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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七十三(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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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伦突然就能够看到替身,并且拥有了能将身体变成丝线的替身能力,承太郎得知这件事后,徒手捏断了一支笔,到现在都还黑着一张脸,全身低气压地坐在一边。
现在大家都围着徐伦,没有替身的我在这群替身使者中格格不入。
不过这确实是需要专业人士来辅导,毕竟我确实不是替身使者,也看不到徐伦将身体变成的丝线,虽说我能给点理论上的建议,但这种玄之又玄的超能力,还是让同类来教导最好。
被这一出戏搞得,我都有点想要替身了。
【主人,你又忘了我了。】
阿努比斯幽怨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响起,听起来特别委屈。好吧,总是赤手空拳和用魔法隔空搏斗,让我经常性地遗忘阿努比斯,毕竟我不像弓兵一样绑定武器。
说起来,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替身这个设定,在这里真的是很严格了,即使卡兹他们是究极生物,即使未起隆是个外星人,都不同于普通的地球人类,他们也都同样看不到替身,非常遵守这个硬性的设定。
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同人文里的女主角一样不是替身使者也能看到替身呢?
算了,其他同人文女主角也没有像我一样开挂的,就算没有替身又看不到替身也没关系了,反正我在这个世界还是无敌的,要什么自行车。
而且,说实在的,用普通人的视角去看替身使者们使用替身,真的很有乐趣。
徐伦的替身能力是能够将身体变成线,那么用类似形态的替身使者们就很有话语权了,反正都差不太多。然而乔瑟夫年纪大了,隐者之紫也不是用来战斗的替身,最多就是当个立体机动装置帮助他像蜘蛛侠一样飞檐走壁,所以还是由花京院来教导了。其实由花子好像也可以给徐伦传授经验,不过满脑子只有康一的她,我不认为她会有耐心过来教导另外一个女孩子。
虽说她在教导康一的时候,也没耐心到哪里去。
新任替身使者徐伦很是兴奋,她现在能看到大家的替身了,便请求大家将替身放出来给她看看,大家也乐于满足这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孩的小小愿望,纷纷放出自己的替身伙伴与她互动。据阿努比斯所说,白金之星也出来了,但身上的气场和承太郎现在的低气压如出一辙。
如今出了这样的情况,我觉得徐伦好像更不能回美国上学了。
和徐伦的兴奋不一样,承太郎全程板着脸,眉宇间浓浓的愁绪掩盖在帽子的阴影之下。
“那就是血的宿命吗?”
承太郎看着徐伦喃喃自语,我听到这话儿,差点儿就脱口而出吼出一句「JO——JO!」了。
来自DNA的悸动,时隔多年还是会被唤醒。
“乔斯达家从乔纳森那一代开始,就不再平凡了。”我耸耸肩,用玩笑般的语气让他轻松下来,“都是迪奥的错。”
承太郎并没有因为我的小玩笑而放松,他闭上眼,捏了捏眉心:“说真的,我并不愿意让徐伦变成替身使者,如果可以,我希望她永远也不要走进那个世界。”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承太郎并不想让徐伦踏入替身使者的世界,只有身处这个世界的人才会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危险。承太郎是第一次做父亲,还是在喜当爹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个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女儿,但即使是这么稀里糊涂的情况,他也还是接受了徐伦,把她看作是自己的责任。而对他来说,一个父亲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让她远离危险。
徐伦现在年纪还小,而且不是天生的替身使者,当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突然拿到了超能力,如果不加以引导,那么这孩子可能会把能力拿去干坏事,也很容易被引诱而误入歧途。
孩子的恶是纯粹又天真的。
承太郎当初觉醒替身,已经是将近成年,有了自己的思考和道德,所以为了不伤人而选择把自己关在监狱里,后来又因为要去拯救母亲的性命,才会用自己的能力去战斗。
而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没有把人打死,精密A能够让他把人打得半死不活而不会丧失性命。
