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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一百一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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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之上,又仿佛坠入深海当中,浮浮沉沉的,似乎随时都会往下坠落。
大家的交谈声时起时寂,明明他们就在身边,但声音却离我很远,宛如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传进我的耳朵里,模模糊糊的,如同在深海中听见的鲸鸣。
我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没有清醒到能理解大家交谈的内容的程度,也没有到进入深度睡眠并做梦的程度,我并没有梦到任何东西,也没有梦到任何人。
包括我的妈妈。
按照一般的套路,我因为想念妈妈而破防,哭累之后睡过去,接下来肯定就会在睡梦中梦到她,然后妈妈对我说各种话,安慰我、鼓励我、肯定我、赞扬我,可能还会责备我几句,但最终都是让我move on向前看。又或是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温柔地看着我,无声地表达着她想对我说的话,接着我就听妈妈的话,放下过去往前看,开始我的新生活。
就算是套路,对我来说都是美好的,但是,我完全没有梦到她。
难不成那个宇宙拒绝我到这种程度,连在梦里相见都不允许吗?
还是说,身为守护者,不能够拥有让我沉溺其中的过去?
真是残忍啊……
不过,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的,虽然没有梦到妈妈,但在哭过之后,有关于妈妈的记忆变得清晰了一些,我想起了妈妈曾经对我说过的、被我遗忘了的一些话。
她说,没有人是不可代替的,没有东西是必须拥有的,将来身边的人不再要我,或失去了最爱的一切时,也应该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说,要多交朋友,交好朋友,还要交不同层次的朋友,朋友多了路才会好走。
她说,要保持个性的自己,不要为别人而活。
她说得很对。
妈妈教我豁达、友善、清醒,但我好像一个都没做到。
我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不过是压在心里,任由时间冲淡一切;我并不是善良的人,慢热、冷淡、不好相处,不介意杀人,也会懒得救人;我比较混沌,三分钟热度,想一出是一出,有时候都不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
我叹了口气,紧接着,我的头上就传来了西撒的声音:“Z小姐,你醒了吗?”
我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刚刚情绪失控地痛哭了两场,哭得太过厉害,使得眼皮如灌铅般沉重,睁都睁不开。
“Z小姐,先冰敷一下眼睛吧。”
是乔鲁诺的声音,我还没表达出自己的意愿,就被扶了起来,身下的感觉并不是床榻,倒像是某人的大腿,我没有睁开眼睛,用精神力代替视力看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在某人的怀里。
“要冰了哦,Z小姐。”
西撒提醒了一句,我点点头,眼皮上就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覆盖住了,我不怕烫也不怕冻,所以没什么反应。
眼睛正在冰敷着,我干脆一直外放出精神力,看到大家都在我周围坐着,但我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艾琳娜身影。
艾琳娜的安慰,我其实是有听进去的,只是那时候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直都无法将哭声和眼泪停下,她说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我和他们相处了那么久,和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怎么可能还把他们当成是纸片人。
他们,也是我的家人,新的家人。
这么想想,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做到妈妈说的话,我失去了血缘的亲人,穿越新世界后,就结识了那些亦是家人亦是队友的英雄们,他们去世之后,我在这里也拥有了新的家人,我的确失去了最爱的一切,但同时我也获得了新的最爱。
我也交到了很多朋友,有好朋友,也有不同层次的朋友,我在乔斯达家能行使很大的权力,我在SPW财团拥有非常高的权限,Lisalisa的私人岛屿我也能随意来去……这些都给我的行动带来了很大的便利,不需要我亲力亲为,就能实现我想要做的事情,让我的路更加好走。
虽然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我依旧保持着随心所欲的个性,以自己的想法优先,尽管为大家铲除障碍时有些用力过猛,可我并不是为他们而活。
妈妈,我想,我应该没有让你失望吧。
“好了,差不多了。”
眼皮上的冰物被移走了,温暖的指腹轻轻擦在我的眼皮上,西撒帮我擦去了那上面残留的水迹,冰敷眼睛本来就只需要敷三到五分钟即可,而且我的恢复力很强,像眼睛哭肿这种事其实并不会发生,睁不开眼可能只是没睡醒,或者就是累的。
总之,冰敷过后,我也恢复了一点精神,睁开眼睛环顾了一周,艾琳娜真的不在这里,连气息也没有。
“艾琳娜呢?我记得我并不是在你怀里的。”
“在我怀里不好吗?不知道有多少美女想入我怀呢。”
西撒故作受伤地表演着,乔鲁诺则在一边不咸不淡地给我解释了:“艾琳娜女士的衣服被Z小姐你哭湿了,所以就先回去了,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西撒叔叔怀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酸溜溜的,“因为他赢了。”
我不用看都能感觉到这个老男人的得意,瞅了一眼剩下两人幽怨的表情,我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我睡了多久?”
