”
消灭三个时间溯行军远比预期的要难,等他真正送走所有敌人,距离骨喰藤四郎的离开已经过去好一会儿。藤四郎家的这两把胁差这才第一次出阵,对上敌大太胜率实在不大。
鹤丸国永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风风火火往宗三他们那边赶,边跑边后悔没能给每个队员都发一枚对讲机,导致他现在对另一个战场的情况一无所知。
半路遇到狐二助是个意外之喜,虽然它带来的消息实在不容乐观。
笑面青江重伤,宗三左文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两股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气息就越明显,它们彼此纠缠在一起,肆无忌惮地向周围所有拥有灵力的生物宣示自己的存在。
只是……
它们代表的分明都是时间溯行军。
怎么回事?
敌人自己打起来了?
宗三他们没事吧?
接连几个疑惑浮现在鹤丸国永心里,他默默将几乎要到极限的速度再提高几分。
突然,激烈碰撞的气息转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从前方的树林中透出一股诡异的宁静。
出事了!
鹤丸国永心头一跳,几步跨过剩余的距离冲了出去。
很明显,他来迟了。
场中只有三名或站或跪的刀剑男士,和一片狼藉,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消散个干净。
狐二助从鹤丸国永身上跳下来,尽职尽责地记录战后的各项数据。
“宗三,青江,骨喰,你们没事吧?”
倚靠在树上才勉强稳住身体的笑面青江捂着不住向外渗血的伤口,虚弱到站都站不起来的家伙居然还有心情笑两声:“啊,战场上,受这种程度的伤也是常有的事……虽然想这么说,可这一次,差点就要地府一日游了。”
宗三左文字用鼻腔“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其他。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罢了。他身上的伤口也不在少数,刚经历一场赌上性命的战斗,此刻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觉得疲惫万分,他将本体收回鞘中,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鹤丸国永的目光落在唯一没有反应的胁差身上:“骨喰?”
失神跪坐在地上的骨喰藤四郎如梦初醒,他慌乱地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尽力伪装成平常的样子:“啊,哦,我没事。”
鹤丸国永视线掠过发红的眼眶和沾湿的睫毛,一句话都没有说,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
骨喰藤四郎给他的感觉与之前有所不同,更沉重,更压抑。
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
“笑面青江殿下!!”
狐二助尖锐的叫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来。
树下的笑面青江由于失血过多,一头栽倒在地上。
“狐二助,绷带和止血药带了吗?”鹤丸国永扶着笑面青江平躺在地上,急急地问。
“带了带了。”狐二助忙不迭从口袋里拿出急救物品,送了过去,“鹤丸国永殿下,这些东西只能做紧急处理,想要痊愈还需要返回本丸后在审神者的帮助下进行手入。”
“能止血就足够了。”鹤丸国永解开大胁差的衣物,顾不上雪白的衣服被血浸湿,有条不紊地为同伴处理伤口,然后在宗三的帮助下赶在德川家康抵达之前带着笑面青江撤退,找合适的地方休整。
忙完这些,他又马不停蹄地用对讲机联络留在大阪城的鲶尾藤四郎:“鲶尾,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接到鹤丸国永的呼叫时鲶尾藤四郎刚爬上一棵大树,他勉强将自己藏在新生的树叶后,透过层层阻碍远远眺望丰臣秀赖所在的屋子:“鹤丸桑,我这边一切顺利。”
“那就好。鲶尾,笑面青江伤得有些重,我们需要在外面休整一晚上,明天去和你汇合。”
“我知道了,你们一定要小心。”鲶尾藤四郎关掉对讲机,换了个更省力更舒服的姿势,看着熟悉的屋顶,慢慢有些走神。
按照历史发展,用不了多久,真田幸村将军的死讯就会传回天守阁,之后,大阪城就会失守,城内德川的内奸会放一把大火,那把火,会带走他对于过去所有的记忆……
再然后,秀赖大人和他的母亲淀夫人会被叛军逼入粮仓,在那里自尽……
鲶尾藤四郎拔出腰间的本体,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其实,放火烧城什么的,无所谓了,只要秀赖大人能活下来……没有丰臣家的束缚和淀夫人的掌控,秀赖大人可以隐姓埋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赏花,画画,品茶,游历四方……