其实如果承太郎想要把人杀掉,凭借着这能穿胸的力A,他也是能够随随便便就做到的,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打败了迪奥后的这十年,承太郎用替身战斗的机会并不多,他最多就是和迪奥一样,把白金之星当工具人来使用,连时间停止的能力都没再继续锻炼,以至于时停的能力退化,能停止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徐伦原本并不需要战斗,但她却获得了替身,也许就会让她不得不参与战斗当中,承太郎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而且我看她短短时间内似乎就能得心应手的模样,我确信徐伦的精神力也是很强的,并且也有不错的攻击欲望。
毕竟她小时候可是敢为了帮乔鲁诺赶跑坏小孩,而和那些比她年纪大、体型也比她强壮的坏孩子打架的类型。
徐伦和荷莉不一样,荷莉完全没有攻击的欲望,因此在获得替身的时候,她反而会被替身所吞噬,现在荷莉的替身最多就是帮她拿些高处和远处的东西而已,毫无战斗力,但是徐伦就难说了。
“徐伦学得很快,这么快就掌握了。”乔瑟夫抱着小静来到我们身边,那双眼睛久违地透露出了锐利的光芒,他踌躇片刻,压低了声音,告诉我和承太郎,“熟练得像是她用过很多次一样。”
承太郎像是想起了什么,和乔瑟夫对视一眼后,不再言语,眸色深沉地看着徐伦。
这个世界的徐伦,是由来自异世界的灵魂碎片温养而成的,这个「异世界」就是原作的主世界,我当初给他们的结论是她因为执念而来到这里,执念就是自己的父亲。徐伦刚来这里时,什么都不记得,记忆里只有承太郎,但她的知识却像是本能一样,显而易见的例子就是她在小时候就精通英日意三国语言。
那么对于替身的掌控,也是像本能一样吗?因为在原来的世界中她用过很多次,使得这就像那三门语言一样,刻在身体中的某一处,无意识就能熟练地使用出来?
露伴曾说过人的身体会储存许多自己都不记得的记忆,也许用天堂之门来阅读她会知道更多。
那一边,原本热闹欢快的气氛却慢慢变冷,波鲁那雷夫更是面露担忧和不解:“徐伦都那么擅长使用替身能力了,但却为什么无法把替身完整召唤出来呢?”
花京院倒是不怎么担心:“放心,毕竟徐伦不是天生的替身使者,你看乔鲁诺,他就是天生的,不也是直到两年前才完整地把替身召唤出来嘛。”
波鲁那雷夫也是心大,立刻就被说服了:“那倒也是。”
但花京院转头之后还是面露思索,徐伦的来历不是秘密,至少星尘十字军的成员们都知道内幕,花京院心思细腻,思维敏锐,估计会比一般人要想得多。
他温柔地摸摸徐伦的头顶,示意她自己去玩,而后朝我们走过来。
“你们怎么看?”
花京院对我们三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乔瑟夫和承太郎交换了个眼神,一同看向了我:“Z小姐,你的看法呢?”
“我?我又不是替身使者,能有什么看法。”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不过你们要是真的很不想让徐伦过早地踏入替身使者的世界,SPW财团是有设备能够限制她的替身使用和成长的。”
乔瑟夫皱了皱眉:“那就不用了吧,戴着项圈像个犯人一样,徐伦又没做错什么。”
“外形可以改啊,像波鲁那雷夫脖子上的choker一样也行,像普通的手表一样也行,当初选用项圈的款式只是因为震慑力强一些罢了。”我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在他怀里的小静身上停留了两秒,“小静或许也可以用一下。”
“算了。”承太郎出了声,“既然徐伦已经成为了替身使者,以后……多费点心思护着她就好。”
承太郎说这话的时候,还深深地看向我,这就有点为难我了,我之后还是打算定居意大利的,至少得把第五部的剧情过了之后,才可能考虑去美国。
于是我把责任交还给承太郎:“所以你这个做父亲的,得多上点心啊。”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会尽力而为,你们需要我的话,我会立刻出现在你们身边的。”
说起来,就算我拥有无边无垠的精神力,但在我不用的情况下,我也是没办法瞬间就得知某人遇到了危险的,尤其是这几个小孩还是分散在不同国家的情况下,要想将他们也笼罩在我的羽翼之下,就算是用上了分I身,也是挺麻烦的。
所以,除了我要想办法解决这个局限之外,说到底也还是要让这几个孩子强大起来才对。
我不太担心仗助,力速双A的疯狂钻石其实已经属于战斗力较强的范畴了,乔鲁诺的话,目前有我护着,以后会找人帮他训练的,倒是徐伦……花京院没想让徐伦把替身用在战斗上,所以他只是教了徐伦要怎么使用替身——这是我从他们的对话里推测出来的,如果真要将徐伦的替身能力用在战斗上,让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那还是要有实战训练的。
“Z小姐你看,蝴蝶!”
