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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二(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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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瑟夫就这么带我回家了,完全不担心我是个坏人,也不担心我是拐I卖I小孩的人I贩I子,他也是心大。
“因为你是爷爷奶奶尊敬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不会有恶意。”
乔瑟夫解释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话里话外都是对爷爷奶奶的绝对信任。
看来乔纳森和艾琳娜在他心中的分量是不可掂量的。
家人从来都是乔斯达们心中绝对不能侵犯的底线与逆鳞。
“那如果有人假扮我来骗你呢?”
我随口问了一句,乔瑟夫闻言停下了脚步,直勾勾地看了我好一会儿后,才笃定地回答:“没有人可以假扮你。”
“你那么自信你能把人认出来?”
“不是。”乔瑟夫摇摇头,“你是无法被假扮的。”
“乔纳森这么跟你说的?”
“也有这个理由。”看起来年龄不超过十二岁的乔瑟夫意外的要比他成年的时候要更成熟稳重些,他说话的条理非常清晰,他把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解释道,“爷爷奶奶经常讲你有多强,以及你身上各种神秘的谜团,但那毕竟不是我亲身经历的,我也就当传说听听。然而亲眼见到你后,我就立刻相信了他们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是油画上的模样,光是这点就说明你不简单。你有不寻常的能力,假扮你的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Well,感谢对我能力的肯定。”
我想也是,乔纳森肯定有给他讲过我不会老去也不会受伤的特殊之处,要是真有人敢假扮我,掐一下就足够确认了。
不会受伤的躯体是连红印都不会留下的。
其实我觉得还挺奇妙的,乔纳森他们竟然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身怀秘密的我,对我身上诡异的特殊之处也是接受良好,现在乔瑟夫在他们的影响下也是确认了我就是Z小姐本人后就直接信了我,着实是有些受宠若惊。
都不知道说他们是心大还是心善好了。
不过这也挺好的,真心换真心,他们真心待我,我也不会亏待他们,而且他们的接受度这么高,也省得我解释了。
说真的,我真的很不喜欢解释啊,尤其是要在不透露秘密的前提下。
我收拾好心情,不再多想什么。接下来的路程里,乔瑟夫和我基本上是没有交流了,小时候的乔瑟夫和长大后的他在性格上相差甚远,这时候的他更像后期的承太郎。
195组可真是神奇,连性格都是换着来的。小时候的乔纳森也算是个淘气的皮孩子,和长大后的乔瑟夫相似;小时候的乔瑟夫严肃又很少笑,绷着脸的样子和长大的承太郎相似;而承太郎……如果真如官方所说而不是荷莉的母亲滤镜的话,那他小时候就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和长大后的乔纳森相似。
真是奇妙。
乔瑟夫童年时期是这种性格,原因是什么我多少也能猜到,无父无母的有钱人家小少爷,话题度肯定很高,闲话必定也不会少,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少承受能力呢?他的凶相与张牙舞爪,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带刺外壳罢了。
他的内心深处怕是个很容易觉得孤单寂寞的人。
其实我也差不多,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而已。
我和乔瑟夫一前一后走着,跟着他回到了家里。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乔瑟夫一回到家,态度就立刻不一样了,欢快地扑到奶奶怀里撒娇,仿佛刚刚在外那么冷硬的小子只是个错觉,“我还带了个人回来哦。”
“啊,好久不见了,乔纳森,艾琳娜。”
这下我可就不能再当隐形人了,我率先出声和他们打招呼吸引他们的注意。
乔纳森和艾琳娜听到我的声音,抬头看到我,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完全不敢相信的诧异表情。他们头发已经长出了白发,脸上也有了几道皱纹,但我却依旧是年轻的模样——倒不如说,我永远保持在28岁这个年龄的外表了。
28岁是我肝博士论文肝到猝死的年纪。
“我们多久没见面了?有四十年了吧。”
说出来我都有点心虚,我躲了他们这么久了。
