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八十一（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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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法国并没有停留太久，基本上是把乐园交给波鲁那雷夫后就计划着要回去了。
“是因为我亲了你，Z小姐才想要那么早就离开的吗？那我为我的冒犯向你道歉。”
波鲁那雷夫蹲了下来，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手上捏着一朵娇艳的玫瑰花，脸上是带着歉意和讨好的笑容。
“不是啦，我本来就是为了把这个乐园交给你才来法国的。”我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玫瑰花，捕捉到他脸上的失落，默默地把到嘴的话改了个彻底，“不过，再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然后这个法国人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了。
我忍不住伸手按在了他那扫把头的截面上左右晃了晃，是软毛刷的手感，波鲁那雷夫稍微一愣，微微低头让我能玩得更加尽兴。不过我玩了两下就把手收回去了，他也不再蹲着，站起身后直接就坐在了我旁边。
“话说你天天用那么多发胶，头发居然还能保持健康还真是不容易。”
“这可能是我难得的天赋也说不定哦。”
波鲁那雷夫很自得地对着自己的头发打了个响指，然后他伸手撩了撩我的发尾：“不过话说回来，都十年过去了，Z小姐你的头发还是这么短呢，是修剪过吗？还是说Z小姐你比较喜欢短发？”
关于头发的问题，艾西迪西曾经也问过我，我把当初对他说的又简单重复了一遍：“说不上喜欢吧，不过短发确实比较方便。”我捻了捻搭在后颈上发尾，“至于留长发……我正在努力，但十年了也才长了这么点，慢慢来吧，强求不得。”
“真想看看Z小姐你长头发的样子啊，到时候能让我为你梳头发吗？”
“当然。”
我在法国又逗留了几天，这几天里，波鲁那雷夫极尽地主之谊，带着我非常尽兴地玩了几天。别看他之前在队伍里总是一副不着调还总是被迫害的模样，其实他真的很绅士，尤其是在和女性相处的时候，他会非常体贴地照顾我的感受，一些我不怎么在意的小细节他都给我服务到位了，这几天的相处真的让我很舒心，甚至有点乐不思蜀了。
不过舒心归舒心，玩够了还是得回去干正事。
我没让波鲁那雷夫跟过来意大利，也跟他挑明了我不想让他过来，为了不让他阳奉阴违偷偷行动，我还给他留了个任务，让他好好管理那座波鲁那雷夫乐园，给我把成本赚回来——毕竟这游乐园是我掏钱买了地，还自费请人来建造的，为我赚钱这个要求非常合理。
虽然我自己也承包了一大部分的工程就是了，但是谁会嫌钱多呢？
波鲁那雷夫不参与第五部剧情的话，那镇魂曲的剧情应该也是由我来推动了，制造镇魂曲的虫箭在我的空间里，除了我谁都拿不走，在这个只有我一名法师的世界里，应该是安全的。
说起来阿努比斯也在空间里，虽说里面的物品都有独立的引力，不会相互碰撞在一起，但还是将阿努比斯和虫箭隔开吧，万一被扎中后变成了镇魂曲就有点麻烦了。
阿努比斯在埃及神话里是亡灵的引导者和守护者，要真变成阿努比斯镇魂曲了，那是直接把人给渡了吧，真是可怕，还是抽时间整理一下空间好了，像记忆宫殿一样井井有条最好。
意大利是第五部的背景舞台，第五部的剧情……怎么说呢，这一部对于强调「命运」这一事真的是非常明显了，比如人像显示出来就必死的滚石，还有看到的未来就一定是会发生的墓志铭，第五部可以说是护卫队和命运的斗争史。
然而反抗命运的，结果似乎都不怎么好。
虽说反抗没有好结果，但也不是说一定要接受，我的作用不就是这个嘛，距离第五部开始还有两年时间——严格来说是一年多，毕竟今年只剩最后三分之一了——剧情还没开始，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自由地行动，也可以好好想想要怎么处理暗杀组。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我的那两个人情能让他们对我言听计从，尤其是在涉及到了他们的利益上面。与护卫队不同，暗杀组并没有想过要禁止毒品，他们反而是想要独占毒品线，所以即使护卫队和暗杀组在某些方面上——特指对付老板上——有相似的地方，但双方的本质目的还是截然不同的，达成合作的希望渺茫。