徐伦打断了我的思索,走过来对我竖起一根手指,神态有些小骄傲,双眼亮晶晶的,我猜她是用线勾勒出了一只蝴蝶的样子吧,反正我是看不到的。
要是普通人能看到她身体变成了线,那也太惊悚了。
把自己变成线,这很容易就让人想到「作茧自缚」,但是我看向徐伦清澈纯正的眼睛时,我觉得她更应该用「破茧成蝶」。
她的到来不就是这个词语最好的诠释吗?
我摸了摸小女孩的发顶:“那肯定很厉害,可惜我看不到。”
这话说的,像是我瞎了眼一样。
徐伦有些失望地噢了一声,想要把手收回去,被我一把抓住了。我观察着她的手,白白净净,根本看不到变成线的模样,手感也非常滑嫩柔软,没有一丝因为战斗而留下来的茧子。
我的心中已经有个想法了,曾经我在红房子里学过的一些战斗的技能,其中就有一个是用钢索来对付敌人的,我虽然也学会了,但我从来没有用过,因为我简直是一拳超人本人,打架都是一击秒杀,所以用这些技巧来战斗的,其实更多的是我的教官,也是我的好友,那位有着一头红发的俄罗斯女士。
她战斗的身姿非常飒,我的想法是让徐伦也学会这招,有时候对付替身使者本人,比对付替身要更为容易得多,替身可能会很强,但是替身使者本人可就不一定了。
“徐伦,我教你一招吧,正好你的能力是线,用上的话可以事半功倍。”
“好啊!”
徐伦很快乐地答应了,干脆得连速A的承太郎都没来得及阻止。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看周围一圈的人,最后还是选择把瓦姆乌叫出来当陪练。瓦姆乌皮糙肉厚,是个纯粹的战士,并且是四个柱之男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还异常热衷于和我对打,他很乐意过来配合我给徐伦演示。
我借了承太郎一条腰带,反正四舍五入也是绳子,他又不只有一条,他可是一条裤子系两条腰带的fashion boy。
这里空间很大,大家分散开来后,留给我们的空间就更大了,完全不用担心会误伤。
“其实这招的重点主要是剪刀腿,线只是辅助。”
我对瓦姆乌点点头,表示准备好,然后我一个助跑起跳,骑在了他的肩上,大腿夹着他,扭腰打算把他摔在地上。但是由于我把自身的力量尽可能地减弱到了普通人的程度,加上瓦姆乌下盘无比稳固,所以我这一下并没有把瓦姆乌掀翻,只是我整个人在他身上转了几圈。
瓦姆乌他被我刚刚那招打乱了些许节奏,但他也不是老老实实挨揍的,虽然只是示范,他也不是完全不动,不然我直接弄个人偶来教徐伦就好了。刚刚那招虽然没把他掀翻,但至少他因为我的动作而踉跄了几步,他抓着我后背的衣服要把我甩出去,我借势后仰,同时把皮带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腰腹用力,夹着他做了个后空翻落地的动作,扯着皮带把瓦姆乌摔在地上。
“大概就是这样,女性和男性在力量上有些差距,但是身体比男性灵活柔软,可以利用自己的体重来把人打倒。”
我对瓦姆乌伸手要把他拉起来,转头对上徐伦亮晶晶闪着光的眼睛对她说:“剪刀腿很好用,原地也是能够做到的。”
瓦姆乌正好抓着我的手站起来,我没有松开,而是往外一扭,瓦姆乌下意识就微微弯了下腰,我和他之间的身高差距就缩短了些。而他因为这个侧弯腰的动作,身体也朝我的方向靠近,我就以我和他之间抓着的手为支点,原地倒立打转侧翻上身,双腿夹住他的脖子,往下施了个力,和他一起摔在地上。
只不过我是坐下来的,瓦姆乌是被我夹着以头为支点往前一个跟斗躺在了地上,在他倒下的瞬间,我立刻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他那只一直被我抓着的手身上,身体侧躺着,双腿依旧紧紧地夹着他的脖子。
“就是这样,用上线的话可以让人窒息,能够让人短暂地失去反抗力,毕竟勒住脖子之后一般人都会下意识想着要解开束缚。如果是足够坚韧锋利的细钢丝,也很容易把人弄伤甚至……”