艾琳娜走过来用力地拥抱着我,她现在已经比我高了,我是知道她会长到183cm,但她年轻时我却没有去和她见面。
乔纳森眼角也有点湿润:“是四十一年,乔瑟夫今年都十岁了。”
闻言我更心虚了,他们居然仔仔细细地算过了。
我轻轻抚摸着艾琳娜的后背,我其实想给他们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一直不出现,但看到他们包容的眼神后,我觉得过去的事情也没必要再说了。
这次回来,我就不会再躲着他们了。
乔纳森本来想给我举办个欢迎会,邀请斯比特瓦根和齐贝林他们,但我拒绝了,毕竟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最后他退而求其次地通知了大家,给大家传去了这个消息。
这么想想,我的交际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小,除了乔家人,和我比较熟的也就迪奥了,或许柱之男他们也算?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呢。
而我最为熟悉的两人,乔纳森和迪奥,都是有很多朋友的人。斯比特瓦根被乔纳森感化,从一个黑街混混成为了石油大亨;齐贝林只是教导他学习波纹的老师,但他们俩却直接成了忘年交;当初一起打迪奥的波纹战士们,也对乔纳森非常尊敬;至于乔纳森在考古界的好友,以及交好的贵族们,就更不用说了。
而迪奥,光是他小时候,就从乔纳森那里抢走了许多朋友,并且还对他言听计从。变成吸血鬼后,甚至有一大部分的手下都是自愿追随迪奥的。在未来,迪奥还会有一大群DIO厨追随,还有一位神父挚友,真是朋友满天下。
跟他们一比,我可太孤独了。
有的说法是弱者才会抱团,而强者往往是孤独的,那像我这样强到无敌,强到开挂的,竟然能有这么多真心相待的朋友,那还真是不容易。
我不是没有见过朋友的离去,相反是每一个都见过了,甚至在我还没有做好思想觉悟时,曾经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少年就转眼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上一个宇宙,除了神死后能在英灵殿找到他们,其他人离世就真的永远离开了,找不到任何一丝踪迹,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这个宇宙有一点比较好的是,他们死去后,有一个空间能够继续存在,所以我在这里,也就没有像上个宇宙那样,面对生死还会压抑。
我倒是不觉得孤独什么的,我已经习惯独自一人,也习惯和自己相处,独处给我带来的就是平静和安逸,其实我还挺享受的。
我是个没有追求的人,一夜暴富和混吃等死就是我毕生的梦想。
我觉得我这种心态和乔瑟夫应该还挺混得来的,我懒得要死,他不喜欢努力,确认过眼神,是同一类型的人。
“Z小姐,我想请你当乔瑟夫的家庭教师。”
乔纳森有些为难地笑着,无奈地摸了摸乔瑟夫乱糟糟的头发。我知道他这是想找个理由让我留下来不再离开,我也没有戳穿他的心思,欣然答应了。
“可以啊,正好我也无事可做,就留下来当作缺席了你们四十一年人生的补偿吧。”我蹲下来,和乔瑟夫对视,“你意下如何呢,乔瑟夫?”
作为将要接受我的教导的对象,乔瑟夫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即使他或许会听从爷爷奶奶的安排。
乔瑟夫迟疑片刻,看看乔纳森,后者给了他个鼓励的眼神,他这才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我需要你通过我的测试,才能决定我接不接受你来当我的家教。”
“行啊。”
我爽快地应下了乔瑟夫的测试,他把手放在脸颊上思考了一会儿,问了几个异常刁钻的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了,他面上不显,眼神倒是透露出他挺满意我的答案的。
“最后一个,你能给我什么?”
他最后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听着像是公司HR在面试时询问「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之类的问话,乔瑟夫还是有点东西的。
这个问题还挺抽象的,如果我的答案太中规中矩,他势必会对我没太多兴趣,或许他会因为是爷爷的要求而留下我,但我不能保证他会完全配合我的工作。他可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我是个无趣的家伙,之后厌烦了就会产生逆反心理,不会乖乖听话。
所以得符合他的口味。
“一切。”于是我这么回答了,听起来很狂妄,但我确实做得到,“不仅是知识,你能想到的,我或许都做得到,就看你能从我身上学会多少了。”
乔瑟夫不为所动,我干脆以实际说话,并不需要给他演示多么厉害的能力,我手腕一翻,食指和中指就夹着一包已经开封了的口香糖,里面还剩下两条,我把口香糖伸到他面前,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眼熟吗?”
