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他的告白 你愿不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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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陷入长久的沉默，躲在衣柜里的陈念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难受的他快要掉下眼泪。
“学长…”白笙寒听起来有些慌乱。
“让我说完。”徐泽安的声音相对平稳，语速比起之前更慢了几分，“我想了很久，才决定和你说这些的，笙寒，你听完再回应我也不迟。让我说完好吗？”
又是一阵沉默，空气凝结成实体，让人心里有些没底。白笙寒大概率是点了点头。
“笙寒，我最开始注意到你，是在学校的论坛上，那时候，你的名字和陈念一起被挂在帖子上，帖子下面有很多恶意的评论。我点进去看了内容，当时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这种身份。出于对同类的维护，不想让自己变成下一个你，所以我帮了你。”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陈念弄得。我分不清他到底要干什么，又觉得你很可怜，所以我找人下掉了所有的帖子。”
陈念在衣柜里闭上了眼。
“知道这件事之后，我恨生气，也很讨厌他。一个人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对待另一个人？更何况，当时的你们关系还…比较亲近？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交往了，但很明显，他是个不靠谱的人，我很想劝你离他远一点，因为这种事情是不可逆的伤害。”
“我必须承认，当时对你的关心，说实话，更多出于一种对同类的保护欲。我自己也是深柜，看到你被这样对待，下意识就想保护你…但，后来我发现你很有魅力。”
白笙寒没有打断他，徐泽安又道：
“后来我们慢慢熟悉了，你想参加比赛，找我来学唱歌。我们一起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你知道吗？你是一个比自己以为的要坚韧许多的人。你看上去很安静，看上去轻飘飘的，像一阵烟，好像随便什么风都能把你吹走…但你比谁都深深扎在土里。”
“你会认真唱歌，你会为我取得的成功而喜悦，你会听我诉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创作焦虑，你不会对别人的伤痛做出评判。你善良、纯粹，有力量。”
“我写野草这首歌的时候，翻来覆去想了你很久。我觉得，你的心里一定藏着一片很辽阔的东西，所以写，很低很低的地方也有人仰望天空。”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或许是日久生情。我某天意识到，教你唱歌的时候，你因为跑调而不好意思的笑，用手捂住嘴巴，耳尖都红红的。”
“很详细的画面对吧？可人不会对没好感的人观察那么仔细的，更何况，你的笑容真正能让我感到幸福，每当有你出现，我的目光黏在你身上，离不开。”
“但是我一直没有说，因为我知道，你和陈念的事情还没有了断。我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想让你为难。”
徐泽安微微停顿了一下，一阵换气声后，又说。
“可是这段时间，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了。他伤害了你，你们明明已经分手了。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可他还是天天围绕着你转，送饭、送花、在地铁上扮演英雄。我看你在他面前反复犹豫，反复心软的样子，很着急。”
“白笙寒，我喜欢你，不是一时的冲动，不是虚假的诺言，是日久生情，是想了很久很久的！”
衣柜里极度安静，陈念僵直在里面，死死咬着下唇。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胸腔里一点点碎裂。
徐泽安说话很真诚、很温柔，而且每一句都是事实，甚至让陈念没办法反驳。
他说的那些，白笙寒的坚韧、温柔、美好，明明他才是最早感受过的人，可是却从没有说出来过。所以今天，这些夸赞与注视，全被另一个人以恰当的方式表达了。
“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试试？”徐泽安声音干涩，又问。
漫长的安静后，白笙寒开了口，声音很轻。“学长，我们出去说吧，我想去楼下透透气。”
脚步声逐渐远去，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而后沉重关上，一切归于死寂。
陈念被独自留在那片黑暗里。他不知道白笙寒会说什么，整个人几乎都在颤抖。衣柜里的空间不是很大，他蜷缩在里面，膝盖顶着柜壁，酸的快要失去知觉。头顶上，白笙寒的衣服还贴在他的脖颈，带来抚慰的熟悉气息。
只是这味道，越闻越让人感觉心酸。
白笙寒说的出去说，原因也很简单，用脚趾头想都是不想让他听到。可…为什么要出去说呢？是因为要答应了怕他受不了，还是因为要拒绝，怕他高兴？