我用空出来的手在脖子上一划,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说着,我把腿收回去站了起来,瓦姆乌干脆就坐在地上不起来了,我顺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像是在撸一只大型犬:“配合得不错,瓦姆乌。”
瓦姆乌目光炯炯地看着我:“Z大人以前和我训练从来都没用过这招。”
“因为我不用也能打败你。”
我弯下腰去伸手解开他脖子上的皮带,瓦姆乌像是戴了个项圈一样,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我,这幅模样也确实像是大型犬。
“我会继续变强的,Z大人。”
瓦姆乌注视着我,眼神坚毅,脸上的线条硬朗刚直。
“是吗?很好,加油。”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变得更强,瓦姆乌是四个柱之男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现在的他基本上已经没有对手了,当初能打败他的西撒和乔瑟夫都已经打不动了,他要还想变强,那对手就只剩下我了。
我把皮带还给承太郎时,注意到了大家的表情,惊讶中带着惊艳,还有些许赞叹。
“怎么?”
“怎么总感觉Z小姐展示的都是杀人的招式,像看电影一样。”
乔瑟夫吐槽着,这家伙从小就对各种「不务正业」的东西感兴趣,只要与正儿八经学习无关的东西他都有很大的兴致,电影、影视剧、动画片也是经常看,超级英雄的漫画他也有一柜子,我估计他是想说我的身姿像是电影里那些特工杀手一样吧。
“因为这确实是杀人的招式,我以前在培养间谍的组织里学过的,在前苏联还没解体的时候。”
“前苏联?”花京院摸了摸下巴,“那就是1922年到1991年之间的事情……”
自觉失言的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摆摆手:“啊,我不是怀疑Z小姐的意思,我不会去调查的。”
算了,反正迟早都要告知给他们的,稍微透露一点也没事。
我从久远的记忆中把这段经历翻找了出来,把这个当作故事简单地分享给大家:“真实情况稍微有些复杂,不必深究,至于你们觉得是真是假也无所谓,当个故事听听就好。”
大家点点头,徐伦直接坐在了我身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个组织表面上是个芭蕾舞蹈培训机构,实际上是个培养间谍的组织,里面培训的都是些女弃婴和小女孩,从小就被他们收留培养,但我并不是,我那时候刚从外星回到地球,着陆在那附近,因为我在冰天雪地里还穿着短袖,他们以为我遭遇了什么,就把我带了回去,然后一无所知的我就被他们带走了。”
交代完背景后,我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大家都要学习舞蹈和礼仪,当然更多的是学习怎么杀人格斗,女孩们从小被当作杀人机器来培养,连感情都是被抛弃掉的。在那里训练的时候,所有的年轻女孩儿都住在一起,那些人让我们成为了朋友,但他们也会让我们进行自相残杀的决斗,输掉的人会被拧断脖子,无法继续活下去。组织也有「毕业典礼」,他们会把女孩们丢到一片冻土荒原,限大家两周内回去,却给了只够一个人活下去的物资……此外,为了让这些间谍们能更加好用,他们会切除她们的子宫,剥夺她们生育的能力,这样不会来月经,也就不容易影响发挥,也不容易被发现。他们还会给女孩子进行人体改造,让她们衰老的速度变慢,各项指标增强,成为一把使用寿命更长,也更好用的刀。”
气氛有些凝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有妹妹的波鲁那雷夫难以想象那些和她妹妹一样大的女孩们都遭遇过什么,他哑着嗓子朝我询问:“后来呢?”
