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妈是老婆》是九笙鸭

124、永远自由 他终于冲破

　　陈念拿着湿巾看了会，撕开包装抽出一张，在额头上抹了两下，然后故作炫耀地转向在一旁检查话筒架的徐泽安，高高抬起了下巴。

　　“看见没？”

　　徐泽安抬了下眼皮，毫不客气回顶回去。“看见什么？看见陈大少爷在这里扮演一个可怜的狗，好不容易讨到块骨头，开心的不行？”

　　“你懂个屁，那是他心疼我。”陈念得意，“笙寒就是这样，嘴硬心软，实际上很关心我……”

　　徐泽安被他烦的受不了，推开面前的麦克风架子，皱了皱眉头。“陈念，你一个前任而已，也好在这里乱说？”

　　他笑着，又故意看了眼白笙寒。“容我讲述一个事实，白笙寒，现、在、是、单、身、好不好？”

　　徐泽安的语气很重，特意咬死了是单身几个字。虽然他已经在这场感情里选择了体面的退场，但仍旧不表示他认为陈念可以理直气壮地霸占白笙寒。

　　“那是他还没答应复合！”陈念急了，像个被拔了毛的鸟，登时叽叽喳喳乱叫起来，“而且他也看不上你，他不是没答应你的告白吗？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这件事陈念是怎么知道的？当时不是只有他和笙寒两个人在吗？徐泽安狐疑发问：

　　“你怎么知道的？”

　　陈念的身子僵直了一下，有点怨恨自己的嘴太快了。他总不能说，自己躲在白笙寒家的衣柜里，像个被甩掉的怨鬼一样，摸索在里面听墙角，在深情告白里哭了大半天吧！

　　“咳咳咳，这，这有什么奇怪的。”陈念组织着语言，胡言乱语起来。“笙寒，笙寒和我说的呗。”

　　徐泽安眉头皱的更紧。“笙寒？他和你说的？你们两个当时都闹成那样了，他还有闲心和你交代我的事情啊。”

　　“证明我在他心里地位很高，和你不一样。”陈念咳了两声，尴尬应答。

　　徐泽安一猜就知道这人撒谎，但他对于消息的来源也不想太过多追究。“少自欺欺人了，演出马上开始了，我去试麦了。”

　　陈念盯着徐泽安的背影，在心里把这个装货骂了个遍。

　　晚上八点，演出准时开始了。

　　这并不是一个很宽敞的场馆，空气里弥漫着啤酒花的气味。因为是一场未公开的试听会，所以来的都是受邀的乐迷粉丝以及一些朋友。

　　不大的空间里开始被音乐覆盖，贝斯弦拨动着，发出低音，沿着音响轰隆隆穿过地板，弄得人心脏也开始发颤。

　　白笙寒坐在观众席后排一个比较安静的座位附近，这样一个柔和的人，也被现场的霓虹灯打出几分放荡不羁。他斜斜靠在凳子上，姿态放松。

　　徐泽安站在台上，尽情挥洒着自己的汗水。干净但极具穿透性和爆发力的嗓音与鼓点交融盘错，热情满满，听得白笙寒忍不住握紧了手。

　　一首又一首歌曲或燃烧、或平静，但总能让人深陷其中。聚光灯打在舞台上，在音乐的海洋里，编织着这场如梦似幻的故事。

　　直到灯光忽然而下，徐泽安的头顶亮起来一束白光。

　　台下传来阵阵窃窃私语。徐泽安停顿了会，拿起来旁边放的一把木吉他。

　　“接下里的这首歌，是我很久之前写过的一个片段，但因为缺乏灵感而一直没有完成。”

　　陈念抱着胸盯着台上的徐泽安，在场控台附近，脸上的表情看着很臭。

　　“这首歌的名字叫《野草》，讲述了一棵小草被生命的风雨打击却仍然顽强的故事。现在，我把他写出来了。”

　　手指轻轻压在吉他上，扫弹出一个和弦，暖白的灯光下，徐泽安像对老朋友讲故事那样娓娓道来：

　　“这首歌并不属于我，我想把他送给在这里的一位朋友。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无论你身边站着的人试试额 ，我都希望你能重新找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谢谢你，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愿望你、盼望你、殷切祝福你，永远自由。”

　　一段舒缓的吉他声在扩音器里荡漾开来，白笙寒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听着那个熟悉的旋律。

　　他感觉自己眼眶有点发酸，那些残留在心底的伤痛，那些关于自我的碎片，在这个小小的地下空间里，因为这首歌而缓慢重组着。

　　演出结束后，白笙寒还在凳子上坐着。陈念从冰箱里掏出来两瓶苏打水，走过去，把其中一个带着冷气的苏打水贴在他的脸上。

　　“走什么神呢。”

