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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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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默不作声,赵若涵只能把目光转向她大哥赵胜利,已经一夜了,她迫切的想知道她二哥的情况。
赵胜利对妹妹说:“建国没事儿,他已经醒了,还要住两天院。”
只要人没事就好,赵若涵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赵宝安一边吃着饭,一边对赵若涵说:“若涵,你赶紧去把猪喂下,吃完饭我和你大哥就拉着去卖了!喂饱一点!”
“爸,猪我已经喂过了!”
“那就好,你妈还没有吃饭,你去装几个窝窝,等会儿给你妈捎回去!”
“知道了,爸!”
赵若涵装着窝窝的时候在想,不知道医院有没有食堂,如果有食堂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加热,这红薯窝窝凉了以后很硬,啃起来都费力。
赵宝安父子草草的吃了饭,就开始去捆猪,如果再等两个月,这头猪还能再长几十斤,可是现在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时候卖猪是要到镇上的食品公司,个人是不准私自收购的,唯一的销售渠道便是由国家统一经营的食品公司。为了方便农户就近投售,各大小集镇都设立食品站,同时做到敞开收购从不拒收。
生猪收购的价格,是根据对生猪出肉率的评估来定级的。共定为12个级别。每百斤毛猪出肉达到77斤,评为1级,价格为53.2元。以下每百斤毛猪出肉下降2斤,低一个级别,价格相应低1.4元。如每百斤毛猪出肉75斤,评为2级,价格51.8元;每百斤毛猪出肉73斤,评为3级,价格50.4元。以此类推,最低一档为每百斤毛猪出肉55斤,评为12级,价格37.8元。
生猪收购虽有食品公司独家经营,但到哪个食品站投售,还是由农户自行选择,不受限制,少数农户偶尔会将生猪投售到毗邻其他集镇,希望能卖到好等级。
他们家的这头猪很明显,最多也就百十来斤,个头都还都还没有长成,和往年150斤左右的猪比起来,出肉率肯定低,要是能再喂上个一两个月就好了。
把猪捆好以后,赵胜利对赵保安说:“爸,我自己去吧,您走路不方便,再说建国已经醒了,妈已经在医院守着了,就算是我们人都在那,也没什么用,您还是在家睡一觉,下午再上工吧,不管怎么说,咱们一大家子总是要吃饭的!”
虽然赵保安也想一直在医院守着,可是没有办法,这一大家子全靠公分吃饭呢,一天不干活,一天就要饿肚子。
没法子,赵宝安把驾车子扶手给了赵胜利,“好,那我就不去了,如果镇上凭的等级低,就去旁边的镇上看看,这头猪差不多100斤,第一个低级就低一块多呢!”大儿子毕竟是第一次卖猪,赵宝安总是不放心。
赵胜利理解父亲的心情,这次给建国看病,就全指望这头猪了,真是恨不得一头猪卖是10头猪的钱,“我知道了吧,您先歇一歇,我走了!”
赵宝安哪里会舍得歇一歇呢,儿子还在医院里躺着,就是让他睡,他也睡不着啊,这心里就像塞了一块砖头,沉甸甸的。
等赵胜利出了家门后,赵保安就一瘸一拐的往地里去了。
赵若涵也想劝他歇一歇,可是她也知道,就算是劝了,也没有什么用,除非她时间能倒流,她二哥好好的。
赵若涵收拾了碗筷,就继续锤麦,因为她知道与其在这怨天尤人,还不如多干点活来的实在。
这是,妹妹赵若娟也起床了,草草的洗了脸就开始吃饭,接着陆煊也出来了,有样学样的洗脸扎头发。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赵若涵她姐妹俩从记事起就自己学着搭理自己,自己穿衣服,自己梳头发,从来没有让她妈操心过。
可是陆煊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家里娇生惯养的,他们家统共就陆绎和陆煊兄妹两个,陆绎又比陆煊大了那么多,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小姑娘生活的有多好,以至于已经9岁了还不会自己扎辫子,两个辫子扎的歪歪扭扭,头发也梳的毛烘烘的。
赵若涵看着陆煊的可怜样,心都软了。
说起来陆煊她比若娟还要小上两岁,才8、9岁就这样离开了爸妈,从城市里来到他们乡下,衣食住行通通都不习惯,处处还都小心翼翼,着实让人心疼。
于是,赵若涵对若娟说:“若娟,你去帮陆煊梳梳头发,她辫子扎的太乱了!”