“后来,他们想要改造我,我就把整个组织捣毁了。白嫖了他们所有的技能之后把学校销毁,就很快乐,毕竟炸学校是每个学生毕生的梦想。”我对他们笑了笑,竖起拇指,给自己点了个赞,继续交代后续的故事,“训练和往后的毕业典礼都无法进行,不少想要逃跑的女孩们也趁乱跑了,其中也包括负责我的教官,后来我和她还成了非常好的朋友,以及并肩作战的好队友。”
虽说那时候我捣毁组织时并没有想太多,那些女孩逃跑后有没有被抓回去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但那时候那些负责人都被我搞得焦头烂额,也被我杀了不少,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相信那些逃跑的女孩会运用在组织里所学的技巧成功逃脱的吧。
“……”
大家表情复杂,似乎想笑却又没有笑,看上去很是微妙。
“当然,我不会教太多给徐伦的,我又没想让她成为间谍,也就刚刚那两招吧,徐伦你要不要学?”
徐伦兴奋地点点头,两眼放光,崇拜又渴求地看着我:“Z小姐!我要学!请你教教我吧!”
“好,不过我会很严格的哦。”
“我会好好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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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伦的替身是被箭刺伤而得到的,波鲁那雷夫也把照片老爹的袭击告诉了众人。
“会动的照片?”早在前期就一直在调查吉良的花京院立刻想起了什么,他在电脑上快速地敲击了几下,很快就把吉良吉广的资料调出来了,“我曾经用法皇去调查过吉良家,那里就有一个生活在照片里的鬼魂,他还能把照片中的变化作用在现实里,但是并不难对付。”
花京院把屏幕面向波鲁那雷夫:“你看是不是这家伙?”
波鲁那雷夫看到花京院那电脑里一个个文件夹的详细资料,一时间无语凝噎,沉吟片刻后他指着电脑看向花京院:“你这是把他的人生经历从出生到现在都调查出来了吗?”
“Z小姐帮了很大的忙。”
花京院露出个微笑默认了,Z小姐入侵系统就像点开个浏览器一样,畅通无阻不说,还从来没有被发现和抓到过。她也教过花京院一些黑客的技巧,虽做到她这种程度的还是没那么容易,但像这样调查一个普通人的一生还是可以的。
“所以是他吗?”
花京院又问了一次,波鲁那雷夫这才如梦初醒:“啊……应该是吧,因为太过冲击我的认知,我反而没太注意照片的模样,隐约记得就是个老头儿。”
“喂,老头子,念写出来了没?”
另一边也在调查,承太郎看向了乔瑟夫,自从知道杜王町隐藏着一个连环杀人魔后,承太郎也稍微把精力从自己的论文里抽出来了,要知道他的女儿现在可是也在杜王町的,她已经意外获得了替身能力了,要是还遇上了那家伙,这是承太郎非常不愿意去假设的事情。
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这个祸害找出来,没有什么能比隐者之紫的念写更能收集情报,乔瑟夫虽然精力大不如以前,但是在干正事和耍帅的时候,他还是会打起精神来的。
“出来了!”
乔瑟夫把照片甩在桌上,大家围过去看了一眼,那上面果然是吉良的模样,他身后还有透明的若隐若现的一个像猫一样的人形,这也许就是他的替身了。
“很好,那就真的确定了,吉良吉影就是这个连环杀人魔。”
花京院迅速把吉良的资料调出来打印,波鲁那雷夫更关心的是对手的替身能力,凑到花京院身后看了一会儿后,也不知道是苦恼还是感慨地说了一句:“替身能力是炸弹?这是什么?他会扔炸弹?”
