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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番外 誓约 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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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组合还没有进犯横滨之前,一切都还算平静,所以深雪也就相当安心地开始了时不时偷个懒的惬意时光。
“嘿诶……你在这里啊。”
灼灼夕阳下的港 / 黑大楼顶层上一片寂静,只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在最边缘,与这广阔的地面相比看上去摇摇欲坠。
“啊呀,我当是谁呢。”黑发青年笑着开口:“难道是特意在找我吗?真亏你想得到这个地方。”
“又不是什么秘密基地,当然想得到了。”深雪一边走近,一边回他:“不过其实是正好看到外面夕阳很美,所以才想到的。”
“横滨的天空倒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鸢色的眸子眯了起来,“怪不得森先生总是喜欢待在那里。”
“要坐吗?”
“真是没风度的邀请。”
话是这么说,深雪还是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腿与冰凉的外墙相贴,目光之下是四十层的绝对高度,即使没有恐高症,看到这番光景恐怕也要头晕目眩,而港口□□的前任与现任首领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坐在这边缘的地面上,若是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强风,可能就会这么顺势坠落。
“怎么想到这里来了?”深雪将头靠在太宰治的肩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
“也许同样是夕阳在召唤我呢?”男人的话还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真要是太过无所事事的话就给我回来干活啊。”深雪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你这家伙就会给我添麻烦。”
“前科累累的人在说什么呢。”
太宰治握住了她的拳头,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里被夕阳镀了层橘色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我们的首领还真是纤细啊。”
“怎么,你还想弄断我的手腕吗?”
“哼……比起手腕,我更想弄断点别的东西呢。”那弯嘴角的笑意染上了一点晦暗难明,“嘛,现在好像没有那个必要就是了。”
鸟儿的翅膀顺从地收了起来,即使脚上没有绑上锁链,也心甘情愿地停留在笼子里,想要继续聆听鸟儿的歌喉的人自然能将心好好地安放在胸口。
“总说这种话会讨人厌的哦。”
“那深雪已经开始讨厌我了吗?”
瞬间变得无辜的鸢色眼睛看着她,一副脆弱无比的样子。
“总爱撒娇也不好哦,”深雪把手从他的掌中解救出来,继而伸出食指点上了他的下唇,“你就是知道自己的脸的优势才这么做的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轻轻刮过那恶劣的弧度,深雪倾身在其上落下一个吻。
“喜欢……”低声喃喃着,她又啄了一下,“不会讨厌你的。”
“……刚刚那句话应该换我说才对,”太宰治的声音低哑起来,“深雪小姐就是知道我会有什么反应才这么做的吧?”
“冤枉人可不好哦,太宰先生。”
男人的回应是按着她的后脑,堵上了那吐出戏谑发言的嘴。
在微凉的晚风与隐约可闻的海鸟啼声中,呼吸与气味相融,连皮肤深处的灼热仿佛也要被唤醒。
先说暂停的是太宰治。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只明显还没有得到满足、暗沉着欲望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深雪。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被虎视眈眈的人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说着就拍拍身边人的肩膀就拉开距离站了起来。
“找我有什么事?”
少许放纵了一下后,太宰治才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问起了“正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
和嘴上说的话相反,那张总是含笑的眼里多了一点紧张,放在太宰治眼里就是只需一瞥就能看出来的强装镇定。
“是吗……”太宰治拍拍身上沾到的尘土,就朝着不知不觉已经离他又几米远的人那边走去,“我倒是觉得不是件小事呢。”
“喂,不许过来……啧,都说了别过来……”
苍白的言语反抗没有任何作用,几秒后她的视线就被高瘦的男人尽数侵占,背光的脸上是让她有点怯场的神情。
“明明都已经到我面前了,再做心理准备是不是有点太晚了?”男人轻松写意地拉住了她的右手,与她十指相扣,“呐,我认识的深雪应该也不是喜欢踌躇不前的人吧?”
“……又不是我想这样……”深雪的眉头因为苦恼而拧成了一团。
她也以为自己能很自然地把话说出来的,结果就是这么一副逊到家的犹豫模样,弄得她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看看她面前那个可恶的混蛋笑眯眯等着她发言的样子,深雪插在裤子口袋的左手捏了下掌心的硬物,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将手拿了出来——
“这个,给你的。”
银质的细链在日晖下反射着点点光芒,但是最吸引人目光的并不是链子本身,而是上面挂着的东西。
太宰治眨了眨眼,没有立刻接过来。
深雪见他这个样子,磨了磨牙,收回手将银链上面的锁扣打开,上前两步踮起脚尖揽住了他的脖子。
“反正我都买下来了,拒收的话我就扔了它。”
太宰治任由她将锁扣重新合上,在深雪想要撤离的时候扣住了她的腰。
“扔了的话也太便宜捡到的人了。”他的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所以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好了。”
“‘勉强’你还真是抱歉啊。”
被拥在他怀里的人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要是不看那张脸上浮现的连橘红色的日光也掩盖不了的绯红,倒真算是气势十足。
“有时候我觉得深雪小姐实在是太帅气了点……哼哼……是真话哦,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应该有很多小姐向你投怀送抱吧。”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她的脸,“这种事明明应该由男人先做的,结果被你抢先了,就算是我也会觉得不甘哦。”
“等你想到这种事的时候我估计都已经在地面下沉睡了吧。”还有点别扭的深雪依然恶声恶气地怼了回去:“觉得不甘的话也没用,谁让你是个笨蛋。”
“嗯嗯,了不起、了不起,辛苦了哦。”太宰治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所以……尺寸是什么时候量的?”
