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地等你》小怪兽熬汤

47、番外5：心之所向 那是一部冗

　　故事很长，故事很短。

　　唐凌寒从两人相识之初讲起，所有两人共同经历的事，不管好的不好的，他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牧泽冶觉得自己像是听了一部狗血剧：人物关系凌乱不堪，情节设定混乱无章，故事走向莫名其妙……而这样的事情居然真实的发生在过去的自己身上？！亏得自己忘记了一切，现在的心态又够好，不然怕是又要抑郁了。

　　他想，这大概就是失忆的好处吧，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当成是别人的故事听，那些纠结抑郁，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根本毫无意义。

　　他突然有些同情唐凌寒。一次次的追逐，一次次的被推开，若不是爱惨了当初的自己，他如何能够忍受被这样对待。

　　时针划过零点，唐凌寒看着面无表情的牧泽冶，或许该给他时间冷静消化下。

　　“很晚了，先睡吧。”他从沙发上起身，背对着牧泽冶，“我明天就回去，这一次我不会再逼你了，你考虑清楚，无论是好是坏，给我一个答案。”

　　牧泽冶坐在沙发里，俯视着唐凌寒的背影，他意识到，对于失忆的自己而言，那些过往不值一提，但对于唐凌寒，却是切切实实的锥心之痛。他伸手拉住了要回房的唐凌寒的手，借着他的力从背后抱住了他。

　　“明天你照旧回去。答案，我现在就给你。”唐凌寒显然没有料到牧泽冶会来这么一出，被牧泽冶一抱，整个人都是僵硬的，“等你下次过来，我带你去玩。”像极了哄小孩的语气，可唐凌寒受用的不行。

　　“你，认真的？”他有些不敢相信，听完这样一段过往，牧泽冶竟想都不想就给了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答案。

　　“你希望我是开玩笑的？”这人呐，多多少少都有患得患失的毛病，唐凌寒该不会是被曾经的自己整怕了吧。

　　牧泽冶就着唐凌寒的手，从背后转移到他面前，依旧圈着他的腰，微微拉开点距离，和他面对面对视，一字一句地说：“唐凌寒，现在的我，失忆。你讲的那些事，我甚至不用消化都觉得当初的自己是个傻x，可能是因为我把那些当做是别人的故事，或许等到我自己想起来的那一天还是会犹疑纠结。但我现在可以很清醒地回答你：现在的我，愿意陪你疯一场！”

　　眼前人笑的一脸认真，带着点狡黠，带着点揶揄，带着点心疼。当初怎么也抓不住的人，这一刻就在自己怀里，顺从的像一只被顺了毛的慵懒的猫，唐凌寒怎么都觉得不太真实。可腰间传来的热度与触感，又分明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突然将头埋进了牧泽冶的颈间，人生短短数十载，失而复得该是怎样的幸运。

　　牧泽冶清晰地感觉到了颈间的湿润，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句“愿意”的杀伤力竟如此之强，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为什么唐凌寒表现得自己好像一个十足的“渣男”似的？

　　“牧泽冶，这一次你要再敢中途落跑，我就放弃，从今以后，绝不打扰你的生活！”只是这一次，一定会走到黄昏迟暮。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万一要是你中途跑了怎么办？”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追回来了。”

　　“我很懒的，你要是放弃了，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追着你跑的，你亏大了！”说的没心没肺，也再认真不过。他愿意陪唐凌寒疯一场，但这一场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一天，一年，一辈子？万一哪天就厌倦了呢。

　　“你的心敢再硬一点？”

　　“那你现在，应该是露宿街头了。”牧泽冶推了推唐凌寒，“很晚了，睡了好不好，明天请你收拾好东西走人。”

　　“好。”唐凌寒毫不犹豫答应了，并毫不客气地走进了牧泽冶的房间。觉这会儿怕是睡不着了，但是占位这件事绝不能拖，“我后天走，这次来什么都没带，明天先去买点生活必需品，你帮我选，跟你一样的一套就行。”

　　没有洗漱，没有换衣服，甚至没有掀开被子，牧泽冶就被唐凌寒摁在了床里搂着不肯撒手，“怎么办，你答应的太快，跟做梦一样，我怕我睡着了一觉醒来你就又消失了。”唐凌寒从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此时此刻却像一个小朋友一样没有什么安全感。

　　“你可别指望我陪着你啊，你要睡不着你自己随意，我很困，要睡了，麻烦关下灯。”

　　“睡吧，我看着你睡。”

　　“……”

　　牧泽冶原以为自己被唐凌寒抱着会睡不好，事实是，没有任何的不适感，这个怀抱让自己觉得很安心，一觉到天亮。

　　而唐凌寒真的就一夜没睡，他在黑暗中数着牧泽冶的心跳，呼吸着他的呼吸。在漫长的追逐与等待中，这个人在遗忘了所有又知晓了所有后，没有一丝犹豫心甘情愿的回到了自己身边。他终究是怕的，怕好不容易回到身边的人，再一次逃离自己。虽然嘴上说着再跑就放弃，可若真到了那时候，怕也只是一句空话。

　　一夜没睡，唐凌寒依旧精神抖擞的和牧泽冶逛着商场。出发前他特地又认真仔细地逛了一圈牧泽冶的房子，默默记下了他的用的都是什么牌子的东西，然后原样复制了一份。牧泽冶笑他幼稚，他欣然接受。

　　采购完，牧泽冶带唐凌寒去了咖啡馆，原本精神奕奕的人一下瘫在了店里的沙发里。牧泽冶给他泡了杯咖啡提神。

　　“现在也还早，你要不看看有没有回去的航班？”牧泽冶随口问了句。

　　唐凌寒瞪了他一眼：“你是有多希望我赶紧走！”

　　牧泽冶心里吐槽了一句“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能作”，嘴上安抚了一句：“还不是希望你能早点回来！”

　　某人瞬间舒坦了。

　　“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去？”他想了想，又改口，“算了算了，我快去快回。”回去难免会碰到一些人，自家弟弟弟媳虽好，其他人……现阶段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本来牧泽冶就没那想法。回去？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这里就是家。家人，既然他姐姐可以把自己扔到这里，想必也不乐意见到自己；朋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有没有朋友，即使有，再见也只是陌生人。牧泽冶突然觉得，自己的情感似乎淡漠的可以。

　　第二天一早，牧泽冶送唐凌寒去机场，目送他过了安检。看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想跟他走的冲动。牧泽冶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唐凌寒要回哪里去。他只说会尽快回来，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他们都没提及。

　　唐凌寒则一反常态，走的干脆利落，半点看不出之前不想离开的样子。他更多的是不敢回头，怕一回头，自己就会忍不住把人带走。加快步伐，好像真的就能快去快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