其实暗杀组未必就是支持毒品的，他们想要独占毒品线的一大原因就是毒品来钱快，把毒品换成其他的东西，他们的选择也还是一样，说到底就是个「钱」字。暗杀组除了从老板那里接取任务换钱以外，是没有像其他小队一样有额外的产业可以获取收入的，他们固然可以自己去接外快，但是相比下来，自己赚钱又苦又少，其他人什么都不干都可以日进斗金，心态肯定是不平衡的，最终破釜沉舟做出那种事也可以理解。
毕竟波尔波待在监狱里好吃好喝的，个人的资产都有六亿里拉，而暗杀组累死累活才赚那么一点点，心中有怨是再正常不过。
暗杀组的能力挺有用的，要留下他们的话，最重要的还是要给够他们想要的，可是禁止毒品后势必是会少一大截收入，别说暗杀组了，想必组织里的其他成员，尤其是高层都不会乐意的。所以乔鲁诺之后要考虑很多问题，不仅要弥补这个资金空缺，还要安抚一众手下，并且得给高层一个满意的交待，这些是必须要谨慎处理的。
算了，以后再说，现在还不急，抓紧时间开发新技能才是当下我要考虑的事情。
在波鲁那雷夫不舍的眼神中，我登上了前往意大利的飞机，两个多小时的旅程，我正好用来整理自己的空间。就像大扫除总是会收拾出曾经丢失的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一样，我在整理空间的途中还真发现了不少旧物，当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扔进空间后就忘在了脑后，被我带到这个宇宙了都不知道，现在才得以让它们重见天日。
我还找到了几本法术秘籍，还好不是原件，而是复印本，应该是当初抄录完就扔进来想着回去再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像学生放假回家背了一书包书想着假期复习，结果连书包都没打开过一样。
不过现在看也是一样的，倒不如说时机刚刚好，这段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两个小时的阅读让我收获颇丰，心中也产生了几个灵感，要不是在飞机上实验太过引人注目，我几乎要忍不住要当场就进行实验了。
法国离意大利还是很近的，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凭借着低存在感的优势，我躲开了一众在机场门口拉客的出租车司机，离开机场范围后，我一边在脑内构思一边往家里走。由于想得太过入神，钻进了巷子都没有注意——不是说巷子不能走，这反而是回家的近路，只是这巷子里面逗留的人很多，所以我和乔鲁诺一般都不会走小道。
这些人全都是吸了毒而变得不成人型的瘾君子，其中还有不少是未成年人。
意大利目前还挺乱的，上头的人贪I污，警察也不作为，维护治安的事反而是由黑I帮的人来负责，然而黑I帮毕竟不是什么公益组织，也不是所有的黑I帮成员都像布加拉提一样，他们之中还是有人在从事着毒｜品交易的行业的。
说实话，作为一个身处在全面禁毒社会的种花家人，不管我的社会责任感再怎么低，我对这些东西却和别人一样是深恶痛绝的。我在小时候经历过的禁毒教育，都是直接把吸食毒品前后的强烈对比图不做任何删减地直接放出来给我们看，那时候还是三观尚未形成的中小学生的年纪，可想而知造成的冲击有多么强烈，可谓是我们那一代人的童年阴影，从此对毒品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此外，出国留学的那段时间里，我也不是没有见过身边有人吸得不成人样，英国尚且如此，后来定居在美国纽约，这种事就更常见了。
再者，我见过描述缉毒警察落入毒贩之手后的遭遇的报告，即便只是冷冰冰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叙述，我依旧能够想象这位英雄所遭遇到折磨痛苦，以及毒贩的冷血与残酷。
我自诩没什么道德，感情也凉薄，但是这些发生在缉毒警察身上的遭遇，还是让我感到了无边的愤怒，毒品在我眼里就是无法洗白的原罪，与毒品扯上关系的同样如此。
我在美国生活了非常非常久，上个宇宙和这个宇宙都有在美国生活的经历，但即使有的州对于种植和吸食大I麻是合法的，我也从来不会去触碰，也绝对禁止身边的家人朋友去触碰，这是不可翻越的底线。
而同样可能会上瘾的烟和酒，我也是一点儿都不沾，我讨厌烟味，我的嗅觉太过灵敏，即使被我努力控制着保持在普通人的水平，也依旧是比一般人要强得多，烟味对我来说就过于刺鼻了。
至于酒，我是纯粹觉得酒不好喝，也许是我喝的酒太少了，没见过世面，所以无法体会酒的甘醇，但我少数喝过的酒都是苦的，而且酒精不会对我起作用，因此对我来说，喝酒还不如喝饮料。
我瞥了一眼巷子里东倒西歪的瘾君子们，默默地绕开了他们，地上还有个横躺在路中间的，瘦骨嶙峋，闭着眼睛，胸口的起伏小到会被误以为是一具尸体。我跨了过去，但没曾想他竟然他竟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脚踝，借力从地上爬起来了。
