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背后》BL春秋

9、第九章 他在哪 “九年

　　晚上江离回来的时候，季安做了一桌子的菜，她笑吟吟地说，“你回来了。”

　　江离心里一动，目色满是温柔，他点点头，坐了下来。

　　“慕璃，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季安没去看少年的不知所措，淡淡开口。

　　她优雅地为少年倒了一杯酒，接着说，“慕姜是沉静淡漠的，顾南是张扬热烈的，而你，是温柔聪慧的。”

　　江离见季安神情平淡，他的心突然就慌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时候，你说“带我走。”确实像极了顾南。”季安淡淡地笑着，“但是近距离看你的脸时，我就知道你是慕璃，不是慕姜的弟弟，也不是顾南的替身。”

　　江离听到她的话，难以置信的看着季安，她的眼睛平静的像一汪清泉，连起伏都没有。

　　“我爱顾南，也早在慕姜出现之前。”说着季安的思绪似乎游离的很远。

　　“你不知道他穿着红色的衣衫在那个夏日笑的纯粹又热烈，精致的眉眼，胜过我见过的所有人。”季安说到这，笑的有些甜，慵懒的小脸是极致的温情。

　　“他说，季安，带我走。然后24岁的我捡到了19岁的他。”季安回忆起那段日子，眼里盛满了星光。

　　“遇到慕姜很偶然，那时候他倒在路旁，浑身是伤，我带他回了家。他的性子很冷，但是个温柔的人。因为我很忙，所以我就问了他是否愿意留下来，帮我照看顾南。”季安像是解释又像是回忆。

　　“顾南因为慕姜也成长了不少，开始很努力的钻研影视行业，还扬言要将我的剧本全拍成电影。”

　　“所以我创办了HS娱乐，我希望顾南在最好的年纪，能够去做他想做的事。”

　　“但是我没想到，我出国的时候，有人在家里刺伤了你哥哥，而顾南发现他时，他已经失血过多，送到医院时，不治身亡。”

　　“后来，顾南经常半夜噩梦醒来，双眼猩红的对我说，他好后悔，自己那天如果回来的早一点，慕姜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我一遍一遍安抚他，三年，他接受心理治疗，才慢慢变成一个正常人。”季安苦笑，“可是，他再也不是那个笑容热烈的少年了，他冷情淡漠，像极了慕姜，眼里也没了星光。”

　　“他成了炙手可热的青年导演，作品广受好评，可他却一点也不快乐，落寞的神情，拒人千里的淡漠。”

　　“然后你来了，慕璃，他一开始对你有敌意，我是欣喜的，因为他有了多余的情绪。”

　　“后来他竟把你当弟弟一样，比我还上心。欸，你不知道，其实从你出道到现在，所有的规划都是他替你做的，陈深只不过在一旁执行。”

　　江离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的都是季安说的话，黑眸里满是震惊。

　　“其实他从来都不是个会表达的人，包括以前，都是笨拙的说爱我。他喜欢慕姜的沉静，所以时常跟在他的身边，因为没有别的朋友，所以慕姜去世，他到现在都没忘却。”

　　“陈深和你的出现，让顾南变得有些人情味，我很开心，我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当的。”

　　“可是，现在，我找不到他了。”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

　　“九年了，他从未消失的这般彻底，我...该怎么办？”季安说着蜷缩在椅子上，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江离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片刻，终究是放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别墅里走出来的，也没办法去消化季安说的那些话。

　　哥哥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脸上盖着一层白布。

　　那时候他连眼泪都没流，怎么会呢，哥哥明明说好，陪他过生日的。

　　“哥哥，我们回家，你说好要给我做蛋糕的。”江离说着就去扯那张白布。

　　“欸，这个惊喜一点也不好，我不玩了，你快起来，快起来...”他一遍又一遍去推那个不动的身体。

　　“慕姜，我生气了，你答应过我，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你这个骗子，骗子...”

　　江离愤怒的跑出去，直到再也跑不动，他跌倒在路边，眼里一片模糊。

　　这时有个人撑着一把伞，站在了他的身边，轻轻说了一句，“你也不快乐么？”

　　一如现在，雨滴砸在他的脸上，这个人撑着一把伞，安静地听着他呜咽。

　　“聂闫，我累了。”江离闭着眼就这么倒了下去。

　　“好，我们回家。”银色西服的男人半弯下腰，轻轻地将地上的人抱起来，神情温柔，向停在路旁的车走去。

　　雨一直在下，灰色的天空，背后会是黎明么？

　　HS集团财务危机，陈深忙的焦头烂额，偏偏顾南失踪，季安不问世事。

　　公司市值大跌，陈深这边控制舆论，还要处理一堆事情，就在他临近崩溃的边缘，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温黎一脸淡定的走了进来，瞥了一眼陈深，“我来替你解围。”

　　“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陈深不情愿地别过头。

　　温黎也没在意，拿出两份文件，“你上司让我转交给你。”

　　陈深疑惑地打开温黎递过来的东西，低头看起来，半晌后他爆了一句粗口，“我靠，合着涮我一个人。”

　　温黎看事情交代完，就转身离开了，背后的陈深还在哀嚎中。

　　下午的时候，热搜又来了一波爆料，#MS集团恶意竞争，打压HS#、#季安竟是聂家私生女聂安宁#、#顾导演黑料系谣言#、#HS市值暴增#。

　　广大网友又在资本的博弈中，强行吃了一波瓜，而热搜的主角们心情却大不相同。

　　聂闫看到“私生女聂安宁”，眼神暗了暗，再看一眼自家公司的股票大跌，他不在意地放下了手机，走进卧室。

　　床上的少年此刻仍然昏迷不醒，薄唇紧闭，剑眉微蹙。

　　男人轻扬唇角，还是这么倔，也不知道随了谁。

　　江离醒来的时候，聂闫正在削苹果，金色的头发遮住了他霸道的五官，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无害。

　　聂闫抬头，对上江离的·目光，随即邪魅的眸子里张开了缕缕微光，他笑嘻嘻地说，“你醒了。”

　　“嗯。”江离轻轻哼了一声。

　　“我们回法国吧。”聂闫漫不经心道。

　　“好。”江离点点头。

　　聂闫有些惊讶看着江离，猜测他话里的真假。

　　但是少年的脸上只有平静，眉梢还带着些许肆意，真是像极了他那个慵懒淡薄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