光洁的刀面上清晰映照出他的身影,鲶尾藤四郎咂咂嘴角,将刀收回去。
这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秀赖大人的身份注定了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平凡。为了永绝后患,德川家康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秀赖大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再者,那些依附于丰臣家的武士家臣以及将领也一定会期盼着秀赖大人能带领他们打败德川,重拾往日的荣光。
鲶尾藤四郎翻了个身仰躺在树枝上,双手枕在脑后。
这棵树可是他精挑细选的,只有这一颗树稍高过天守阁的围墙,树枝足够粗壮,能支撑他勉强一窥墙里的景象。
虽说五月的大阪还有一点冷,但下午的阳光越过重重阻碍照在身上还能带来几分暖意。
他眯起眼睛,仰望万里无云的淡蓝色天空。
能以人的形态在本丸显现,能遇到同刀派的兄弟,还能以现在的姿态和秀赖大人见面,创造新的美好的记忆,那么“失去的记忆永远都拿不回来”这件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不过……
要是时间能再长一点就好了,要是能和秀赖大人相处更长的时间……
可明天,秀赖大人就……
鲶尾藤四郎抬起左臂搁在眼前,挡住过于刺眼的阳光。
快点回本丸吧,有些累了呢。
太阳又偏过一点弧度,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闯进天守阁,引发不小的骚乱。
这个士兵带来了真田幸村战死的消息。
隔得太远,鲶尾藤四郎听不到里面爆发的激烈争吵,也看不到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们脸上露出何等惊惧绝望的表情。
彰显威严与地位的天守阁突然就变成了菜市场,人们脚步匆忙的进进出出,个个面色忧虑,眉头紧皱。
这些人他大多都不认识。
鲶尾只是安静地待在树上,耐心地等待丰臣秀赖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然后一路护送着这位前主人走向生命的终点。
整个过程,他不能现身,不能道别,只能安安静静看着。
天色暗了又明,往常入夜后会熄灯的屋子整整亮了一晚上。天守阁杂乱的声音渐渐消失,不是因为有了什么对策,仅只是趁夜出逃的人太多,里面已经不剩什么人。
丰臣秀赖大人和淀夫人都没有出来,跟在他们身边的亲信也没有一个离开……不,有几个人走小门离开了,带着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
那一定就是国松丸了,过去的几天里他曾远远的见过几次,是秀赖大人的长子,一直很受秀赖大人宠爱。
鲶尾藤四郎轻轻活动开僵了一晚的身体,提起精神。
当太阳移到正中时,如历史资料中记载的那样,先是一股黑色的浓烟连通天际,没过多久,火焰猛烈燃烧起来,很快蔓延成足以焚尽大阪城的熊熊大火。
火焰带来混乱,勉强维持表面秩序的大阪城从这一刻起完全混乱起来,人们争相奔走呼告,一股脑往城门口涌过去,将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生路挤得水泄不通。
这样的背景中,逆流而行的一队士兵格外显眼,他们身着盔甲,在头领的带领下直奔鲶尾藤四郎所在的方位而来。
危急之际,丰臣秀赖终于带着淀夫人并几个亲信仓皇逃出天守阁,向城门的方向逃窜过去,估计是想要趁乱混出大阪城。
等到那一队经过以后,鲶尾藤四郎轻盈地跳下树,借助房屋的遮掩悄悄跟在这一行人身后。
跟着跟着,他左右环视四周的情景,觉得有些熟悉。
鲶尾藤四郎找了个没人的死角,三两下跃上房屋,居高临下打量一番,惊讶的发现,这居然是他们初到这个时代时最后落脚的那个大房子附近。
历史记载,丰臣秀赖是在一个粮仓里自尽的。
凭借模糊的记忆,他们藏身的地方确实堆放着不少堆砌齐整的麻袋。
那么秀赖大人要去的地方……
鲶尾藤四郎放眼望去,丰臣秀赖和淀夫人在追击的士兵们的逼迫下,不得已来到这里,正通过他们当初发现的那个洞躲进粮仓里,随行的亲信则四处散开,想要引走紧随而至的追兵。
可惜这一次正值白天,丰臣秀赖也没有刀剑男士那样的好运气,他们的藏身之处理所当然被发现了。
为首的领头一声令下,士兵们训练有素地将粮仓团团围住,他自己则揭过士兵手中的火把,走到那个缺口前,高声向里面喊话:“丰臣秀赖,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跑不掉的,再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整个粮仓。”
明明灭灭的火把在漆黑的缺口处格外显眼。
他想要放火烧死秀赖大人?!