“喂，小妞儿，借点钱来花花？”
男人抓着我的胳膊，枯枝一样的手却像利爪一样，难以想象他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力气，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用砂纸摩擦着黑板。
“或者，跟哥几个去玩玩？”
身后响起了陌生的声音，我回过头去，看到我刚刚路过的其中几位瘾君子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歪歪扭扭地向我逼近，那丧尸一般的步伐，以及那看不出人样的外形，使得他们如同几只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一个头发油腻腻搭在脸上的男人对我咧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满口黄牙暴露出来，刚刚的话就是他说的。
“快点考虑哦，我们几个耐心可不怎么好。”
毒品给组织带来的利润是庞大的，但对于吸食毒品的瘾君子来说，却是一项深不见底的支出。我看了一眼被抓着的胳膊，男人的手沾着脏泥水，把我的袖子都弄上了脏污，我又看了看他们身上明显陈旧的着装，用我那长不长的头发想都知道他们肯定在毒品上花去了全副身家，穷困潦倒又身染毒瘾的情况下，我在他们眼里怕是一只误入狼窝的肥美羔羊。
不过说起来，难不成我在他们眼里是有「好欺负」的标签吗？还是说毒品上头嗑嗨了失去了对事物的正确认识？不说后面那几个，光是抓着我的这个男人应该也能感受到我手臂上的肌肉吧？这都还想着对我图谋不轨，毒品果真害人不浅。
我不想与他们纠缠，也不想花钱摆平，更不想和他们打架，对于这些既不强壮，又没有替身的普通人，我还真不敢乱动手，生怕我一个没控制好就把人弄死了。
好吧，其实万一没控制好把人打死了还好说，但要是把这周围两栋楼打散架了，那我可没办法解释。
他们刚刚说耐心不好还真是没说假话，我就沉默了这么一小会儿，他们就不耐烦了，冲上来打算来硬的，抓着我胳膊的男人甚至是打算直接上手，那只脏兮兮的爪子眼看着就要摸上我的脸，我偏头躲开，闻到他身上酸臭的气味，我着实是不太想触碰他。无形的空气直接代替了我的手，对付这些普通人我也不想使用太显眼的法术，于是便造成了我表面上在与他们缠斗，实际上我本人根本没有触碰到他们的局面。
对付这些瘦小无力的家伙根本花费不了我多少功夫，三两下就把他们打趴下了，我一手一个把他们全都塞进垃圾箱里，垃圾就该回到垃圾该去的地方。
我拍拍手环顾了四周，刚刚打架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巷子里其他人的注意，但他们却只是用麻木浑浊的眼睛呆滞地看着，再也没有多余的反应，就像是劣质的残次品人偶。毒品对人的身体健康真的有非常大的危害，我承认迪亚波罗作为一个老板能够算得上合格，甚至可以说好，但不可否认他做的毒品产业是不可原谅的。
原作里，迪亚波罗中了黄金体验镇魂曲后的第一次死亡，是被桥洞下吸了毒的路人用刀子捅了个对穿，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他种下的恶果由他自己来食，当真是报应。
对于这些看起来很可怜的家伙，我并不想管那么多，我不是圣人，我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拯救他们，更不用说他们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都是自找的，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这就是我和那些正义的英雄的区别了，我可以对那些遇到危险的人伸出援手，也可以见死不救，但我绝对不会做坏事，我只是不参与不贡献而已，这也是我和反派的区别。
处理完那些小混混后，我一转身就看到了布加拉提，他的动作有些奇怪，似乎是想要把替身放出来帮我，结果被我的骚操作给惊到了。
我敢肯定布加拉提肯定是没有从我的背影把我认出来。
“你好，布加拉提，好久不见。”
我抬手打了个招呼。
“啊，你好，Z小姐。”
布加拉提不会因为尴尬而失态，他若无其事地站好了身子，侧身让我先过去。
“好久没有见到Z小姐了，你是去什么地方了吗？”
布加拉提陪着我一起走，路上开始闲聊，我们其实并不算很熟，但他能记住我，也能注意到我有一段时间不在意大利，真是个很体贴的人。
“嗯，去了一趟日本，在那边有点事，刚刚才回来的。”
“日本啊……还真是个遥远的地方。”布加拉提感叹了一句，“Z小姐是日本人吗？”