“嗯?”乔瑟夫愣了愣,似乎是认出了我手上的东西,他立刻低头翻找着口袋,结果把兜反掏出来了都是一无所获,他抬头有些惊诧地看着我,“你什么时候拿的?”
“怎么样?想不想学?”
我把口香糖递回给他,他伸手接过,眼睛却是一直都盯着我,渴望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于是我继乔纳森之后,又当了第二位JOJO的家庭教师。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搞不好会一直和乔家人扯上关系,等荷莉和承太郎出生后,我是不是也要去教导他们?
我总觉得乔瑟夫肯定不会放过我。
那我岂不是成了乔家人的祖传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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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小姐再次开始教小孩,明明她的大学并不是师范大学,她的专业也不是师范专业。
乔瑟夫是她教过的几个小孩里,最不省心的一个,迪奥就算是天生的小混蛋,学习时还是会认认真真安安静静,而乔瑟夫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皮,一没看着他,他就跑去上房揭瓦胡作非为。
用动物作比喻的话,就是哈士奇。
害,要不然怎么被称作二乔呢,有双重含义的嘛。
事实上,在没有和Z小姐混熟之前,乔瑟夫是比较矜持的,该听的听,该学的学,也不会捣蛋。因为Z小姐的教育方式是因材施教地针对性辅导,对乔瑟夫来说很容易接受,比起调皮捣蛋,Z小姐的教学内容更吸引他。
乔纳森看着他们相处,欣慰之余又有些遗憾,自认对两人都挺了解的绅士看着两人之间客客气气的氛围,有些发愁。
他本以为以乔瑟夫的个性,Z小姐应该会和他很合得来,年龄差并不是问题,乔纳森希望他们两个能够成为好朋友。
这不仅是乔瑟夫缺失的,也是Z小姐缺失的。
艾琳娜把手握在他的手上,无声地安慰他,她知道乔纳森的良苦用心,但强扭的瓜不甜,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尤其是Z小姐,一旦她心中有一丝不愿意,那么越是让她做,她就越是会反叛的。
好在乔纳森希望的那一天最终还是到来了,尽管Z小姐嘴上总是时不时抱怨说还不如和以前一样客客气气的。
乔瑟夫是天生的波纹使者,乔纳森也有意锻炼他的天赋,但是他并不愿意努力,对波纹的练习总是会找借口偷懒。
同样会波纹的Z小姐同时也担任了乔瑟夫的波纹教师,她给他测试过,和乔纳森的波纹相比,乔瑟夫目前的波纹强度并不高,但他的控制力比乔纳森的要精细。Z小姐结合原作里乔瑟夫并不是用赤手空拳战斗的习惯,便转为教他灵活使用波纹,用来弥补强度上的不足。
但是重复的训练总是让人心生厌烦的,Z小姐能观察到乔瑟夫在训练时的划水,还有隐约的反抗情绪,为避免把他逼太紧,Z小姐给他暂停了波纹的训练,让他放松一段时间。
暂时不用训练了,Z小姐也没有在学习上增加他的课业量,所以日常的学习任务结束后,乔瑟夫就有空去玩。
学校里的学生都知道乔瑟夫不好惹,所以一般都不会去招惹他。但是在校外情况就不同了,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天天穿着昂贵精致的衬衫和皮鞋,还没有父母,只有年迈的爷爷奶奶,在一些混混眼里,乔瑟夫就是只极其容易下手的肥羊。
于是在确认了乔瑟夫是独自一人外出后,混混给身边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Z小姐嘴馋了出门觅食时,途中路过必经之路的一条小巷,发现了里面的勒索与霸凌。她刚往巷子里踏进了一步,面前就突然倒下了一个混混,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又倒了一个,正好直直地仰躺在Z小姐的脚边。
这个人身上转瞬即逝的波纹被Z小姐敏锐地捕捉到了。
由于存在感的硬伤,Z小姐整个人都走进来了,在场的却无一人发觉,她也正好能够看清被欺负的倒霉鬼是谁。
乔瑟夫看上去有些狼狈,那小狼一样的眼神,Z小姐曾经在小时候的迪奥身上见过。他的脚边躺着一本漫画和一盆花——花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了,花瓣四散在地板上,有人在上面用鞋底碾压过。
乔瑟夫的反抗激怒了这群混混,有人从外套里面掏出了一根铁水管,高高扬起就要往乔瑟夫身上砸。然而当他手臂挥舞的轨迹到达最高处时,水管突然被谁抓住了,没等他回头威胁对方别多管闲事时,铁水管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抽走。
在场的所有人这会儿才发现了Z小姐的到来。
Z小姐没对混混们做什么,对他们的虚张声势通通无视,一脸云淡风轻地把手里的铁水管掰成了两半,看起来像是掰断一根饼干那么轻松。
她用的还是单手。
一片死寂,混混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Z小姐把断成两半的铁水管像拧毛巾一样拧着,这两段金属立刻就随着她的动作缠绕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再也无法复原。
“滚吧。”
Z小姐最后把这块金属折叠再折叠,最后压成了个小铁球,语气还是淡淡的,看都没看这群人一眼。混混们踟蹰片刻,Z小姐这一手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她能单手折断铁水管,那折断他们的脖子岂不是更轻松?
