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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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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月过去,由新型抑制剂带来的风波似乎已经平息了。
新闻也已经有了新的热议新闻顶替。
似乎两月前激愤的情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尤昙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她分化时沈遐云给她的那支抑制剂是她们业界小规模内部使用的第一批。
自己相当于首批使用者。
虽然是意外。
电视里,已经飞快出现了不少家宣称新型抑制剂的替代品,正在热火朝天地做广告。
市场空缺,肉眼可见的利益,没有商人会放过。
广告词也是意有所指:更安全,百分百不会失效。
之前沈遐云主导的那个项目,从一上市投产也是宣称更加安全。
事实也的确如此。
如果不是那一例事故,新型抑制剂表现优异,两年来还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说到底还是这两年来,安稳平静的环境会让人不自觉地恐惧回到之前的混乱无序。
一年近十几例的信息素暴乱,虽然听起来不多,但是每次都能波及上百人。
且发生地点随机,谁也不能确保一定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因此大多数人才会在知道一向信赖的抑制剂出现问题时反应如此激烈。
不过,现在想来,消息能传播如此快,又恰到好处地放出沈遐云卷款逃跑的消息来煽动情绪,其中大概也少不了同行的推波助澜。
当时事情闹得轰轰烈烈,联邦上下几乎一边倒地抵制,但是两个月过去,情绪逐渐平息下来,已经开始有人回过味来。
平心而论,新型抑制剂的确比以往的效果更好、更安全,这是无可辩驳的的事实。
而且那次事故,其实没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退一步讲,哪怕抑制剂真的有概率失效,那又怎样,起码也比以往那些更好用。
开始有人迟疑倒戈,开始呼吁新型抑制剂重新投产上市。
不过,也有其他公司已经抓住机会,顺势推出自己的产品,极其相似的宣传语,主打安全、起效快、效果持久。
不过是不是真的还未可知,但的确有人买账。
吵吵嚷嚷的广告语在耳边环绕。
一转眼,她已经在沈缎青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了。
沈遐云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也对,沈遐云已经卷款逃跑,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
或许是她心里还抱着某种不明不白的期待。
明明在事情发展的前一天,沈遐云还问她有没有想要去旅行的地方,要她好好挑选,这周就去。
这周?
尤昙觉得妻子的态度有些异常,似乎有些着急:“你不忙吗?”
似乎是某项研究突然出现了问题,沈遐云最近一段时间格外忙,有时甚至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睡在研究所。
听到她这么问,沈遐云只是笑了笑,避重就轻:“就算再忙,还是能抽时间陪我的宝贝。”
“我前段时间太忙了,接下来该好好休息了。”
沈遐云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嘴唇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耳垂,信息素也似有若无地在鼻尖飘荡、入侵。
尤昙瞬间脸红起来。
自从提出想要一个孩子后,两人亲密的次数相当频繁,甚至已经到了过分的程度。
沈遐云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她怀孕。
以至于,只是闻到妻子的信息素,她的身体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湿漉漉的准备迎接。
沈遐云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转过她的脸,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吻从她的脸颊,磨蹭到了鼻尖,向下,轻轻咬住了她的唇瓣。
“尤尤。”
“'张开。”
杂乱的呼吸,胸口起伏。
尤昙意识昏沉,浑身汗湿,眼神茫然地看着沈遐云。
沈遐云又背后抱住她,信息素和缓地侵入围拢过来。
察觉到她的意图,尤昙腰一颤,立刻摇头,又慌又急:“不要。”
沈遐云明知故问:“为什么?”
她脸红扑扑的,捂住小腹,小声:“坏掉了。”
“真的吗?我要检查一下。”沈遐云却不肯放过她,握住她的脚踝,笑声清润,“我的宝贝哪里坏掉了。”
尤昙啊了声,又被她抱回怀里,吻了个正着。
这就是她和沈遐云卷款和情人离开的最后一天。
沈遐云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
但第二天,沈遐云没有回家。
她没有看新闻的习惯,以为是研究又出了什么问题,绊住了妻子的脚步。
直到第三天,她发觉给沈遐云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复,意识到不对。
哪怕沈遐云再忙,实验再重要,只要结束手头的工作,就一定会立刻回复她的消息。
这种接近一天时间联系不上的情况根本没有过。
她急忙联系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担心出了什么事。
结果当天晚上先从电视里看到了沈遐云带着情人卷款逃跑的新闻。
她这才反应过来,沈遐云只是给了她一个虚假的承诺。
电视里,又跳出了另一条抑制剂广告,夸张造作的广告语,莫名让人心烦意乱。
尤昙关掉电视,气氛瞬间安静了。
上次做了全面检查,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外,没有任何问题,检查结果一切良好。
沈缎青给她约了医生定期上门检查,顺便调养身体,每个月两次。
今天正好是医生上门的时间。
怀孕大概三个月,她的小腹开始有弧度,极其轻微,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里面已经有了另一个生命,她只会觉得自己胖了些。
沈缎青的工作似乎也并不轻松,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但是每次检查,还是会陪在她身边。
医生检查完毕,照旧冲两人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
“状态还不错,不用担心,保持好心情。”
“不过,伴侣间可以适当亲密。还像现在这样相敬如宾可不行。随着孩子渐大,两位都需要进入状态了,这对之后的喂养工作也有好处。”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医生也将沈缎青当成她的伴侣了。
大概是沈缎青样貌过于年轻,医生把两人当成同龄人。
不过即使比她大二十多岁又怎样?
这样的年龄差距在联邦并不罕见。
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就喜欢这样的年龄差距,越大越好。
甚至还有年龄相差百岁的伴侣,当然这是极端案例。
就连尤昙也不得不承认,她也更渴望一个年长的伴侣。
如果当初发生事故时标记她的是个同龄人,她或许不会和对方顺利走到结婚生子这一步。
尤昙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晕红,下意识看了眼女人。
听到医生略带私密的话,女人脸色温和平静地颔首。
大概是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又或者是不想触动她的伤心事?
如此坦然的态度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这次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医生建议修改了部分食谱后,结束工作便离开了。
“尤昙。”沈缎青对她笑了下,一副有话要对她说的意思。
哪怕两人已经相处两个多月,沈缎青的语气也相当温柔。
但当沈缎青连名带姓叫她时,尤昙还是总有种被老师点名的感觉。
老师更偏爱性格乖巧的孩子,听话时更能得到老师的夸奖。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她规矩地坐在沈遐云面前,有些忐忑地看向女人。
女人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她商量。
果然,接下来女人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
按照联邦法律,沈遐云无故消失三个月,她们的婚姻关系可以由尤昙单方面解除。
沈缎青问她要不要解除婚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