“不是，我是种花家人。”
“一个很神秘的国家。”布加拉提中肯地评价了一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可能对他而言我来自哪里并不是那么重要，“Z小姐这是要回家了吗？我送你过去吧。”
布加拉提顿了顿，继续说：“免得再遇到刚刚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是担心我遇到危险，还是担心别人遇到我会有危险。
我刚想应好，余光就撞进了一片鲜艳的橙黄，扭头看去，花店门口摆放了几簇盛开的向日葵，虽没有杜王町那些如人一般高，如脸盆一样大的向日葵那么夸张，但也散发着它该有的朝气与温暖，我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玩泡泡的身影。
好久没见西撒了，去见见他吧。
“先不急着回家，去见一个朋友吧，要是你不顺路的话，可以不用送我的。”
“没事，多走几步路而已。”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客气，在我去买花时还静静地在旁边等我，布加拉提在人民群众的心中声望很高，他在这里非常受欢迎，看到我是和他一起来的，店主还好心地额外送了我几支郁金香，完全是沾了布加拉提的光。
我习惯性地给花注入波纹，这样能让花存活的时间更久，布加拉提注意到波纹的闪光，多看了两眼，但是没有多问。
然后我转手就把这几支郁金香送给他了，这是对布妈妈的肯定。
“谢谢，Z小姐。”
布加拉提也不推辞，欣然收下了。
我和他来到了西撒家门口，他打量了一番，说：“这里是齐贝林先生的家，Z小姐的朋友就是齐贝林先生吗？”
“那要看你说的是哪个齐贝林了。”
我认识不少齐贝林，有两个比较著名，一个是威廉·A·齐贝林，也就是乔纳森的波纹师父，另一个是西撒·A·齐贝林，至于西撒的家人，我也有接触过，但也只是接触过而已了，我和乔斯达家更熟一点。
加上花京院和布加拉提这两位齐贝林编外人员，我认识的齐贝林还真不少。
至于那位创作了著名的披萨之歌的齐贝林，他在平行宇宙，我可没办法在这里遇见他。
“这里住的是西撒·齐贝林先生。”布加拉提按了门铃，看着大门，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他是一位非常好的长辈。”
这位非常好的长辈打开了门，但并没有立刻看到我，因为我的存在感毕竟是摆在那里的，像空气一样不引人注目。
“布加拉提？有什么事吗？”
果然是一副非常稳重的长辈的模样，不过说起来，除了在撩妹时，西撒也算得上是稳重的了。
嗯，和乔瑟夫对比起来。
“嘿，西撒。”
我出声吸引他的注意，西撒这才发现布加拉提身边还有个人，看清楚是谁后，他就露出了很不长辈的惊喜表情，布加拉提在这一瞬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态，大概是没见过西撒那个样子。
我把向日葵送给西撒，他接过去时还当着布加拉提的面给了我两个贴面礼。
“妈妈咪呀，Z小姐！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快请进！”西撒侧了侧身子，对布加拉提发出邀请，“布加拉提，你也进来坐坐吧。”
“噢，不必了，非常感谢，我只是送Z小姐过来的而已。”布加拉提摆摆手拒绝了西撒的好意，“那我先告辞了。”
“好。”
告别了布加拉提，我坐在西撒家里的沙发上，对他调侃：“真没想到，你竟然和布加拉提认识。”
说实话，我觉得西撒和布加拉提这两人组合在一起真的挺魔幻的，也许是因为原作里的西撒英年早逝，不可能有机会认识布加拉提，我也就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情景。但是西撒也是意大利人，还住在那不勒斯，认识布加拉提那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西撒是一位从战斗中沉淀下来的波纹战士，布加拉提应该会很欣赏这样的人。
西撒给我解释他和布加拉提认识的契机，语气还有些自夸的意味：“之前救一个被流氓骚扰的女孩时被他看到了，据他所说，那个流氓是替身使者，而我在看不到替身的情况下却能打赢，也许他就是这样被我的魅力征服了也说不定。他还问了我手上冒出的金色闪电是什么，交流了一番后就认识了。”西撒把向日葵装进花瓶里，将准备好的茶点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其实也是我运气好，那个流氓刚拿到替身能力，还不熟练，这才被我捡漏了。”
所以在花店时，布加拉提看到我用波纹却并没有露出闻所未闻的表情，就是这个原因啊。
