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地等你》小怪兽熬汤

20、清算过往 够了，真的

　　去H市的路上，顾洛伊问牧泽冶这两年过的怎么样。

　　“就那样吧。

　　“你走的太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一开始以为你只是需要冷静几天，后来唐凌寒来才知道你已经走了。

　　“他想我和柒柒跟他回H市，我拒绝了。可柒柒是他女儿，我没有分开他们的权力，所以我让他把柒柒带回去。

　　“家里一下子就空了，我过了很久才开始适应呢。”说这句话的时候，牧泽冶脸上是带着笑的。

　　“小家伙有段时间闹腾，我就在H市待了两个月，等她渐渐习惯了，又回到了S市，答应她，每隔一段时间去看她。

　　“洛伊你知道吗，当年我下决心离开的时候，我的心很痛。可是，我不得不离开，否则会更痛。

　　“我承认我很自私。不管是当年对你姐姐，还是现在对柒柒……和唐……

　　“我……都只想着让自己好过点……

　　“但无论怎么做，有些人有些事，最终都注定要失去的。”

　　牧泽冶伤的不比谁轻。

　　“你当初选择和唐凌寒分开，就该想到有今天的。从你离开他让他同意和我姐联姻开始，到你明知道他们结婚了却在他们婚后第二年又回去，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那只会是一场悲剧。

　　“泽冶哥，我其实不明白，你明明那么爱唐凌寒，为什么会让他去跟我姐联姻。唐凌寒说你是因为无法接受和他永远见不得光才选择离开的。我不信。当初唐凌寒愤怒到失去理智相信了，现在的他，你觉得呢？”顾洛伊感觉到车子猛地偏离了方向，“牧泽冶，当心！”

　　好在这个时候高速上车并不是很多，牧泽冶也很快回过了神。

　　“在应急车道上停一下吧，我来开。”

　　“好。”

　　两人之后便不再说话。

　　顾洛伊知道唐凌寒是对的，牧泽冶肯定隐瞒了什么。但唐凌寒查了那么久什么也查不到，让牧泽冶自己开口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泽冶哥，给唐凌寒打个电话，就说我们快到了。”

　　“不是直接去找柒柒吗？”牧泽冶显然不想见唐凌寒。

　　“我有些话，要当面跟他说清楚。”

　　“那我去接柒柒，先带她玩会儿，等你们谈好了再过来接你。”牧泽冶这样说。

　　“你得一起去。”顾洛伊这样说，“牧泽冶，你，和唐凌寒都欠我一个交代。”

　　牧泽冶沉默。他想见唐凌寒，但又不敢见他。他去看柒柒，都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他了。

　　顾洛伊给唐凌寒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快到他的公司了。

　　“我不管你在不在公司，我20分钟后到。”

　　唐凌寒讶于顾洛伊出现。巴黎那边有个项目要去谈，他在去机场的路上。和随行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先去，自己到时候改签其他航班过去。

　　司机掉头，开回去不过15分钟。唐凌寒不知道顾洛伊为什么突然回来，但是，既然她肯见自己，那就见一面吧。

　　顾洛伊和牧泽冶半小时后到的唐氏。两人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大楼，五味杂陈。

　　上去吧，算了吧。顾洛伊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拉着牧泽冶往里走，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前台确认过，带他们到了专属电梯，直达唐凌寒办公室。

　　唐凌寒一眼看到的，是被顾洛伊拉着的牧泽冶。

　　有四年找不到他。这两年找到了，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的？”唐凌寒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顾洛伊进了唐凌寒的办公室，轻车熟路地在沙发坐下。她看着唐凌寒想靠近牧泽冶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牧泽冶也好不到哪里去。打从进入唐凌寒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就下意识地想要逃。

　　“咖啡都不请我们喝一杯吗？”顾洛伊调整了下坐姿，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前姐夫～”

　　顾洛伊是故意的，原谅可以，但也不能太过轻易就放过吧。

　　唐凌寒眼神一凛，忍着没发作，内线让秘书冲三杯咖啡进来，“一杯1/4糖不加奶”。

　　牧泽冶听到僵了下，随后选了顾洛伊边上的位置坐下。

　　顾洛伊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过了一遍，没说话。心里默默吐槽：弄得我棒打鸳鸯似的。