不!!
领头仿佛预见到来自刀剑男士的袭击,提前侧身后退一步。
难到是身体不听话,自己冲出去了吗?
鲶尾藤四郎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不是领头发现了他,而是留在大阪城的两个敌打刀藏在暗处偷袭领头,迫使他退开一段距离。
敌打刀一招没有得手,手持本体现出身来,背靠粮仓,用身体堵上那个缺口,摆出一副“誓死保护秀赖大人”的姿态。
敌人已经现身,担心敌打刀与领头产生冲突后会带来什么可怕的后果,鲶尾藤四郎放弃潜伏,三两下从房顶跳下来,插入对峙的双方中间,一面与士兵保持距离,一面还要借备时间溯行军的动作。
“你们这些家伙,想要阻止我吗?”眼看大功就要到手,领头很不满突然蹦出来的拦路虎,直接一挥手,命令自己的下属,“给我拿下。”
鲶尾神情严肃,面无表情的用刀格开直奔自己而来的刀刃,冷静地分析事态进展。
围困粮仓的士兵数量并不多,若他能够想办法将时间溯行军引开,那么他们的人数不足以支持他们同时进行“围剿丰臣秀赖”和“杀了搅局的人”这两件事,领头多半会放弃和他们的纠缠,做他原本该做的事情,逼迫丰臣秀赖在此自杀。
鲶尾藤四郎背靠粮仓站稳身体,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敌打刀身上。
这两个敌人实力都比他强一点。他杀不了他们,但如果只是引开的话,凭借自己速度快更灵活的优点和勉强算是熟悉的地形,这并非是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
战斗的本能帮助他很轻易就制定出简单可行的作战计划,鲶尾藤四郎再一次挡下来自士兵的攻击,身体蓄力,准备主动出击。
这时。
“鲶尾,是鲶尾吗?”
从粮仓中突兀传出的呼唤让他呼吸一滞,险些握不住自己的本体。
乱军之中,一点点失误都将会致命。
围攻的士兵趁此机会挥刀向他砍过来,鲶尾藤四郎及时避开要害,但惯性下那把刀仍旧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划伤。
鲶尾藤四郎下咬牙狠手一把抓住士兵握刀的右手,飞身一脚将其踹飞。
这一番动作暂时震慑了周围的士兵,为他争取到一点时间。
他重新退回刚才的位置,丰臣秀赖的声音再次响起,隔了一层结实的墙壁,在一片嘈杂的环境中,鲶尾藤四郎得集中精神才能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我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就猜到是你。”
鲶尾藤四郎喉咙发紧,鼻子一酸,秀赖大人,就这么信任他吗?认定了他会来救自己?