“别妄自菲薄啊，替身不一定就比波纹强。”我吹了吹茶的温度，轻轻抿了一口，“只是看谁比较会用而已，毕竟不是所有人的替身都和承太郎的白金之星一样那么无敌的。”
“这倒也是，用波纹打中本体将人控制住，那替身再厉害也出不来，而波纹战士可最擅长和别人战斗了。”西撒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布加拉提这孩子，确实很不错。”
“你现在说话怎么跟个老头子一样。”
“因为我本来就是了啊，我现在可是八十一岁了，而且你看我头发也白了，皱纹也长出来了，可不就是老头子嘛。”
我抬眼看了看他这张只有五十多岁的脸，他说的白发和皱纹也就鬓角和眼角有。
“还是很帅气嘛，有种成熟的气质。”
“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当然！就算是老头子，我也是最帅气的老头子！对吧Z小姐？”
“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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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小姐在西撒家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两人许久未见，有很多的话题可以畅谈。
在外面解决了晚餐后，西撒和Z小姐一起去散步消食，走到广场时，因为Z小姐身上那让动物们很讨厌也很害怕的气场，原本很亲人甚至比人类还嚣张的那群鸽子全都不约而同地远离了他们，以两人为圆心的周围一个大圈，连一根鸽子羽毛都没有。
西撒觉得很神奇，他知道Z小姐不受动物喜欢，但他没想过居然会夸张到这种程度，要知道这里的鸽子可是敢从人嘴里抢食的。
再往前几步就是当初他和乔瑟夫相识的喷泉了，那里还停留了几只白鸽，有游客在兴致勃勃地给它们投喂食物，但是随着他和Z小姐的接近，鸽子像是感受到了危险，到嘴的食物都放弃了，赶紧扑腾着翅膀远离此地，只留下游客一脸茫然，以及地上的几根鸽子羽毛。
“要不还是绕开这里，或者说赶紧走吧。”Z小姐的声音中透着些无奈，“毕竟我真的让动物害怕，再待久一点就要成奇观了。”
西撒深以为意地点点头，和她一起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区域，走得稍微远了一些后，身后的广场就重新响起了鸽子的咕咕声。
西撒突然想起，在乔鲁诺小时候，他和她也曾来过这个广场，但那时候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鸽子们没有害怕到飞走，反而还和乔鲁诺相处愉快，可如今Z小姐的气场居然能够将鸽子驱逐得一只不剩，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他这么疑惑着，也直接问了出来。
Z小姐愣了愣，反应了一会儿才从记忆中找出西撒所说的片段，想起确实有此事后，她回答：“因为我那时候有在尽力收敛气场，毕竟那时候乔鲁诺还小嘛，有的小孩子也有着动物的灵性，他又是敏感的孩子，我总不能吓到他。”
“听起来可真是辛苦啊。”
“其实也还好。”Z小姐耸耸肩，抬头看着西撒的侧脸，“话说你不好奇为什么动物会那么害怕我吗？这世界上有人有动物的亲和力，但也有不被动物喜欢的人，可是像我这样的，应该是很不常见的吧？连迪奥这个吸血鬼都有动物喜欢他。”
西撒很诚恳地点了点头：“我确实很好奇，毕竟像Z小姐这么夸张的我是闻所未闻，我能有幸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面对同样意思的询问，Z小姐可以直接将理由告诉吉良，但却对西撒有了些顾虑，这是她与反派和正派相处的不同方式与心态。
于是Z小姐稍微有些犹豫了，明明是她自己挑起的疑问：“唔，估计你听到理由后可能会对我有所改观，还是在不好的方面。”
这下西撒就更好奇了，但对女士的尊重还是盖过了自己的好奇心：“没关系，如果Z小姐你不愿意说，也是可以不说的，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
“Well，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啦，只不过是因为我犯下的杀业太重了而已，我杀害了太多的生命。”Z小姐轻描淡写地把原因说了出来，但她的神情却不似她的语气那么轻松，她观察着西撒的表情，“怎么样，有没有颠覆对我的印象？我可没有说假话哦，都是真的。”
西撒的确对这个回答感到惊讶，但他没有太明显地表现出来，花花公子最会看女孩的脸色，也最会揣摩女孩的心思，Z小姐越是这么强调就越是说明她很在意，善解人意的西撒可不会让女士不安。