“倒不是,这是Z小姐的说法,她亲自体验过,但可惜她不是替身使者,所以她也没说清到底是什么能力。”花京院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Z小姐也说,他的能力能让物品在物理层面凭空消失,因为他能把物品炸得一干二净,连灰都没有。”
“呜啊……难怪他这么多年为非作歹都没被发现。”
波鲁那雷夫做出了一副牙酸的表情。
乔瑟夫却比别人想得更多一点,Z小姐无所不能,不会受伤也不会死去,所以吉良的能力显然是不可能让她本人在物理层面消失,能遭殃的就只有她的衣服。
这么一想,原本对吉良并不是非常在意、只打算交给年轻人来解决的乔瑟夫立刻就对这个杀人魔上了心。
“那么凶手已经找到了,问题解决了一个。”承太郎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二个问题,箭。”
“这个照片老头拿着箭肯定是要制造替身使者的。”花京院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冷静地分析着,“吉良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在找他了,Z小姐见识并体验过他的替身能力,她还在他面前提过一句「能把人的灵魂都炸得破碎的替身使者连环杀手」,以吉良的智商,他肯定能够猜出自己已经被我们盯上了。”
“根据资料显示,吉良几乎没有朋友亲近的朋友,所以他爸要给他找一些队友来对付我们。”
波鲁那雷夫翻看了一遍资料,顺势把花京院的话接了下去,承太郎压了压帽子,叹了口气:“真是够了,刚解决完一波,又来一波。”
“而且这次是真的要从零开始。”
花京院深深呼出一口气,背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疲惫。
他没有跟波鲁那雷夫他们说的是,他并不知道Z小姐的用意如何,她那时候根本没必要多说那么一句,这样吉良就不会知道他们在找他,照片老爹也许就不会拿着箭到处射来给自己的儿子找队友,徐伦也就不会突然获得替身能力。Z小姐说了那句话的后果可以说是打草惊蛇了,他们本可以在吉良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把他捉拿下来,打他一个措不及防,只要把他抓住了之后,他家里有什么都是无所遁形,拿到箭也是探囊取物。
绿之法皇曾经和鬼魂老爹对线过,然而因为照片无法把替身照出来,所以他并没有吃亏,也就是说,照片老爹根本不足为惧,但是Z小姐说了那句话后,却是在给大家增加难度了。
花京院捏了捏鼻梁,他并不是不信任Z小姐,他只是不理解Z小姐这么做的原因。花京院并不知道Z小姐曾经和吉良在意大利同居过一段时间,在他印象中,Z小姐和吉良的关系根本不算亲密,至少没有到以前那样跟DIO关系密切的程度。Z小姐是DIO的家庭教师,从小到大一起相处有感情,会有所偏袒那可以理解,至少她在最后并没有去帮助DIO对付他们,但Z小姐和吉良没关系啊,花京院认为她不至于像对DIO那样对吉良,所以弄不明白事情的他烦躁又困惑。
不过其实他心中还是有个想法的,想到Z小姐以前就在正反两派反复横跳,会去救人,但也不介意杀人,正义感和道德感并没有很强烈,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她自己乐不乐意,个性随心所欲得很,所以她很大可能就是出于这样的理由才多说了那么一句话的。
而且她确实是有肆意妄为的资本。
花京院叹了口气。
【太任性了啊,Z小姐。】
然而任性的Z小姐说那句话只是单纯的想看吉良惊慌的反应而已,不过她也知道她这么说肯定会带来不少麻烦。
剧情也许会被改变,但是命运很难,原作中吉良获得败者食尘并没有那么提前,如今他刚结束出差回到杜王町就获得了,这就是剧情改变了,但他获得败者食尘的命运却没变。
徐伦获得替身能力也是如此,倒不如说她整个人的存在都是如此,原作中她并没有这样来杜王町的剧情,但是属于她的成为承太郎的女儿和因为箭而获得替身能力的这两个命运,是没有被改变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Z小姐在直接或间接促成剧情改变时,也做好了去迎接命运的准备。
或者说,反抗。
然而反抗命运就一定会有牺牲,Z小姐她要做的就是把牺牲降到最低。
命运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它有时候是特指某一件事,而不是某一个结果,就拿花京院来说,他原本的命运是被DIO一拳穿透身体打在水塔上死去,但这个宇宙的他,虽然没有被DIO穿腹,但确实有被打在水塔上了,好在他被乔瑟夫用波纹苟住了性命,所以花京院只是受了重伤,最后被Z小姐治好了。
后来,被穿腹这个命运点推迟到了在杜王町的这段时间里,动手的不是DIO,而是辛红辣椒,但所系花京院是被仗助及时救回,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虽然不是在原有的时间点实现的,但「被穿腹」和「打在水塔上」这两个命运点确实都实现了,也许是因为死亡是所有人命定的结果,因此死亡本身反而并不是最需要特别注意的一点,需要注意的是会造成「死亡」的事件。