越想越怕的混混们这才全身冒出冷汗,慌乱地把地上昏迷的同伴架起来,忙不迭地离开这个可怕的女人。
“你没事吧,乔瑟夫?有没有受伤?”
Z小姐对铁球失去了兴趣,极度的波纹释放出来,把铁球熔成了铁水,被她随手甩到墙缝里。
乔瑟夫抿抿嘴,目光落在那盆惨不忍睹的花上。
“不要告诉爷爷我用波纹对付人了,除此之外随你怎么批评。”乔瑟夫没有去理会地上的漫画,他把花盆捡起来,对着花朵释放波纹,却是毫无用处,花朵依旧是蔫了吧唧的。他有些懊恼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满地嘀咕,“如果他们不踩坏我给奶奶买的花,我还不会和他们动手,这些家伙拿钱打发就好了。”
乔瑟夫解释了他动手的动机,表明自己完全是出于正当防卫。
Z小姐沉默了一会儿,蹲了下来,用袖子给乔瑟夫擦了擦身上的脏污,她并没有带手帕的习惯。
“你做得很好,乔瑟夫,你并没有做错事。放心好了,我不会批评你的。”
她对乔瑟夫伸出手,示意他把花盆递给她,乔瑟夫犹豫了一会儿,把花盆递了过去。
金色的波纹笼罩着残败的花朵,让它慢慢恢复了生机,花儿重新抬起了头,绽放出比原先更加鲜艳的花瓣。
“守护自己的家人没什么不对的。”
Z小姐说着,把花交还给乔瑟夫,从地上把那本脏兮兮的漫画捡了起来。她甩了甩书本,悄悄使用清洁咒把脏污去除干净,把恢复崭新的漫画同样还给了乔瑟夫。
“去吃炸鸡吗?我请你。”
和她当初邀请迪奥去吃早餐如出一辙,对她来说,受惊之后吃点好吃的再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她也把这个习惯用在了别人身上。
乔瑟夫有些怔愣,他还以为Z小姐就算不批评他,也会稍微说教一番,毕竟乔纳森是会这么做的。
这也不能怪他有这样的误解,他们两个现在还不是非常熟悉,就是家教和学生的关系。出于对长辈的尊重,乔瑟夫在Z小姐面前还是会稍微矜持些许,不会像对爷爷奶奶一样那么放松。而Z小姐给他教导时又非常上心,前后试过好几次才找到最适合他的教学方式,加上她不常笑,私下里和他也没太多接触,而且她曾经还是贵族家的家教,还喜欢自己待着看书,这让乔瑟夫认为她是个稍微有些古板的人。
这误解着实是有点深,Z小姐可完全和「古板」搭不上边。
“发什么呆呢小鬼头?难得一次允许你吃炸鸡吃到够,你真的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发现乔瑟夫还愣在原地没跟上来,Z小姐站在巷口回头看他,逆着光的角度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乔瑟夫却敏锐地听出了她有些调笑的语气。
没有说教,没有批评,没有叹息,她在关心他,理解他,肯定他,甚至还要给他奖励——如果请他吃炸鸡也算奖励的话。
乔瑟夫抱着漫画和花,快步跑向站在光亮巷口的Z小姐身边。
快餐店里,趁着乔瑟夫还没有尽情地大快朵颐,Z小姐开始扫兴了。
“虽然不批评你,但我还是要多说几句。”
【来了,说教要开始了。】
乔瑟夫倒没有不耐烦的心情,说到底,Z小姐对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说法才叫不正常。怎么说他也是她雇主的孩子,出于家教的责任,她自然是要关心一下的。
“你能保证你那半吊子的波纹能把那群家伙都打趴下吗?”