“那Z小姐肯定也是救了很多人吧？”
“嗯？”
西撒的问话让Z小姐一时没反应过来，西撒一边在心中感叹Z小姐还会有这么可爱的表情，一边微笑着解释：“因为我觉得你肯定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杀人的恶人，Z小姐你虽然看起来很肆意妄为，但却是有底线的。比如你之前和卡兹他们待在一起，就是为了不要让他们胡乱杀人吃人对吧？这点我听Lisalisa老师说过了。”提起卡兹，西撒想起了什么，接着补充，“而且，波纹战士对付吸血鬼尸生人，不也是在杀生嘛。”
Z小姐没有说话，西撒继续说：“我是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我根据我与你相识的曾经与现在来看，我愿意相信，Z小姐你就算沾染着鲜血，也绝对不会堕入黑暗。”
西撒停下了脚步，认真而专注地对上Z小姐的墨瞳，翠绿色的森林藏进他的双眸，眼里是对她满满的信任、宽容与深情。
Z小姐不自在地别开了脸：“你对我的滤镜好深啊……”
“哦？我说的话中有错误吗？还烦请Z小姐给我指正。”
“那倒没有，我的确救了很多人，而且救的人绝对比杀的人更多。”Z小姐的回答很坚定，“而我也绝对不会堕入黑暗。”
【也绝对不能。】
Z小姐在心里补充着。
确认了西撒的态度后，她算是安下心来，迅速调整好心态，又恢复了原本云淡风轻的模样。
西撒察觉出她的情绪变化，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刚刚提到卡兹和波纹战士让他想起了过去训练的日子，于是他突发奇想地，转头向Z小姐发出邀请：“Z小姐，我们一起去威尼斯怎么样？”
“威尼斯？”
“严格来说，是去威尼斯东北方向的那座宅邸。”
“噢！你说Lisalisa的家啊。”Z小姐想起了那个看起来灰暗又华丽的宅邸，“她好像把房子留给乔瑟夫了，但是乔瑟夫一次都没回来过。”
“JOJO有说让我去打理的，走吗？”
“走起。”
反正到哪里散步都是散步，Z小姐就和西撒一起去前往那个地方，来到岸边，西撒向船夫说了目的地，船夫把帽檐抬起来，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老脸：“艾尔萨普丽纳岛？那可是私人岛屿哦，外人不允许上岛的。”
“没问题，我们不是外人。”西撒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上面有一把钥匙异常古朴，和其他的钥匙相比，显得分外格格不入，他朝老船夫晃了晃，金属撞击出清脆的声音，“我们有打开大门的钥匙。”
老船夫凝神看了一会儿，也看不出他信了没有，但还是同意带他们过去了。
“要是不让上岛，带你们回来的话需要再付一次钱哦。”
“没问题。”
乘船过去艾尔萨普丽纳岛需要三十分钟，西撒他们本就是临时起意，并没有非常赶着要到达目的地，于是老船夫也不着急着划到，在驾驶的途中和他们聊起了那栋房子。
“你们是那栋房子的主人吗？那里的环境和威尼斯的风光截然不同，阴森森的。哦哟，真是抱歉，我没有说那里不好的意思，只是那里和威尼斯太格格不入了。”
“没关系，别看那里黑漆漆的，其实里面是很亮堂的，也就阴雨天的时候才显得阴森了些。”
“是吗？不过那座岛也好久都没有人进出了，之前还传过说那里闹鬼，我在这里干了那么久，去那里的人屈指可数——话说小哥，你看着有点眼熟啊。”
“大概是因为，那屈指可数去那里的人就是我吧，毕竟是私人岛屿，肯定不会有那么多人上岛的。不过我也就年轻的时候待的时间长一点，后来就很少去了，当然了，闹鬼的传说是不存在的。”
“那倒也是。”
西撒和船夫侃侃而谈，Z小姐则在一边陷入了回忆。
第二部的时期里，Z小姐其实是有去过几次艾尔萨普丽纳岛的，但她并没有在那栋房子居住过，她那个时候一直都和那几个柱之男住在一起，他们待在那个破落酒店里，而她则除了休息在自己的家中，其余时间都和他们在一起。
因此对于这座房子，Z小姐也可以说是第一次来，毕竟她虽然上岛和Lisalisa见过好几次，但没有好好参观过，她与Lisalisa见面的地点都是固定的。
“好了，到了，今天天气不错，这倒显得没那么阴森了。”船夫开到了目的，抬起帽檐仰头打量着这栋房子，在黄昏之下，整栋宅邸像是浇上了枫糖浆，竟有些童话故事里糖果屋的风味。
西撒率先跳下船，转身就对Z小姐伸出了手，Z小姐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把手搭在上面，让他扶着走下了船。
“辛苦了老先生，您可以先回去了。”付了钱告别了船夫，西撒打开了大门，“说起来，Z小姐你好像并没有好好参观过这里，对吧？”
“是啊，之前为了盯着那几个家伙，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