“别管我,快走吧,鲶尾。”
透过墙,他仿佛能看到秀赖大人倚靠在墙边,带着与生俱来的温和气息,面上流露出深刻的悲哀。
“我今日已经是必死的结局,可在我死之前,我想把国松丸托付给你。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丰臣和德川之间的战争不该牵扯到他。”
秀赖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就像他托人送给自己的彩色糖果,夸赞自己的武艺时脸上赞赏的神态,就连月下眉头紧锁的样子,都萦绕着独属于秀赖大人的和煦。
鲶尾藤四郎握紧本体,弯腰闪开一记横劈,身体翻转,以手撑地,双腿顺势横扫士兵的下盘,在他们失去平衡倒地后及时用刀背补上一击,让他们陷入昏迷。
“若是可以的话,就麻烦鲶尾帮助国松丸逃出去吧,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忘掉这一切,做个普通百姓,平平稳稳的活下去。”
那是秀赖大人最宠爱的孩子,他受秀赖大人照顾良多,为了报恩,答应这个请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若他只是个普通的流浪武士的话。
可他是刀剑男士,他的使命和任务都不允许他作出这样的决定。
国松丸逃出去后会甘心做个普通人吗?他会不会选择向德川家康复仇?会不会再次掀起战争?
变数太多了......
鲶尾藤四郎将身体紧贴在粮仓墙壁上,仿佛这么做就能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就能缓解心中汹涌澎湃的愧疚与难过。
阳光好刺眼,眼睛都被刺花了。
一滴泪从鲶尾发红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这样的事情,违背了鲶尾的任务吗......”从对方的沉默中猜出了什么,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丰臣秀赖放弃地闭上眼睛,背靠墙壁坐在冷硬的地上,“抱歉,是我强求了......”
不,秀赖大人没有错,是他辜负了这份信任,辜负了秀赖大人!
“那么,就此别过吧,鲶尾。”
鲶尾藤四郎猛地回头,瞪大眼睛盯着石制的墙,依旧什么都看不到,身边杂乱的打斗声忽然变得遥远,唯有粮仓中传出的刀身在拔出时与刀鞘的摩擦声清晰地响在耳边,紧接着是刀尖刺入□□的声音,刀刃划开皮肉,有谁在无声又痛苦地挣扎,最后,“砰”一声轻响,那人就这样倒在了他看不到的地方......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突然发狂的敌打刀放弃与士兵们的纠缠,不顾一切冲向鲶尾藤四郎,他被迫收起满腹心绪,按照原本的计划,将敌打刀引开,离粮仓越远越好。
鲶尾藤四郎心无旁骛地向别处飞奔而去,好像这样就能将秀赖大人的死甩在身后,好像这样,沉重到让人心死的悲伤就追不上他。
多亏了及时赶到的鹤丸国永,鲶尾藤四郎没受多重的伤就成功击杀两个时间溯行军。
日头西沉,漫长的一天终于迎来落幕的时刻。
披着一身霞光,鹤丸国永,鲶尾藤四郎,骨喰藤四郎,笑面青江,宗三左文字,还有狐二助,他们藏身在屋顶,远远地看着德川麾下的士兵打开粮仓紧锁的大门,从里面搬出几具尸体。
丰臣秀赖身上纯白的狩衣被染红了大片,此刻血液凝固,呈现出难看的暗红。他变得僵硬的手中握着一把刀,刀身上沾有已经干涸的血迹,应该就是他自杀时用的那把刀。
银灰色的刀鞘,雕花的椭圆形刀镡,刀尖处如同鲶鱼尾巴一样的造型。
鲶尾藤四郎。
秀赖大人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如今,那个给予了他温柔与关怀的人却……
屋顶上,鲶尾藤四郎忽然问道:“鹤丸桑,秀赖大人的子嗣最后怎么样了?”
鹤丸国永听后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胁差,复又看回粮仓的方向:“丰臣秀赖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八岁的男孩国松丸逃出大阪城后在伏见被逮捕,于京都六条河原被斩首,七岁的女孩千代姬在东卦寺出家为尼......自此,只传了两代的丰臣家彻底灭亡。”
“是......这样吗......”
眼睛里进了沙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心脏所在的地方仿佛破了一个洞,空空荡荡的,大阪城五月的凉风呼呼地灌进洞里,吹得人心底发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这一刻,那份让人难以承受的悲伤终于追上了他。
说明:
其实百度百科的资料中说,丰臣秀赖自杀实际上是用骨喰藤四郎,这里魔改成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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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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