“啊?”这个问题倒是出乎乔瑟夫的意料了,他还以为她会说些这么做不好云云,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回答了,“只要能碰到他们,我就能用波纹把他们弄晕,金属也是能传导波纹的,这个爷爷说过。”
“但是你会受伤,一身狼狈地回去的话,乔纳森和艾琳娜会担心的。”
“波纹也可以给自己疗伤。”
“衣服脏了破了一样会很明显的,别看你爷爷现在一副温和绅士的样子,他小时候可没少打架,他一看就知道你出什么事儿了。”
乔瑟夫不说话了,Z小姐的话把他刚想说的「衣服的问题是因为路上不小心摔跤」之类的借口给堵了回去。
“所以,你的假期结束了,回去之后,波纹训练继续。”没等乔瑟夫抗议,Z小姐又继续往下说,“我之前说过我会教你一切,那我就肯定会教你不同的东西。对我来说,招数不嫌脏不嫌老,有用就行,逃跑也是一种战术,反正你在意的只是不想让你的爷爷奶奶担心,不是吗?那只要满足这个目的,用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的。”
乔瑟夫顿时觉得手里的炸鸡都不香了,感觉吃完这顿,接下来就要面临无尽的折磨,像是吃送行饭一般索然无味。
“别担心,我不会很严格的,我也不会要求你全都精通,因为我也懒得看你重复的训练。”
注意到乔瑟夫生无可恋的表情,Z小姐很好心地这么安慰。
乔瑟夫没搭话,泄气地咀嚼着酥脆的炸鸡。
“学多点东西,艾琳娜也会开心的。”
“你明知道只要把奶奶的名头拿出来,我就肯定会答应的,还总是这么做,太卑鄙了。”
不同于乔瑟夫耍赖一般的语气,Z小姐的听起来非常愉悦。
“不是才说了招数不嫌老嘛,有用就行,这可不是卑鄙,是成年人的油滑。”
“……狡猾。”
虽然乔瑟夫嘴上是这么吐槽,但这顿炸鸡大餐还是让两人的关系拉进了不少,至少乔瑟夫确实是吃够了。而Z小姐也真的开始教导乔瑟夫不同的招数,变着花样来,丝毫不重复,不会让他感到枯燥。
乔瑟夫不喜欢努力,所以很多东西他都是基本掌握了就行,并不会想着要精通,有的甚至就只学个大概就不学了。
不过乔瑟夫倒是有一样学得很不错,那就是出老千,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的,也没参与过赌博,怎么会学得那么快。
Z小姐不会强迫乔瑟夫,也不会逼着他干什么,一旦乔瑟夫表现出没兴趣,她就立刻换别的来教,她有的是东西可以教导。所以,乔瑟夫会的东西很多,也很杂,但不精,不过他会融会贯通,各种乱七八糟的技能组合起来,倒也没那么看不过眼,反而会有些防不胜防。
虽然教的东西一直在变,但有两项内容是Z小姐一直坚持教给乔瑟夫的,那就是意大利语和日语,这都是为了他的未来着想。
“哇啊——我不想学了!这颤音好难发啊!我又不是意大利人!太难懂了吧!为什么我一定要学这个啊!”
学到一半,乔瑟夫再一次扔了笔耍赖,他现在已经跟Z小姐混熟了,敢把自己的真实性格暴露给她了,会缠着她撒娇,也会耍无赖。
Z小姐对乔瑟夫的撒泼不为所动,冷静地给他解释:“你齐贝林爷爷是意大利人,你亲爷爷会五门语言,其中就包括意大利语,你看你是不是得好好学?”