“哼，便宜他们了。”西撒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开始和Z小姐一起逛起了这座宅邸，一边逛一边给她介绍各个房间是干什么的，导游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最后两人来到了地狱升柱旁边，这个给西撒带来深刻记忆的地方。
地狱升柱还可以使用，里面的油正不断地循环流动着，Z小姐探头往下一看，发现这还是挺深的，底下被油淹没浸泡着，看不出真实的深度。
“你现在还能爬上来吗，西撒？”
“Z小姐，你就别难为我这个老头子了。”
西撒敬谢不敏，Z小姐倒是感兴趣得很，简单地做了个心理建设后，她果断地跳了下去。
通过锻炼对波纹的控制，也能帮助她加强对自身力量的控制，Z小姐的力量过于强大，一旦松懈下来就容易失控，毕竟她再怎么强，她的种族也还是人类，并没有像机器人那样有个开关可以卡死在某一个数值上，因此必须要她无时无刻自行控制，很是麻烦。
不过就算她需要时刻注意着，万年以来养成了习惯后，这些麻烦就可以忽略了，可其中耗费了多少心神，想必只有她自己知道。
Z小姐用波纹站在油面上，调整好呼吸，手上缠绕着波纹，附在柱子上，开始攀爬。
亲自体验过后，Z小姐才知道，地狱升柱之所以叫地狱升柱，确实是有它的原因的，这根柱子，并不是直挺挺地杵在这里，而是像是一个漏斗一样，越往上就越往外倾斜，攀爬也就越困难，所以乔瑟夫和西撒当初才会卡在18米左右动弹不得。
当然了，对别人来说很困难的事情，对无敌又开挂的Z小姐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她手脚并用地攀在柱子上体验了一会儿，就开始快速地往上攀爬，往外的倾斜对她完全没有造成影响。
西撒在顶端蹲着看她攀爬，等她上来后他看了眼手表，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早就知道Z小姐很强，但是用时三分钟真的有点夸张了吧？”
“其实我可以更快，只不过为了体验才放慢了一些速度。”
“已经够快了，Z小姐。”西撒表情复杂地感叹了一句，看着这个地狱升柱，露出了有些惆怅的表情，“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学波纹。”
“当然有啊，发源地那边一直都有波纹使者，这样能强身健体延缓衰老的技能是不会失传的啦。”
Z小姐这么说着，西撒看起来也有被安慰到，重新变得振奋起来。
“说的也是，接下来就没什么好逛的了，都是些空客房，布置都是一样的。今天天气那么好，不如我们去阳台看看海？夕阳下的海别有一番风味哦。”
“乐意之至。”
两人来到阳台上，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两个人，Z小姐瞥了一眼身边的西撒，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亡灵在现实中没有存在感，他们不会被活人所注意，因为他们本就不该出现在现实里。
“史特雷和Lisalisa？你们也在啊。”
Z小姐特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西撒顿时就被吸引了注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终于发现了两位亡灵。
“老师？！”
年轻版的两人正在阳台上闲适地吹着海风，见到两人，Lisalisa一点儿也没有惊讶，摘下墨镜对他们露出了个微笑，Z小姐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老船夫说的闹鬼，或许就是他们引起的了。
“西撒，看起来长大了不少啊。”
Lisalisa看起来还挺欣慰的，值得注意的是，她用了「长大」而非「年老」一词，对于长辈来说，晚辈的模样再怎么年老，在他们心中也依旧是个孩子，Lisalisa是这样想，Z小姐也是这样想。
“老师怎么会在这儿？”
西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出现幻觉了，看到他这幅疑惑与难以置信的模样，Z小姐才恍惚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给他科普过亡灵空间这玩意儿，所以西撒并不知道死去的人是可以作为亡灵重新回到现实的。
想到这里，Z小姐的思维开始发散。
【那么是不是因为我死过一次了，所以我的存在感也同样这么低呢？】