“一两个小时吧。”
波鲁那雷夫回答着,我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西撒:“那你就这么抱着我抱了一两个小时吗?”
“当然,Z小姐你这么轻,简直和我泡泡一样,抱起来一点重量也没有,不用担心会给我带来负担,和平时的训练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西撒轻轻地笑了笑,低下头把脸贴在了我的脸颊上,“而且,Z小姐又香又软的,抱起来还那么舒服,就算是让我抱你一辈子,我也甘之如饴。”
他的胡子蹭得我不太舒服,我挣扎着把他的脸推开了,不许他再凑过来用胡子扎我。
“快到午餐时间了。”波鲁那雷夫看了一眼时钟,“Z小姐肚子饿了吗?”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但我不仅刚哭过还刚睡醒,此时并没有什么胃口。
我如实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给他们,我敢肯定他们并不会因为我说没胃口就任由我不吃饭的,果不其然,乔鲁诺开始劝了:“没胃口也要吃点东西啊,我去做些给你吃怎么样?”
我没吭声,剩下的两位肯定也会劝,下一个说话的我猜是西撒。
“或者我们出去吃?上次那家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耶!猜对了!
“实在懒得动弹的话,叫外卖也行……呃,Z小姐,你没事了吗?”
波鲁那雷夫的问话有些没头没脑的,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看到你笑了。”他解释着。
小孩子的身体还真是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既然被看到了我也没想搪塞过去,我之前一直强调自己不是真正的三岁小孩子,也不想让别人把我当成小孩,可先前那成年人的思想与身体本能的撕扯着实是让我难受得不行,我现在的态度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小孩就小孩吧,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哭过之后就没事啦,之所以笑是因为我猜对了乔鲁诺说完话后下一个说话的是谁。”我简单地解释着,刚刚笑了那么一下倒还真的让我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我不知道要吃什么,你们安排吧。”
我把做决定的权力扔给他们,我看到波鲁那雷夫和乔鲁诺都露出了一副思索的模样,那位银发的法国绅士一边思考着,一边不知不觉地把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蓝色的眼睛眨巴了两下,他走到我面前弯下了腰。
“Z小姐,你要不要换一个怀抱啊?”
我还没开口,一只大手就把我往后一搂,后背撞到了身后之人的胸肌腹肌,硬邦邦的,西撒的温度和心跳顺着我的背部传递了过来。
“不行,我没抱够。”西撒双手搂着我,老头子开始耍无赖。
“该换人了,老人家抱了那么久也该歇歇了。”
这两人开始互相扯皮了,我往后仰着头,看不到西撒的多少表情,我又看了一眼波鲁那雷夫,余光注意到乔鲁诺也一直盯着这里,我思忖半晌,往旁边的沙发一甩手,变出了一张平铺的毯子,我抓着毯子的一边,扯开了西撒的手臂,然后往旁边咕噜咕噜地一滚,把自己卷成了一个寿司卷。
“不给你们抱,我有毯子。”这个举动直接让我陷入了作茧自缚的局面,我像个毛毛虫一样扭了扭,调整了一下角度,“我等你们的投喂。”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举动逗笑了他们,总之他们都笑了起来,气氛再次变得快活,西撒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波鲁那雷夫也不说要抱着我了,乔鲁诺帮我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动画片的频道,三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取而代之的是厨房的动静。
看样子他们是决定亲自下厨来解决这顿午餐了。
“出什么事儿了,伙计?”