赵若娟几口就把剩下的半个喔喔啃完了,然后对陆煊说,“陆煊,你辫子扎歪了,我帮你重新扎吧!”
陆煊的小脸顿时红了,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赵若涵一边锤小麦,一边不时的抬头看看两个小姑娘,她们俩就像是晨曦中沾着露水即将绽放的花骨朵,漂亮的不像话。
看着她们,赵若涵的沉重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生活虽然充满了这样那样的困难,可是她坚信,以后的生活终究会变得越来越美好的。
看着妹妹给陆煊扎辫子,突然一个想法在赵若涵脑海里蹦了出来,人的头发可以编辫子,这麦秆也可以啊,夏天里大人带的草帽子不就是麦秆编的吗,现在一个草帽大概2毛钱左右,他们家这二亩地的小麦应该可以编很多出来,这样的话,说不定他们上学的钱就有了呢。
想到这,赵若涵的心情彻底的放轻松了,说干就干,赵若涵急于尝试看能不能成功,就连锤小麦的活都放下了。
赵若涵用剪刀把整个麦穗减掉,把叶子撸掉,最后只剩下麦秆,而且麦秆是分节的,编的时候还必须在节点处掐断,不然编成辫子以后节点出容易断。
把需要用的麦秆处理好以后,就用三根麦秆开始编,这三股编绳法是最简单的,也是最常见的,只见麦秆在她的手中快速的来回左右闪动翻飞,很快,辫子就编了好长。
这下,引起了两个小女孩的好奇心,赵若娟问:“姐,你在干什么啊?”
“我准备试试看看能不能编个草帽出来,如果我们自己能编的话,就不用买了啊!”
“好啊,我们也要试一试!”
于是,赵若娟和陆煊也加入了编辫子的阵营。
编辫子这个活,每个农村人都会做,无论男女,有的还会四股编绳法呢,不过赵若涵没有学过,她也不会。
期间,两个小女孩也干的热火朝天,赵若娟还手把手的教陆煊,亲自演示给陆煊看。
不大一会儿,赵若涵的这根编子在地上就堆了一小堆,眼瞅着,足够做一个草帽了,她才停了下来。
辫子编好了,接下来就是用线缝了,这真是编起来容易,封起来就难了,而且用三股麦秸编的辫子太细,几乎没办法打圈缝,草帽肯定不是用三股编式的,一定还有其他的方法。
为了研究个明白,赵若涵甚至拿出了爸妈的草帽,仔仔细细的看,这到底是怎么编的,看过之后,她发现这顶草帽编的时候用了七根麦秸,这下真是彻底的激发了她的求知欲,虽然她要攻克的只是一种编织方法而已。
打定主意后,赵若涵找来了凳子,她要坐下来好好的研究研究,她试了好几次,前几次多不对,最后终于找出了诀窍。
编之前,用双手把七根麦秸分2股,一股是3根,一股是4根,然后先从4根的那股选一根压着一根麦秆,挑起两个麦秸往3根的那股编,这样一来3根的那股就变成了4根,接着再从现在的4根这股选最边上的一根,同样的压一挑二往另外一股的方向编,一次类推,一直往下编,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显,一会功夫就初见雏形,原来草帽还就是这样编的。
这种编织方法要比三股的辫子宽很多,用针缝的时候也就方便了很多。
而且她还发现,整个帽子的帽辫子还分三种,盘帽顶子用的是细辫,盘帽笼用的是中辫,编帽沿用的是粗编。
既然需要三种辫子,那一开始就要根据麦秆的粗细把麦秆分三类,这样后面才更好操作。
七股的辫子编好以后,缝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麦秸太干了,用针缝的时候,容易断,那就应该在编的时候或者是缝之前,把麦秆或者是编好的辫子放到水里泡一泡,把它泡软,这样就不会断了。
如此来回折腾了一上午,赵若涵才做成一个成品,而且样子比买的要丑陋很多,不过这并没有打消她的积极性,第一个丑,那是因为还不熟练,等熟练了,也就会越来越好看了,最主要的是她掌握了技巧,这才是最重要的。
下午的时候,赵若娟和陆煊也学会了如何用七股麦秸编辫子,这样一来两个小女孩编的基本上能赶上赵若涵缝的速度。
一下午,三个人齐心协力,愣是赶了十个帽子出来,还一个比一个更漂亮。
如果十个全部卖掉的话,那就是2块钱,今天就能挣2块,那明天一天就能挣4块,这样一来他们的学费就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