在她未曾死去穿越的一号宇宙时，Z小姐其实也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但不会所有人都无法注意到她，还是会有同学拿着问题过来向她请教的，毕竟Z小姐可是长期保持年级第一名的学霸，不可能一直没有人注意到她，所以一号宇宙的时候，Z小姐的低存在感更应该称之为低调。
可是来到二号宇宙之后，低存在感这个特点就被放大了，以至于她即使站在别人面前也会被忽略，所以Z小姐在路上走路总是需要避让行人，因为别人注意不到她，也就不会对她礼让。
Z小姐猜想，造成这样的原因，要么是宇宙意识给她开挂时顺带把存在感薄弱这一点也变得极致，要么就是她死过一次所以没有存在感。
不过都无所谓了，反正这么久以来都是如此，Z小姐早就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更何况低存在感也不是什么坏事，潜行的时候甚至都可以不用隐身，还可以借着这个特性去吓唬别人——Z小姐以前最喜欢玩这样的恶作剧。
Z小姐看得很开，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必要的纠结她不会去纠结那么多。
Lisalisa和西撒聊了起来，回过神的Z小姐和史特雷对视一眼，见他没有反感的表情，于是坐在了他对面。史特雷给她倒了杯茶，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但Z小姐不理解变成吸血鬼之后，他都喝不出味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倒完茶后，史特雷确实没有要喝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
“Z小姐还真是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出乎意料的，史特雷打破了气氛，他直勾勾地盯着Z小姐，变成吸血鬼后鲜明的红色眼眸藏着她读不懂的情绪。Z小姐和史特雷接触的时间不多，可以说他们两人都只是单方面了解过对方，但是真正的交流却非常少，让Z小姐比较有印象的交谈，还是六十一年前，SPW财团前去墨西哥调查柱之男桑塔纳和石鬼面的时候，她和他在飞机上有过几句交流。
加上Z小姐自己说的，拢共也才三句话。
史特雷坐的这个位置晒不到太阳，变成吸血鬼后，死去后进入亡灵空间依旧是吸血鬼，就和迪奥一样。Z小姐觉得他还挺惨的，因为死后的他是可以一直保持在自己喜欢的年龄段的，但他却要选择成为吸血鬼重返青春，带着自己的美貌死去，可以说是得不偿失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那时候她也没给他科普过亡灵空间，他并不知道有这样的空间存在。但是没办法，Z小姐之前也不知道死去的人还能作为亡灵出来，她知道这样的设定可是在第三部之后的事情了，第二部的时候她也只是知道亡灵空间是死人才能进去的空间，迪奥那时候就剩个头了，四舍五入就是个死人。
可就算早就知道了，告诉史特雷后，他真的会甘心死后再恢复年轻吗？
也许不会的。
Z小姐抿了一口茶，面不改色地开始加糖，随口糊弄：“嗯，保养得好。”
史特雷完全没信，他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目光炯炯：“你之前说过你的永生与吸血鬼无关，那是否与死亡有关？”
Z小姐闻言，从杯中抬起眼，透过茶水的白色热气，她直视着史特雷的眼睛。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Z小姐现在的状态和史特雷这样的亡灵非常相似，他会有这样的猜想非常正常。她没有立刻回答，垂下眼眸，盯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思忖片刻才开口：“是，但不完全是，如果你有关注过现实就应该知道，我和亡灵是有区别的。”
亡灵无法对现实中的人造成有效的伤害，而Z小姐却可以把现实中的人按在地上摩擦，这就是她与亡灵的区别，相似但不相同。
听到对方的答案，史特雷的表情也说不上是失望，只是有些了然，他深吸一口气，后仰背靠在了椅子上。
Z小姐没有继续补充，默默地喝了口茶，看着他无悲无喜的神情，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你现在还是吸血鬼吧？”
“嗯。”
“那你现在后悔吗？”
史特雷没有回答，而是把视线转移到了海面上，并逐渐飘向远方。
她觉得他应该是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八十一（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