　　“嘶……很凉。”白笙寒瑟缩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了陈念那张俊朗的脸。他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拧开手里的瓶盖递过去。

　　“那个比赛…后天就要截止报名了，笙寒，你思考的怎么样了？”

　　白笙寒看着陈念的脸，只是伸手接过水，猛猛给自己灌了一口。冷凝水珠顺着滑到手上，在长久地沉默里，很快把他的手也弄湿了。

　　徐泽安很是时候从一旁走了过来，他看见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微微撇了撇嘴。

　　“试试吧笙寒，我觉得，你的声音也不适合被彻底埋没在工作里。这是你应该拥有的机会，参加了，至少能有所体验。”

　　“是啊，笙寒，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回当时最纯粹的快乐。我想看你笑，想看你一直那么鲜活。”陈念飞速点着头。

　　徐泽安扫了他一眼，“如果你心里还有任何一份想唱歌的欲望，那就别因为它太沉重而把它丢弃。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白笙寒看着两个人，终究是长长叹了口气。血液里仍旧沸腾着那个没完成的旧梦，他确确实实，想要把比赛进展到最后。

　　“好。”他说。

　　“初赛需要提交一个三分钟的视频。”白笙寒掏出手机。浏览器浏览记录的最上面，一点开就是陈念发过来的那个报名链接。

　　“要不然我现在就给你录？这里的场地还不错的！在这里录就行。”陈念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眼前一亮。

　　“清唱有点太单薄，我帮你伴奏吧，这里有吉他，你想唱什么？”

　　徐泽安回到休息室里拿了吉他，稍稍调试了一下琴弦。几个人没上舞台，随便找了个通道，借着白墙就开始录制。

　　偏黄的灯光够用了出白笙寒的身形，在这首空灵的歌里显得格外合适。徐泽安撩拨出音节，少年闭上眼睛，声音缓缓流淌。

　　他终于冲破了长久以来的桎梏。

　　那透彻轻快的声音响起，白笙寒是那么纯粹、明亮，他摇曳着、生长着、在微暖的光束下，肆意绽放。

　　陈念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白笙寒，又看了看屏幕外的笙寒，如痴如醉。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结束，陈念在恍惚间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这个白笙寒，又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可恶的占有欲与控制欲真是可笑至极。

　　徐泽安把吉他放在一旁，“看看效果。”

　　陈念翻开白笙寒手机的相册，顺便扫了眼，里面的照片都是些什么学习文件，路上遇到的小猫小狗，没有人。他心情大好，从里面点开刚刚录制好的视频。

　　白笙寒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挤在两个人中间，也跟着一起看。

　　视频缓缓播放着，空灵的声音回荡在过道里，三个人对着视频一起观看，

　　“嗯，很好，我觉得整体很不错。”徐泽安评价着，“效果很好，用这个提交吧。”

　　白笙寒在两个人的注视下有点害羞，但还是低着脑袋，在报名界面填着参赛信息。

　　陈念和徐泽安很是时宜地退了点，给他留下自己专心填东西的空挡。

　　“今天谢谢你了。”陈念声音有点发干，不情不愿对徐泽安道谢。

　　“原来你还会说谢谢啊。”徐泽安扫了他一眼，揶揄他。

　　“？”陈念怒视着他，咬牙道：“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什么没素质的傻子。”

　　徐泽安回怼。“够呛，毕竟只有没素质的傻子才会发那种神经。”

　　陈念被他说的炸了毛，但碍于白笙寒在这又不好意思发作，毕竟徐泽安说来说去也都是实话。

　　徐泽安倒是神采飞扬了许多。虽然没有拿下白笙寒的心，可是把那个欺负了他的混蛋东西骂一顿，也是爽的。

　　“弄好了。”白笙寒完全不知道两人这边发生了一场苦战。五六分钟后，小少年终于抬头来，晃了晃手机，把报名成功四个字展现给他们看。

　　“太好了。”陈念松了口气，被气出来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他前跨一步，顺势抱住了白笙寒，把他整个激动地圈在怀里。“你很厉害，你真的很厉害，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到一个好成绩的。”

　　“陈念…”白笙寒被他抱得一个踉跄，红了脸，忍不住低声叫他。

　　陈念完全不察觉，过量的兴奋已经冲击了他的感官，憋了好几天的一股劲松懈下来，所产生的力量是巨大的。他埋在爱人的身上，用力环绕着，像缠绕的藤。

　　“你弄得我要喘不过气来了！”白笙寒又羞又臊，没忍住用手拍他。陈念这才缓过神来，松开了手，警惕问他：“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你没事吧？”

　　徐泽安不知道已经在什么时候离开了，过道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白笙寒的脸上挂着些许红晕，像刚摘下来的苹果，陈念看着，觉得自己又有点垂涎。他慌忙把不该有的糟乱情绪压下去，撇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