　　咖啡很快送了进来，秘书出去的时候很识相地把门带上了。

　　唐凌寒也在沙发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发奇想回来看看你们过的怎么样。”顾洛伊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别太过分！”唐凌寒觉得自己涵养再好也经不起顾洛伊这样激。

　　“这就过分了？”顾洛伊感觉无法控制自己了，“不想想当初你们做的那些事！”

　　沉默，无尽的沉默。

　　唐凌寒想，要不是牧泽冶在，自己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牧泽冶因为顾洛伊一句话，还是自责不已。

　　而顾洛伊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还不够冷静。分明是来和解的，怎么就又变成这样了。

　　“是否情字写来都空洞……”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沉默。

　　欧阳承的电话，顾洛伊接了。

　　“Muriel，我离他不过一条街的距离，却不知道如何跨出那一步。”欧阳承的声音很是低沉，带着颓废，“原来，没有我，他可以笑得那么灿烂。”

　　顾洛伊就坐在那里，慢慢地，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他曾跟我说，他很痛苦，因为在人前他要笑得比谁都灿烂。”

　　电话那头的欧阳承不语。

　　“欧阳，你们之间的100步，如果只差这1步，你会后悔吗？”顾洛伊继续说，“他走了99步停了，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他相信最重要的那步，你会走。”

　　“我们还回苏黎世吗？”

　　“回。”

　　“好。你自己的事也处理好，别光会说我。挂了。”

　　“……好。”

　　挂了电话，另外两个人还是那样。一个低头，一个盯着低头的那个。

　　“好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们都还没吃饭呢，饿了。”顾洛伊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顾洛伊，你到底想干嘛！”唐凌寒忍无可忍，“六年多了，你到底够了没有！是，我罪有应得，但你放过洛轩和阿泽好不好！”

　　“够了。”顾洛伊站停在那里，“因为够了，所以我回来了，所以我把泽冶哥也带来了。”她转过身，面对他们，一字一句地说着，“如果，姐姐希望你们是幸福的，而你们是相爱的，那么，我有什么权利让你们咫尺天涯。”

　　这下，唐凌寒愣住了。他想了所有顾洛伊回来的原因，独独没有想过她会说出这些话。

　　牧泽冶也惊讶地看着顾洛伊，分明刚刚她还不是这样的态度。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这次回来，目的就是这个。刚才……”她又坐回了沙发，“刚才那是没控制好。要说一点不怪是没可能的，可是，够了，真的够了……

　　“在苏黎世这两年，我常常问自己，我究竟为什么非要抓着这件事不放？因为那是我姐的一条命。

　　“可是，错的最离谱的，其实是我姐。她以为结束就是解脱，是啊，她解脱了，却留下了伤痕累累的我们。她还天真的以为我们都能幸福。愚蠢！”

　　顾洛伊哭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牧泽冶过去，抱住了她。还是那个顾洛伊啊，嘴硬心软的顾洛伊。

　　等到顾洛伊再次平静下来，唐凌寒率先开了口：“既然回来了，就不走了吧？”

　　“我过几天就回苏黎世。”

　　“那洛轩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两个……”顾洛伊看了看他们两个，“倒是你们，不用再兜兜转转了。”

　　“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一句话，牧泽冶说得不容置疑。

　　唐凌寒转过头死盯着他，难以置信。他以为，他是为顾晓洁的死自责，为顾洛伊的话逃避。但现在顾洛伊已经释怀，他不懂他到底为什么还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反正如果是因为我姐的死或是我之前的话，那没必要，我说了，够了。如果是因为其他，那就与我无关了。”顾洛伊想还是留他们两个单独谈，“借我辆车，我去接柒柒，放学后带她玩会儿。今晚我住哪儿就靠你解决了，唐总裁。”

　　“我跟你一起去。”牧泽冶从沙发里站起来，往外走去。

　　“泽冶哥，”顾洛伊喊住他，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谁都知道你爱他，所以，不要轻易放弃。”

　　顾洛伊接过唐凌寒的钥匙，越过牧泽冶，离开。

　　从此之后，你们是好是坏，是和是分都与我无关。祝你们幸福，是我由心而发的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