亦或者说，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选择，被躲在衣柜里，蜷缩着、曾经伤害过他的人所左右？
陈念咬着自己的虎口，恶狠狠在上面留下痕迹。泪水夺眶而出，他啜泣着想往回憋，结果却总是无果。
你配说些什么呢？陈念。人家说的那些话，你有哪样好好做到过？你只会控制他、困住他，看他日益衰败。你把他关在密不透风的笼子里，说，这是家、这是爱。
你管这个叫家，管这叫爱。
陈念蜷缩在衣柜里，彻彻底底感受到了强烈的苦楚。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最看不上的、总觉得妄图撬他墙角的徐泽安身上，有着很明显的鸿沟。
纪惜雪说的没错，徐泽安懂得如何尊重一个人。而他陈念，除了家境好、背景好、有钱之外，什么都没有。
楼道的走廊里，徐泽安和白笙寒并肩下楼。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白云晴朗，白笙寒站在楼下，风吹起他的头发。他转过身来，叫，“学长。”
“嗯。”
“你说的这些，我都认真听了，每一句话都认真听了。”他声音发闷，低着脑袋，毛茸茸的头发被太阳渡上一层金边，很暖和。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真的，我一直觉得你很好。你对我的号，没有任何条件和要求，你做的每一件事都…”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抬起头来坚定看着徐泽安。
“你让我觉得，原来被人善待，是一件那么安心的事情。”
徐泽安直愣愣看着白笙寒的脸。
“但是，学长，我还是没办法答应你。”
风吹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在两人的氛围之间做了个缓冲。徐泽安笑了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猜到了，很早就猜到了。”他声音发涩，“是因为陈念，对吧？”
白笙寒偏了偏头，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还爱陈念吗？他不确定，是因为放不下吗？那大概是。是因为心里的位置已经被一个人占据了，无论那个人多混蛋、多幼稚、曾经多让他痛苦，他都没办法腾出空间去容纳别人了？
或许、应该、大概、就是这样。
“我不想骗你的，学长。我的心里…很乱，从分手开始就乱了很久了。我没办法在这种状态下答应任何人，因为这样会对你很不公平。”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一直悬着，在这份畸形扭曲的情感里起起伏伏，对你自己也并不公平？”徐泽安声音轻轻，看着白笙寒。
一阵风过。
“我们能继续做朋友吗？”白笙寒抿紧了嘴唇，问他。
徐泽安看了他好一会，从口袋里掏出条薄荷糖，放到了白笙寒手里。这是上次在地铁上，被陈念挡开的糖，同一个牌子。
“当然可以。我说过了，我喜欢你，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为了绑架一个人。你的所有选择，我都愿意尊重。”
“只是…笙寒。”
“嗯？”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清楚了做出决定，不管结果是什么，都请记得告诉我一声。别让自己一个人扛着。”
白笙寒点了点头，徐泽安转头离开了。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人影也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薄荷糖，揣到裤袋里，转头回了房间，拉开了衣柜的门。
陈念还蜷缩在里面，姿势别扭，两人对视了几秒，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也是湿的，看上去很是可怜。
“出来吧。”
陈念的腿有点麻，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出去。白笙寒下意识扶了他一把，又触电般松开。
“你听到了？”
陈念揉着自己抽痛的小腿，“听到了一些，你…答应他了吗？”
白笙寒看着患得患失的陈念，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楚。“没有，我和他说清楚了，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陈念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下来点。他看着白笙寒清瘦的身影和略显疲惫的样子，心里翻涌起强烈的悔意。
他很想抱抱他。
“笙寒。”陈念低声叫他，“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拒绝他，又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在一段没有整理好的关系里，再去伤害另一个人。”
“我知道…”陈念苦笑着凑近点，强忍住自己想要拥抱的想法，到最后，只化作了一个很有距离的拍肩。
他执拗而深情，坚定道：“我可以等的，笙寒。我可以等待很久。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会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