Z小姐不由得想起了命运三女神,她曾经的一位神明队友曾通过献祭自己寿命的方式去向她们求证了一些事情,然而这里并没有命运三女神,也没有能与她们交流的泉水,所以这里的命运,只能由她自己去探索。
【命运啊……】
Z小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放空着脑子,她教徐伦的剪刀腿,对方也很快就学会了,和乔纳森当初能迅速掌握波纹一样,乔斯达家的孩子没有一个是愚钝的,徐伦对格斗这种事非常上手,剩下的就是多多练习掌握熟练就可以,相信波鲁那雷夫会乐意当徐伦的陪练,不需要她来也行,所以闲下来的Z小姐就开始四处游荡。
为了保住全勤,即使在绝望状态下也选择去上班的吉良在看向窗边时,发现了像游魂一样的Z小姐,不要怀疑他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发现存在感这么低的Z小姐,只因她给他带来的绝望实在太过深刻,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罪魁祸首,当然能够一眼就找到这个灾难源。
至于都绝望成这样了还去上班,除了吉良身为职员的基本素养以外,还有个原因是他一般不会请假,因为一旦请假就会引人注目,假后回去免不了要被同事一通问候,而吉良并不喜欢。
不愧是优秀的社畜。
看到Z小姐后,吉良的心思开始活泛了起来,Z小姐是把他逼到绝望不假,但他也因祸得福获得了第三种能力。中了败者食尘的人一旦把他的消息透露出去,那他就可以兵不血刃解决其他的知情人。尽管时间回溯后他自己也会不记得,但是那个时间爆炸过的人,如果他不解除能力,等到了同样的时间,该爆炸的还是会爆炸,并且不会再次时间倒退。
Z小姐不是曾经向吉良保证过不会把他透露给别人吗?那他给她下败者食尘也只是多一个保障,如果她真的没有反悔,那自然不会有人突然原地爆炸。
而一旦真的发生了那种事,也只能怪她自己把消息说漏了,如果Z小姐真的守口如瓶,那败者食尘也不会发动。
反正留Z小姐在敌人那边还会担心她整幺蛾子,那不如干脆拉到自己阵营。
吉良眼神暗了暗,对于Z小姐这样弄不死的家伙,吉良是一点儿也不想和她对上的,她要是对自己起了杀心,绝对会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曾经以为只有自己拥有特殊能力的沾沾自喜,早就在遇到Z小姐之后被打破得粉碎,吉良再怎么绝望,也不得不接受事实。
吉良已经决定把败者食尘下在Z小姐身上,不管她怎么强大,她也还是满足了「普通人」这一身份,是能够被下败者食尘的。只要那群人向她打探自己的消息,那他可以直接一网打尽,把所有打探的人一次性解决。
而吉良也很确信他们会向Z小姐打探,因为她是近距离接触过他的人。
“你竟然还敢把我约出来,我以为我是把你逼上绝路的人。”
Z小姐受吉良的邀请,在他下班之后去咖啡馆里坐坐,她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漫不经心。
“你确实是。”
吉良垂眸喝了口咖啡,败者食尘的发动条件很苛刻,需要他陷入绝望当中才能够成功,而此时他并不算绝望,并没有刚获得新能力前那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他需要她把自己再一次逼到绝望。
Z小姐喝了一口咖啡,轻轻地把杯子放在杯托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所以呢,你约我过来干嘛?你不可能是想跟我叙旧吧?”
吉良不说话。
她试探了一句:“你想让我跟你同流合污?”
“……别乱用词。”
吉良抬眼看她,默认了她的说法。Z小姐战术后仰,开口就是拒绝:“那不可能,我不会帮你对付他们的。”
“想也知道,但你别帮着他们对付我就谢天谢地了。”
“哦,这倒是可以。”
出乎他意料的,Z小姐对这个要求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说到底吉良并不了解Z小姐,只对手感兴趣的人怎么可能花时间去了解一个并不感兴趣的女人。
而正因为不了解,所以不相信,吉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对方。
“别这样看我啊,我可是很诚信的,答应了你的事情我可没有反悔。”Z小姐像是生怕吉良还不信一样,还特地补充说明,“那都是他们自己查到的。”
她确实没在答应吉良不暴露他之后再给大家提供信息,因为在那之前,花京院已经查到不少了,剩下的那些她也没有直接透露,最多只是加以引导而已,Z小姐喜欢玩文字游戏。
然而这一句话却让吉良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他哑这嗓子向Z小姐求证心中的一丝侥幸。
“他们查到了多少?”
Z小姐笑了。
“箭,你爹,你爹的能力,你的替身能力,你的名字,你的工作,你的外貌,你的经历,足够多了。”
绝境已经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