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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骆晟第一次出手,蛇哥帮派覆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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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晟消失了五天,黛黛就哭了五天。在那五天里,黛黛醒了就哭,哭累了就睡,饿了就胡乱扒两口饭,然后又接着再哭。
五天后,黛黛的嗓子哭哑了,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身上掉了好几斤的肉,骆晟才终于回来了。骆晟还带回来了胖子,大炮,傻狍子和疤面四人。这四人就是原本住在黛黛家附近的四个男孩。
四人里领头的外号叫胖子,胖子名叫蒋浩,人如其名,是个又高又胖,至少二百斤的胖子。胖子17岁,是四人里年龄最大的。
然后是大炮,大炮长得并不大,黑瘦黑瘦的,大炮从记事起就在流浪,他没名字,也不知道自己几岁。后来大炮跟着骆晟姓了骆,把外号直接当了大名,叫骆大炮。
傻狍子和骆晟一样大,14岁。傻狍子有个特文雅的名字,叫做罗星哲。傻狍子长了一张特别好看的脸。骆晟就长得好看,但真的比起傻狍子来,骆晟竟还差了点。
傻狍子虽叫傻狍子,但傻狍子可一点也不傻,他聪明得让黛黛害怕。黛黛也是个胆大的,但有三个人让黛黛打心底发怵。一个是很多年后的骆晟,一个是十二年后,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里跪在骆晟别墅大门外的白骨。最后一个就是后来同骆晟反目,创建彤安集团,与骆晟分庭抗礼的罗星哲。
四人里年纪最小的是疤面,十二岁,疤面的左脸上有一道疤,因此得了这个外号。疤面有个烂俗大街的名字,叫做张伟。
那五天里发生的事儿。是在很多年之后,一次胖子喝多了,才说给了黛黛听。
原来在出事之后蛇哥就躲了起来。警察抄了蛇哥一家卖水货手机的店铺,抓了蛇哥的几个小弟,可也没问出蛇哥的下落。
蛇哥身边有个最得力的马仔,外号叫做‘喜子’。蛇哥躲了后,喜子也跟着不见了。骆晟知道喜子有个相好的女人,在小吃街开了间成/人用品店。女人怀孕七八个月了。喜子很在乎这个女人,蛇哥没出事前,喜子几乎天天守在小吃街帮着女人开店干活。
骆晟没有什么门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能做的就是死守。
骆晟在女人店铺对面的小旅馆里开了间房。守了两天三夜没敢合眼。直到了第三天凌晨,一辆金杯面包车开进了小吃街,骆晟终于等到了喜子。
喜子长得人高马大,一身的腱子肉。喜子小时候是读武校的,很能打。也正是因为能打,喜子很得蛇哥看中。
骆晟自然不打算同喜子硬拼,他也打不过。骆晟事先给自己染了一头红发,将自己打扮成了2000年那会儿,街上时而会见到的杀马特。有了这堪比毁容的乔装,骆晟便安心的提着个硕大的布满了柳丁的皮革包,走进了喜子女人开的店。
骆晟买了盒避/孕/套,他将包搁地上,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钱付了账。离开时,骆晟故意忘了拿地上的包。
骆晟的包里有八千块钱和一瓶加了迷药的茅台。这些钱足够让喜子起贪念了。而喜子又是个十分嗜酒的人,有了好酒喜子肯定会喝。
骆晟离开后又悄悄返回,店铺门已关了。骆晟等了约莫一小时,等到屋里完全没了动静。然后骆晟从一楼的防盗窗爬到二楼的阳台。骆晟从阳台观察屋子里的状况,酒已经被喝下了大半瓶,喜子和女人都被药倒了。
骆晟进屋,用准备好的麻绳将两人五花大绑。
在骆晟的逼问下,喜子交代出蛇哥有个同乡。在城西的天宝花园有几套房,弄了几个女人专做皮肉生意,蛇哥就躲在那里。
骆晟翻看了喜子手机。其中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引起了骆晟注意:9号凌晨三点老地方,你一点半来接我。
骆晟拿着短信逼问喜字。喜字交待,原来9号凌晨有一场交易,蛇哥要收一批走私货,全是高档手机,光货款就有五十万。这批手机很紧俏,上市后至少是翻一番的利润。蛇哥很信任喜子,每次交易都是带着喜子去。
交易的对家是蛇哥的老相识,名字喜子不知道,道上人称丧钟,是个广东人。蛇哥大半的货,都是从丧钟那里拿的。
骆晟原本只想找到蛇哥的下落,然后通知警察,只要帮着警察抓捕了蛇哥,他也算没有辜负了老板娘的恩情。
骆晟不是胆小,只是因为他还有黛黛要靠他养活,他不能胡来。可当骆晟得知了这场交易,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骆晟一个人做不到,于是他想到了胖子四人。骆晟找到胖子他们时,他们正在马路边讨饭。骆晟走到四人面前,开口便问:“你们四个,有人会开车吗?”