“呜——”乔瑟夫努力地想辩解,但却无话可辩驳,他转眼瞥见桌上的日语五十音,“那为什么我还要学日语啊!”
“因为我是亚洲人,教你点亚洲的东西,算是我的夹带私货吧。”
Z小姐可不会给乔瑟夫透露说他未来的女儿是被一个日本人拱走并且还有个无敌的日英混血儿外孙的。
“可你明明是种花家人!”
“日语都学不会,你还想学中文?想得太早了。”
乔瑟夫泄气地趴在桌上,粗眉皱在一起,满脸写着拒绝。
Z小姐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本子卷起来轻轻敲在他头上,无视了他夸张浮夸的哀嚎。
“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带你去打I枪,如何?”Z小姐神神秘秘地补充了一句,“是真枪哦。”
乔瑟夫艰难地挣扎了好一会儿,一张小脸纠结在一起,最后还是枪I械的诱惑力打败了他,他撇着嘴硬着头皮继续学习。
“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
除了枪I械,乔瑟夫对飞机也非常感兴趣。
乔瑟夫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从爷爷奶奶口中,他得知了自己的父亲是个英勇的空军英雄。出于对父亲的崇拜,他同样是拥有了一个成为和自己的父亲一样的一名飞行员的梦想。
不过,非常有趣的一点是,乔瑟夫载具杀手的被动技能,在小时候就有迹可循了。
Z小姐在圣诞节送过他一个飞机的模型,乔瑟夫非常的喜欢,兴冲冲地拿去跟艾琳娜分享和炫耀,而Z小姐才刚和乔纳森说了两句话,乔瑟夫就哭着脸回来了,手上的模型飞机折了翼。
“……”
Z小姐整个人是懵逼的,她单知道乔瑟夫是载具杀手,但不知道他连模型载具都不放过,这实在是让她难以置信。
不仅如此,乔瑟夫在他十三岁那年,为了解救被劫机的斯比特瓦根,还主动发动了载具杀手的技能,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坠机的成就。
“行了别难过了,外面雪停了,去打雪仗吗?”
Z小姐揉了揉乔瑟夫乱糟糟的棕发,提了个建议用以安慰他难过的情绪,乔瑟夫果然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忘记了难过,蓝绿色的眼睛亮亮的,表明了他的兴趣。
“Z小姐,你太放纵他了。”
“单凭这一点,乔纳森,你好像并没什么资格说我。”
Z小姐看着蹲下来给乔瑟夫围围巾戴手套穿外套戴帽子戴耳罩的乔纳森,而这位鬓角发白的绅士也已经做好了要外出陪孙子玩雪的准备。
“斯比特瓦根爷爷你也来一起玩吗?”
乔瑟夫从「有一种冷叫你爷爷觉得你冷」的关爱中费力地抬起头,朝着沙发上端着红茶的斯比特瓦根大喊着,他很喜欢这位每次过来都会给他带很多礼物的爷爷。
斯比特瓦根微笑着摇头:“不了,我这身板可没有乔纳森那么健康,我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屋内比较好。”
艾琳娜也附和着:“我会给你们准备好热茶的,玩的时候注意安全。”
出去玩雪的三人异口同声地附和着,只不过每个人说的内容都不一样,特别能体现他们的性格。
“好的,艾琳娜。”
“知道啦奶奶!”
“收到——”
温柔的,活泼的,懒散的,三种截然不同的应和声让艾琳娜和斯比特瓦根有些忍俊不禁。
在乔瑟夫的奋力反抗和挣扎下,乔纳森终于放弃了再给他套一件大衣的想法,Z小姐看着几乎是个球的乔瑟夫,觉得乔纳森真是个关心过度的傻爷爷。
“这是去玩雪,又不是穿越雪原,乔纳森你太夸张了。”乔瑟夫用力地点头表示赞同,Z小姐弯下腰帮他脱下了几件束缚,“而且乔瑟夫也会波纹,不会感冒的,不过就是学得不怎么样就是了。”
Z小姐点着乔瑟夫的额头,小鬼头嘿嘿地笑着。乔瑟夫现在比以前要开朗些许了,对外的戾气也有所收敛,但他还是没什么朋友,他现在更期待的是跟着Z小姐接收各种新鲜事物。这对他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Z小姐给他带来了一个全新的,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世界。
也不知道当初那么视死如归的是谁。
乔纳森也非常满意现在的情况,乔瑟夫和Z小姐成为了真正的朋友和家人,这是他一直都想要看到的。
“Z小姐,你要不要再多穿一点啊?”
