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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1 要怪就怪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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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燥热,蝉不打鸣。
闻城一中新生报到日。街上人不少,来报道的新生大多有家长陪着,身上都穿着一中的正装校服。
几个头发活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混混组成小组,在校门口蹲着等第一个倒霉蛋。
“这学期运气真背。”一个长得挺歪的红毛少年向后靠着墙,朝着身边的混混头子说道,“学生会主席谁当不好,非来个覃谓风截断生态链,没法活了!”
“不过就是个长得好看的花架子,你还打不过他?”头子瞪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
红毛在老大鄙视的目光中,淡定地摇了摇头,“三个我都打不过他一个。”
倒真是不是这帮混混太怂,败坏风气,而是这位新任学生会主席传闻着实过于恐怖。
文武皆强,双管齐下,教育不成便拿出跆拳道九段的看家本事来,一记眼刀逼退十万大军。
是堪称捣乱分子终结者一般的传奇存在。
“靠,老大,你看那小子。”红毛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迸出几分危险的凶意来,“初中时候就是他搅了咱们兄弟的好事,那张脸化成灰儿我都认识。”
混混头子抬头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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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中震动起来。
邹劭一手提着空荡荡的黑书包,另一只手扶着一把吉他,压住手机划开了免提。
“小劭啊,到学校没?”
“嗯……”邹劭漫不经心地随口应着,转身坐在了马路边的长椅上,眯着眼盯着面前浩浩荡荡的人群。
像是在找人,又像是在随意瞥着。
“爸爸这边工作忙,等放假了我一定去看你……”
“您忙吧,不用管我。”日头正烈,邹劭语气也不算和善,“我跟奶奶在这边挺好的,这几年没你,我不也照样过得好好的。”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是没了底气,“我跟你-妈虽然……”
一声尖锐的汽笛打断了电话那边并不真诚的只言片语,邹劭随手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朝着话筒说道:“不说了,进校门了,先挂了。”
市重点就是不一样,但邹劭见这浩浩荡荡的报道人群却有些打怵。
他宁愿回家里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儿去读书上学,做个混混里的战斗机,也不愿跟这些看上去严肃正经的“衣冠禽兽”们打交道。
新生分班的大榜就挂在校门口对街,前面已经密不透风地围了一堆人。
邹劭随手把黑书包甩在了地上,再小心翼翼把吉他放在上面。左手往口袋里一伸,掏出只剩下一根烟的瘪烟盒。
把最后一根叼在嘴里,他随手把烟盒撇了出去。
另一只手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在哪。
邹劭低声问候了一句脏话,随后把脑袋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刚刚在人群中似乎瞥到一闪即逝的一缕红毛,不开心的回忆悉数涌进脑海中,让他隐约有种不安的预感,头疼欲裂。
他跟那群人,是结了很有历史性质的仇了。
“邹劭,是那个邹劭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从榜前人群中传了过来,邹劭猛地睁开眼睛。
“哎,这人我认识,他还因为打架进过局子!”
“那肯定是找人进来的吧?”
“我也听说过,他爸爸是……唔!”
那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啪”的一声脆响,与人群中迸发出的几声尖叫。
刚刚大声张罗的那个红毛转瞬间倒在地上,几滴鼻血顺着他倒下的动作溅了出去。
众人这才注意到突然窜出来的邹劭。
——居高临下地站在红毛面前,眉骨遮下的阴影叫人看不清眼中神色。除了紧紧攥起的左拳微微发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听说过什么?接着告诉我。”邹劭一手提着吉他,似是聊天般地随意问着,语调中却蕴着暗潮涌动的寒意。
一开始挑事这群“五颜六色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但凡是对这群人有所耳闻的新生都看出了架势不对,连忙后退几步,给他们一帮人留出一大块空地。
无端的隐忍带来的永远是变本加厉的肆意妄为,邹劭的这一拳噌地一下点燃了那群人的怒焰。
“你小子是他娘的不想活了是不是?也不张开眼睛看看是谁就敢动手,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到……”
一个肌肉大个裹着风的一记猛拳冲着邹劭脑门就招呼过来。
邹劭侧身一躲,快到旁人没怎么看清其动作,就见肌肉大个一声哀嚎,被他掰住了手腕。
一时陷入僵局,“彩色头发”们面面相觑,刚刚的斗志昂扬瞬间被灭了两三分。
“兄弟们上啊!他就一个人,怕个鸡毛!”不知谁带头喊道。
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发话,周围十来个人呼啦一下子全围了上来。
邹劭用力把肌肉大个甩开,一记飞腿踹到了正前方人的肚子上面,又转身卡崩两声把左右两个人的手腕掰脱臼。猛地向后弯腰躲过扑面而来的拳头,一个敏捷的侧身抱住了攻击者的大腿,腰部用力将人扔到了地面上。