四人莫名其妙的互望一眼,罗星哲淡淡的开了口:“我会。”
闻言,骆晟拿出了八千块钱,将钱放进了胖子讨饭的破碗里,骆晟说:“我有个赚钱的路子,很危险。成了,能得到五十万的现金和按市场价能卖出一百万的货。但如果败了,有可能会丢命。这八千是定钱,你们若敢干,事成之后,我拿四十万,其他的钱和货都归你们。”
骆晟向四人说了他的计划。
四人听完后跑到一边去商量。当时四人里领头的虽是胖子,可每次遇到大事,做决定的都是四人里最聪明的罗星哲。
罗星哲沉默了半晌不说话,然后他咬了咬他那张性感的嘴唇,对胖子说道:“胖子哥,我觉得能干!咱就是一条讨饭的贱命,拼一拼不亏。”
骆晟的计划需要先做一些准备,于是他们分头行动。骆晟和胖子去车行租了一辆白色的普桑。买了两个一摸一样的箱子。其中一个箱子里装满了一叠100张,一共50叠冥币。
罗星哲有门路,他带着大炮和疤面,在电子城搞到了一个警车用的警笛,将警笛装在白色普桑上,伪装成一辆警车。
各自准备完毕后,他们在喜子女人家集合。
离凌晨三点交易,还剩下两个小时。骆晟,胖子,大炮带着喜子,开着喜子的金杯面包去了天宝花园接蛇哥。而罗星哲,疤面则带着喜子女人,开着普桑远远的跟着。喜子女人被灌了一杯含有迷药的白酒,这会儿靠在疤面的怀里,睡得正香。
到了小区,骆晟松开了绑着喜子手脚的麻绳,让喜子给蛇哥打电话。
骆晟把手机递给喜子,拍了拍喜子的肩,提醒道:“你的女人可还在我们手上。”
喜子忙点头:“放心,我只求我女人和她肚里的孩子能平安。”
喜子拨通了蛇哥的电话:“蛇哥,我到了,就在楼下。”
喜子打完电话,大约过了有十五分钟,蛇哥才提着装有货款的包走出单元门。蛇哥刚上车,就被埋伏在车里的骆晟一棒子给敲晕了。
同样埋伏在车里的胖子,冲着骆晟竖了竖大拇指:“行,身手不错。”
骆晟拿起蛇哥的包扔给了胖子说道:“把钱换到箱子里。”
骆晟和大炮用麻绳把蛇哥绑了,又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麻袋里。
骆晟启动车子,闪了闪车灯,示意远处桑塔纳里的罗星哲和疤面已经事成。骆晟开车离开了小区,开到一处荒地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桑塔纳也停了车。罗星哲和大炮将蛇哥从金杯转移到桑塔纳的后备箱里。
此刻,离凌晨三点交易还剩四十分钟。
骆晟和胖子带着喜子,开着金杯车去了交易的地点。
他们到的时候,对家丧钟已经到了。蛇哥每次接货都是带喜子,所以丧钟和喜子也熟。
当丧钟听喜子解释说,蛇哥因为强/奸出了事儿,风头紧不方便出来。
丧钟只骂了句:“老蛇这缺德玩意儿。”对骆晟和胖子这两个陌生面孔,倒也没存什么戒备之心。
骆晟顶着满头红发,还是那副杀马特的造型,身后背着他那个很大的柳丁皮革包,包里藏着另一个装满了冥币的箱子。
骆晟把装了真钱的箱子打开给丧钟查看,丧钟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胖子装模做样的走过去验了货,朝着喜子也点了点头。
丧钟的两个小弟见胖子确认完货,就抱起装货的箱子,往骆晟他们的面包车里装。
丧钟拿了支烟,叼在了嘴里,胖子见状,立马从裤兜里拿出火机给丧钟点烟。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警笛声。一辆警车约莫在两三里外,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警车离得挺远,他们这边根本看不到警车,只能听到刺耳的警笛。这当然不是真的警车,只是罗星哲开着那辆装了个警笛的普桑。
就像骆晟事先说的,到时候警笛一响,对家根本顾不上辨别警察是真是假。
听到警笛,丧钟原本打算拎了钱箱就跑。骆晟眼急手快先一步抢了钱箱,冲着丧钟坚定的大喊:“货你得全部给我,不然我没法和蛇哥交待!”