斯比特瓦根看着Z小姐就一件衬衫和一件风衣,衬衫顶上的扣子还开着,想象着寒风和冰雪从她的领口灌进去,斯比特瓦根都替她觉得冷。
“放心吧,我不会冷的,以前冬天我也是这么打扮的。”
Z小姐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这是她一贯的打扮。她不会寒冷也不会炎热,穿着短袖站在冰天雪地里也不会感到一丝冰冷。就像动画中的主人公为了好画以及表现出鲜明的特征而一般不会换衣服一样,Z小姐平时也是一件T恤或者衬衫,再加一件外套就完事儿,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见她这幅满不在乎的态度,斯比特瓦根也不再多说什么,倒是乔瑟夫拉了拉她的衣服。
“Z小姐,你下来一点。”
“怎么了?”
Z小姐蹲下来,乔瑟夫用戴着手套不太灵活的双手帮她把衬衫顶上的扣子扣上,还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围在她的脖子上。
“穿太少啦!我看着都冷!”
说罢,乔瑟夫像是怕Z小姐把围巾摘下来再戴回他身上一般,打开门就冲进了院子里。
围巾还带着少年的体温,柔软又温暖,Z小姐拢了拢围巾,调整到舒适的松紧程度,并没有想要摘下来。
乔纳森微笑着看着两人的互动,非常满意孙子对女士的绅士风度,他和Z小姐一前一后走出大门,看到小少年捏着个雪球,白色的热气从他的口中呼出来。
“看招!雪球色波纹疾走!”
并没有带着波纹的雪球冲着Z小姐的脸飞过去,她随意地一偏头就躲开了,乔瑟夫不甘示弱,又捏了几个雪球,这下Z小姐直接躲乔纳森身后了,高大强壮的绅士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啊啊可恶!又被躲过了!爷爷!我要跟你组队!我们一起围攻Z小姐!”
Z小姐从乔纳森身后探出来头,愉快地接受了挑战。
“来吧男孩们,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差距!”
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后,Z小姐懒劲上来,不愿意动弹了,摆摆手认输,瘫在椅子上。而就算有强力波纹护体,因为年纪增大使得体力不太能跟上的乔纳森也在一旁歇着了,于是乔瑟夫便自己跑去堆雪人。
乔纳森和Z小姐坐在一起,手上捧着艾琳娜送来的红茶,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孙子,不由得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怀念。
“Z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呢,以前和迪奥联手,也从来没有赢过你。”
打雪仗可是迪奥喜欢的活动,因为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攻击乔纳森和Z小姐,即使是打雪仗他也想要NO.1,攻势一点儿也不弱,扔雪球时毫不手软。
现在想起来,Z小姐还有点庆幸迪奥还没缺德到往雪球里塞石头,毕竟他还是要装模作样地假装自己是个好孩子的。
“哈,那是因为迪奥那小子在和你合作对付我时,还会偷偷朝你脸上扔雪球,也真亏他能两边都兼顾。”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然后他就会被我们两个用雪球埋起来。”
乔纳森爽朗地大笑,笑着笑着,眼神浮现了一丝落寞。
“真怀念啊……”
“爷爷!看我堆的雪人!是不是很像大家!”
乔瑟夫活力满满的声音打断了乔纳森的回忆,他定睛一看,乔瑟夫堆的雪人是大家的模样,虽然脸部比较抽象和艺术,但大家的鲜明特征他却抓得非常准确。
“乔瑟夫真棒!”
乔纳森给乔瑟夫举高高,高兴地抱着他转圈圈,而Z小姐看着那代表自己的张牙舞爪的雪人,觉得乔瑟夫肯定是在报复。
【干脆额外给他布置多一点儿作业好了。】
Z小姐看着旁边笑得开心的爷孙,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嘴角勾起无奈的弧度。
【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