“……趁你睡着的时候。”
“其实我刚刚想说试戴一下比较好的……”被深雪狠狠瞪了一眼的男人还是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不过你太着急了,我都没来得及阻止。”
“……你要戴着吗?”听他这么说,深雪周身的气场反而低落了下来,“我是觉得你不喜欢戴这种东西,才特意做成项链的。”
“用‘这种东西’来形容它的话还真是失礼啊。”太宰治的右手捏起了垂在他锁骨下方的小小圆环,似笑非笑地说道:“已经感觉到坠得我脖子发痛了。”
简洁的银质指环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血色的宝石像猩红的眼睛一样装点其上——从款式和大小来说是标准的男戒,但是因为送出戒指与收下戒指的两人之间存在的关系,这枚装饰品显然不是含义普通的礼物。
“以前不是从你那里得到过一个吗……只是迟到的回礼而已。”
面上又燥热了几分,深雪磕磕绊绊地找着可信度为零的借口,试图让自己在对方粘稠的视线中冷静下来。
“啊,那个啊……”太宰治快速从脑海中翻出了回忆,“不是说好的报酬吗,那这个就不能算是回礼了吧?”
“……呜,笨蛋。”深雪垂头丧气地将脸埋进他的胸前,哀怨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是回礼就是回礼。”
“不是故意想捉弄你的哦,只是我现在很开心,所以忍不住而已。”
将戒指做成项链的原因很明显:他们的关系与戒指这种寓意着联结两人的美好完全不同,即使没有人敢当面说三道四,也不意味着这段感情就是正常的。但是就算如此,深雪也想要将这份约束送出去,只是担心自己的这个要求会被拒绝才选了个比较保守的形式。
——事实证明,她从来就没接受过被拒绝的可能性,只是看到一点犹豫,她心底被激起来的火焰就催促着她替对方做出了决定。
还好她的目标从来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是对戒吗?”
“当然要你自己来送吧。”深雪又拧了一下他的腰,“我自己给自己买一个算什么。”
“唔……说的也是呢。”
“我后悔了。”深雪眼神死地盯着他,“还给我。”
“哪有把送出去的礼物要回来的道理。”
太宰治防备似的将项链提起,让冰凉的戒指与银链顺着领口的空隙滑了进去。
“看不到了哦,要拿回去的话……”他暗示般地扯了下自己的领带。
“……你这家伙,真的最讨厌了。”
“诶~明明刚刚还说不会讨厌我的。”
深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有理会他这番戏言,将手伸到了他的脑后。
“可以吗?”
“嘛……我要是说不行呢?”
“……”
深雪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脚下踩在地面上的实感就消失了。
“真是………”
‘来这套啊。’
失重的感觉瞬间袭满全身,猎猎的风声响彻在鼓膜,视线所及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们在下坠。
从港口□□四十层的高楼下。
脑后的束缚松了开来,太宰治知道自己的左脸暴露在了夕阳的余晖之下。
白色的绷带只在视野里出现了半秒不到,下一刻就不知道随风飘到了哪里去,他现在只能看着自己视线下方一脸平静的深雪。
飞舞的黑发与衣角都没有影响她的表情,因为能力的保护而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说话会被风呛到的人开了口:“殉情——就陪你——这一次!”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
已经知道结果不会死的跳楼也叫做殉情吗?
不过——
他还是默默收紧了怀抱,闭上了眼,让身体随着重力的吸引快速落下。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知道一切,那他应该会选择将真相转告给可以托付的那两个人,然后为了守护规则而从这里跳下吧。
没有太宰治,这个世界一样可以好好地运转下去。
他该庆幸吗?庆幸那只是如果。
落地的位置是港 / 黑大楼的背面,所以除了巡逻的守卫惊讶地看着他们之外,两人还不至于陷入被当做什么珍稀动物围观的局面。
“原来跳楼是这种感觉啊,真是值得纪念的自杀经历。”太宰治语气轻松,“四十层的必死高度,想后悔都没办法了。”
“还想再体验的话,我带着你跳多少次都行。”深雪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挣开。
“唔……姑且算扯平了吧。”
“哈?”
“你和中也不是跳过吗,虽然没有这么高。”太宰治弯弯眼睛,“就算在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做,也不能说‘那就忘了好了’吧。”
“小心眼的男人……”
“‘不会受欢迎’对吧?”太宰治把下巴压在了她的发顶上,“所以深雪要连带着那些小姐的份一起补偿我啊。”
“不要把理由都甩到我身上!”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
代价当然应该由想要束缚他的罪魁祸首来支付了。
他又不是什么会乖乖摇尾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