丧钟瞄了一眼,警车依旧不见踪影。他冲着两个小弟大喊了一声:“快搬!”说着自己也匆忙上手搬货,也就剩最后三四箱货,不过十几秒时间。骆晟也就是利用了这十几秒,快速拿□□箱和真钱箱掉了包。丧钟这会儿哪顾得上再检查,直接提了箱子匆匆忙忙的开车跑了。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骆晟他们是钱货两得。事成之后,他们又回到了小吃街喜子女人家。骆晟按事先说好的在钱箱里拿了四十万,他将其中五万丢给了喜子。骆晟对喜子说:“你们今晚就走,再也别回这里了。这会儿丧钟肯定已经发现了钱是假的。最迟明天他就会找到这里。你是要当爸爸的人,做一个正当营生吧。”
喜子没想到骆晟会将钱分给他,连连道谢,说道:“你放心,我这就走,今晚的事我一个字不会说。我喜子是个孤儿,14岁的时候,我老子欠了别人钱还不上,一瓶农药把一家子都给药死了,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当时我是实在没活路了,我也就跟着蛇哥卖了几年走私手机,其他混蛋缺德的事我没干过。我如今有女人有孩子,又有了这些钱,往后我就安心过日子。这种黑吃黑的事儿,丧钟他不敢报警,我换个城市躲一阵子,丧钟的手够不了多长,他找不着我。”
喜子说完,带着女人匆匆去收拾东西了。
骆晟又对胖子他们说道:“事先说好的钱我拿走,剩下的钱和货归你们,面包车我得开走,货你们移到桑塔纳上。蛇哥我带走。你们也不要耽误了,今晚就离开,丧钟和蛇哥的人都不会放过你们。”骆晟说完背起包就要离开。
“那个。”罗星哲突然开口叫住了骆晟:“哥,我们想跟着你干。”
骆晟回过头看向罗星哲。
“我们商量过了,你是能干大事的人,我们想跟着你干。”罗星哲一脸真诚。
“是啊,是啊。”胖子附和道:“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个晚上就搞到了一百多万,我们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我们四个都想跟着你干,挣大钱。”
“我打小就是个讨饭的,我以为我一辈子都只能当个讨饭的。”大炮说道:“今天我看到这么多钱,我他妈开心死了,我大炮也是有钱人了。可傻狍子跟我说,如果我们跟了你,我们能当人上人,能当个真正的有钱人。傻狍子最聪明了,我听他的。
疤面年纪小没说话,但他目光坚定的看着骆晟。他和大炮不同,大炮是因为相信罗星哲。而他,是真的信任骆晟。他也是从小流浪,12年跌跌爬爬的活着,在他没遇到胖子他们之前,他每天能有一口吃的,饿不死就行。后来遇到胖子他们,每天有了肉吃,他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可今天他突然想换个活法,当罗星哲说道‘人上人’三个字的时候,他觉得,他想那么活。
骆晟一脸严肃,目光慢慢看过四人。骆晟需要一个自己的团队了。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父亲的死。他需要赚钱,赚很多的钱。然后就像罗星哲说的,做一个人上人。只有这样他才能查出父亲的死因,他才能为父亲报仇
“跟着我,你们就得都听我的。”骆晟看着四人,郑重的说道:“当然,和则一起做事,我说了算。不和,也可以分道扬镳。”
四人连忙应是。
几年之后,国内最大的财经期刊《财经》,封面上有五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在上交所敲钟。只是财经周刊上肯定不可能写着:这五个男人的传奇故事,是从一间有着许多奇奇怪怪,各种玩具的屋子里开始的。
至于蛇哥的结果,很惨。胖子的原话是:“晟哥TM太牛x了。”胖子手舞足蹈的做着劈砍的动作:“晟哥手起刀落,一刀子下去就把蛇哥的第三条腿给废了,做的那叫个干净利落。蛇哥直到最后疼昏过去,都不知道废了他的人是谁。”胖子说到这,突然一脸坏笑,将嘴巴凑到黛黛的耳边,语调暧昧的说道:“男人的第三条腿啊,就是能让女人快/活的那玩意儿!”
后面的事黛黛就都知道了。他们后来到老板娘家接了黛黛和老板娘,开车离开了他们生活了半年的小城绥城。他们先是开了一天的车,然后换了几次大巴。几天之后他们又回到了半年前,骆晟连夜带着黛黛逃离的宁京市。
回到宁京,骆晟对黛黛说道:“我下面要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叫骆晟,你叫骆黛黛。我们以前的名字不要再提起,还有我们的家,我们的爸爸,曾经的一切,都不要对别人说。包括赵姨和胖子他们都不可以说,记住了吗?”
在很多年之后,黛黛问过一次骆晟,问骆晟当年为什么没杀了蛇哥?
骆晟揉了揉黛黛的头发说道:“因为我有个妹妹,我得养活她,我不能坐牢。”
黛黛冲着骆晟‘哼’了一声:“骗人,你只是不敢杀人罢了。”
“没骗你。”骆晟给黛黛分析道:“那件事留下了太多首尾,没有办法处理干净。废了蛇哥,那是道上的事儿,警察不在乎也不想管。可如果做下命案,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实际上不论从喜子,还是从租车店,警察都能很容易的查到我们,只是他们不想查罢了。”骆晟又揉了揉黛黛的头发:“所以,我不能杀人,不能坐牢,我得养你,骆黛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