四周已经围了一群吃瓜不怕事大的群众,不少人掏出手机给学校保卫处打电话。
邹劭的身手又狠又快,不知道从哪练来的野路子,专挑人关节的薄弱部位打。外表看不出来什么伤,实际上却痛得要命。而且大有天塌下来也抱着吉他不松手的架势。
一群人看着来势汹汹,但是在邹劭堪称专业的拳法腿法和防守中反倒像一群陪练,不一会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嘴给我放干净点。”邹劭掸了掸身上的灰,用脚尖勾起了最先说话那个人的下巴,微微用力踩了下去,“我不知道我爸爸什么样,但我能让你知道你会被我打成什么样。”
地上的人眼睛死死瞪着邹劭,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表情,若不是被邹劭踩在脚下,怕是已经将这位祖宗八辈全都孝敬问候了一遍。
邹劭用更大的力气踩住了他的侧脸,微微俯下-身眯起眼睛说道:“是我没说明白,还是你耳朵被脑浆堵住了,你要是再敢……”
强烈的痛感突然从小腿外侧传来,刀尖刺入□□的“噗嗤”一声在人群中炸裂。
耳边响起人群的尖叫声。
一个白色身影从校门口跨过马路向这边跑过来,刹车与鸣笛的刺耳声响交杂一片。
邹劭回过头去,低头看向刚刚将刀子插-进他腿里的傻大个,瞳孔中迸射-出危险的寒光。
趁着邹劭受伤,彩毛们一拥而上。
要是平常人,大概早就疼得哭爹喊娘,吓得屁滚尿流,可邹劭偏偏是个不要命的刺儿头。
他咬了咬牙,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猛地拔-出刺在小腿上的匕首,强烈的阵痛使他眼前一黑。
就在这分神的片刻,不知谁一脚重重踹在了他的后背上。邹劭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向前倒去,立刻被另一只脚踩在了身-下。
“别不识抬举,看看学校里谁他娘的才是说了算的,你刚来的算个老几,还敢跟我抬杠子?”
拳头和腿瞬间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袭来,邹劭下意识蜷缩着身体,护住压在身-下的吉他,却因此暴露出了头部和腿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他紧紧咬住嘴唇,没发出一声痛呼。
“小子骨头还挺硬,我让你再……”说话的那个人狠狠踩住了邹劭的手指,似要把骨头碾碎的力度,邹劭的犬牙几乎刺进了自己的皮肉中。
“卧-槽!风…风神来了!”不知道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
邹劭耳侧充血没听真切,却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堪称仓惶。
“住手!”一个清冷且严厉的声音响起,音量不大,却极有威慑力。
周围人识相让出一条路。
来人个子不矮,穿着一身笔挺的正装校服,头发有些卷翘。肤色苍白,睫毛浓密,棱角分明,眉眼间透露出危险的凌厉,淡色薄唇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
听那种“威武”的传言,众人还以为学生会主席是个粗糙壮汉,没想到是个俊秀的青年。
不过这位青年,真人看上去比传言还要冷上几分,像是捂不热的玉,暖不化的冰。
他就是这样站着,便自然而然地施加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众人皆实相地敛了声息。
“卧-槽,老大,他他他……他怎么还管起校园斗殴了。”动刀子那位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肌肉大个耳语,看他的表情,随时都能原地哭出来。
“怎么回事?”覃谓风刻意压抑下声音中裹挟的怒气。
低沉的嗓音却更令人不寒而栗,刚刚惹事的那群人现在倒反而乖乖站着噤了声音。
人群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一个女生仓促放下手机,红着脸恨不得将它原地埋葬。
“删了。”
女生疯狂点头。
覃谓风的目光慢慢地扫过一声不吭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地上的邹劭身上。
邹劭手中还拿着那把刀,腿上的鲜血不住地淌下来,已经在地上形成一滩小小的血迹。
但他却与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不同,微微上挑的眼尾挂着大写的老子不服,甚至是有些挑衅地看向来人。
覃谓风微微皱了皱眉头。
“啪嗒”一声,邹劭随手把刀甩在了地上,一旁的肌肉大哥身形一抖。
他用手把自己撑起来,却连个眼神都没回给覃谓风,转身就走。
“散了,都回教室。”覃谓风注视着邹劭的背影,淡淡吐出一句。
众人显然是还想留这看热闹,顺便多拍几张会长的侧颜做手机屏保,却被覃谓风一道冷冷的视线扫了过来,硬生生把吃瓜群众扫了个精光。
“私自斗殴,携带违禁刀具,屡教不改。”覃谓风侧过头开口。上一秒还霸气侧漏地喊着“叫爷爷”的小混混们,在他面前转眼间就抖成了孙子。
“去校长办公室等着。”轻飘飘落下的一句话,却让肇事者们肩膀一轻,转头就溜。
现场便只剩下了邹劭与覃谓风二人。
邹劭腿上有伤,刀子插得狠,即使他已经尽力遏制,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许不自然。覃谓风没几步就跟了上去。
“先跟我去医务室。”
“不用。”
“去!”覃谓风做事跟他说话一样雷厉风行,绝不拖沓,扯着邹劭的袖子就往回拉。
“滚!”邹劭对覃谓风没什么好印象,不耐烦道。
他体型本就高大,力气不小,稍微一用力就将人的手臂甩了出去。
覃谓风实打实地一愣。
已经十几年来没碰过这种硬钉子了,上次这样跟他顶着干的人,坟头已经枝繁叶茂。
一瞬间倔脾气冲了上来,自是容不得别人对他呼来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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