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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九九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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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过后，苏黎世的温度越来越低。顾洛伊喜欢苏黎世的一切，除了气温，连最热的夏天最高温都只有二十几度。
薛乔涯又打电话来问欧阳承的近况。顾洛伊流水账似的汇报一遍，然后听他在电话那头傻笑。
作为回报，薛乔涯每个月都会跑几趟H市，告诉她柒柒他们的情况。
薛乔涯告诉顾洛伊：
柒柒现在是唐凌寒带着，在H市。牧泽冶每个月会去看她，次数不定。他并没有和唐凌寒在一起，一个人待在S市，唐凌寒去找他大多被他拒之门外。
而唐洛轩，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他的踪迹。
薛乔涯说：
“其实你和欧阳承都想错了，离开并不会让所有人好过。
“当初他说分手，我同意，因为我觉得那样对他比较好，同时我以为他总会回来找我。可是他没有。然后你知道的，他从来都不曾好过。
“而我呢，那几年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整个城市都是关于他的回忆，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他的影子。但我谁都不能说，我有多想他，就有多痛苦，人前却要笑得比谁都灿烂，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洛伊，两个相爱的人分隔两地，痛的不会只有一个人。
“车祸之后我爸妈和他爸妈都松口了，如果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他们不会再拦着，只要我们两个都好。可我却选择了回国。我昏迷的时候你跟我说，别用死亡逼迫他和我在一起。你说得对，所以我不想用任何方式强迫他，我希望他会主动回到我身边。
“可你知道吗，虽然我跟你说我有信心，但我其实很怕，怕他永远不会回来。
“你觉得你的离开是为唐洛轩好，为了所有人好，可是两年多了，洛伊，你觉得，他们哪个好过了？
“离开，可以啊。但，别一去不回。”
顾洛伊沉默，薛乔涯的话她无从反驳。
柒柒没有自己和牧泽冶，到新的环境里能否适应？牧泽冶因为自己的话拒绝唐凌寒；唐洛轩答应放开自己，然后他也消失不见了……
“乔涯，你后悔来苏黎世找欧阳承吗？伤痕累累地来，又伤痕累累地离开。”
“不会，因为我知道，他爱我。”
“如果再来一趟苏黎世，他就会跟你回去，你愿意来吗？”
“不会了，我踏出了九十九步，如果剩下那步他不走，我就会换条路走。”
“我知道了，乔涯，谢谢你。”
“不客气。”薛乔涯的语气一下低了下去，“洛伊，冬天快来了，一个人，很寂寥呢。”
是啊，一个人，真的，很煎熬。顾洛伊不知道，如果刚来苏黎世的时候没有遇到欧阳承，没有发生后来那些事。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
“乔涯，我会帮你，把他带回你身边！”
“你保证。”
“我保证。”
“嗯！”
还好当初他带回的是你顾洛伊。薛乔涯在心里想。
“顾洛伊，你好了没有！”欧阳承在楼下喊她。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顾洛伊匆匆跟薛乔涯说，“今晚有个酒会，先挂了哈，拜拜～”
“拜拜，你们少喝点。”
“知道啦！”
顾洛伊套了件外套，往楼下走去。
“你换件衣服，换了将近半个小时。”欧阳承没有说他上去看过她，听见她叫了薛乔涯的名字，知道了原来他们两个人竟然有联系。他不知道薛乔涯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会让顾洛伊承诺带自己回去。
“我接了个重要电话，聊过头忘记时间了。”顾洛伊回。
欧阳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谁这么大面子，竟能让顾大小姐称之为‘重要电话’。”
“秘密。”顾洛伊神秘一笑。
“切！”
酒会上，欧阳承喝了很多酒，顾洛伊拦都拦不住。
欧阳承从不会在酒会上这样喝酒，但凡有人敬酒，他都一整杯一整杯当水一样灌进肚子里。
酒会结束的时候，欧阳承已经连路都走不稳了。
“Muriel，陪我……走走吧。”欧阳承说。
“好。”顾洛伊感觉到了他有心事，明明出来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疯了。她知道他虽然醉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欧阳承跌跌撞撞地在前面走，顾洛伊怕他摔了，只能扶着他。
“你到底怎么了，出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嘛，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Muriel，你……还想着……唐洛轩吗？”欧阳承问她。
顾洛伊扶着他的手僵了下。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想……薛乔……涯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你又……为……什么……不去……找……他？”
“我和他整整四年半没有交集，而两年前我们相遇的时候，我让他放开我，因为那样对所有人都好。又两年多过去了。六年多的时间，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回头，他一定还在原地等我；可我，没有回去的资格了。”我曾那么深，那么狠地伤了他。
“我上个月去莫斯科的时候，碰到过唐洛轩。”欧阳承说出了一句让顾洛伊差点把两人摔了的话。
“我不认识他，是他上来跟我打招呼，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唐洛轩，那个你又爱又恨的唐洛轩。
“他就只问了我一句‘她现在好不好’。
“可是怎么样是好，怎么样是不好呢？
“我跟他说‘就事业而言，她非常好，就感情而言，很不好’。
“他听完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说真的，有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他是特地在那里等着我，就为了问你过的好不好。”
顾洛伊的手在颤动，欧阳承最后那句话，像极了唐洛轩会做的事。
“欧阳，我想回国去看看。”
“为什么突然想回去？”
“苏黎世的冬天太冷了……”
“我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一个人的冬天。”
“你想过回国吗？”
“想过，无时无刻不在想。”
“那就陪我回去看看，好嘛。”
“好。”如果是他希望的，我便回去。
夜色中，两个相互扶持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