电视上一只身材颀长的灰色兔子正说着意大利语版本的口头禅,像抽雪茄一样夹着一根胡萝卜,这会儿播的动画片正是《兔八哥》,和《猫和老鼠》一样,也是一部非常有意思的动画片,创造出这两者形象的作者是同一个人,不愧是好莱坞最伟大的动画大师之一。
我趴在沙发上,并没有在认真地看剧情,我懒得思考,把身体交给了本能,它想干什么,或者产生了什么想法都不是我成年人的思维想的,我盯着屏幕里的兔八哥,看着看着,就越来越想要毛绒绒了。
小孩子的思想告诉我想要毛绒绒。
毛绒绒的小宠物是治愈心情的好选择,可我好像一直都与宠物无缘,以前家里就没养过宠物,基地里倒是收养过一只小白猫,不管叫什么名字都有回应,还有一只外形是普通橘猫,实际是一只能吞噬一切的噬元兽,是上一个宇宙里公认的最危险的动物之一,但同时也是我认识的女队长心爱的宠物,她曾把这只小怪物送到基地里寄养过一段时间。
仔细想想,我真正接触过的、相处时间比较长的、并且称得上是养过的毛绒绒就只有这两只小猫,后来造孽多了,就没有动物敢靠近我了。
我裹着毯子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有点想撒泼耍赖,向他们闹着要毛绒绒。
“乔鲁诺——”
好吧,小孩子就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怎么了?Z小姐。”
乔鲁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是关切的表情。
“我想要毛绒绒。”
“啊?”
乔鲁诺关切的表情变成了困惑。
“毛绒绒——”
我又开始在沙发上打滚了,完全是下意识的行动,算了,我不管了,我现在就是个小孩子,三岁的小孩子,会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好的好的,我给你变,Z小姐你小心不要滚下去了。”
乔鲁诺略带慌乱地阻止我的动作,听到他的回答后我停了下来,停在了仰躺的姿势上,我又往旁边一滚,变回了趴姿,直勾勾地看着他。
乔鲁诺无奈地笑笑,转头往四周看了看,将他的那本关于管理的书、他做笔记的本子、以及做笔记用的笔都变成了小动物,一只金毛犬,一只拉布拉多犬,一只萨摩耶,都是个性非常温顺的狗狗。
三只狗狗吐着舌头走了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我的脸颊,身后的尾巴摇得飞快,我眨眨眼,有些惊奇:“它们不怕我耶。”
“因为不是真正的动物啊。”乔鲁诺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非常温柔,“Z小姐值得被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喜爱。”
这就实在是吹过头了。
我皱了皱鼻子,选择性忽略这过度的吹捧,解开了把我裹成寿司卷的毯子,跳下沙发坐在地毯上,三只狗狗立刻将我团团围住,温暖而柔软的皮毛包裹着我,我淹没在了毛绒绒的海洋里。
毛绒绒果然很治愈,心情都变好不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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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大男人分工合作,齐心协力地把午餐给准备好了,而那位前不久还说着等投喂的小朋友,此时正在和三只狗狗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要过来吃饭的意思。
“Z小姐,过来吃饭了。”
西撒招呼着,然而玩得正起劲的小孩充耳不闻,还在教狗狗们各种指令。
“还让我们不要把你当成真正的小孩子呢,这不还是和普通的三岁小孩一样只顾玩不顾吃嘛。”西撒好笑地摇摇头,走过去打算把人拎过来吃饭,“吃完饭再玩吧Z小姐,还是说,你想要让我喂你吗?”
听到这话后,混在毛绒绒里的小团子终于有了回应,她扭头看向西撒,手上还握着萨摩耶的爪爪,那双好看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手里的狗狗爪爪就变了样,变回了一支普通的签字笔,金毛和拉布拉多也变回了书和笔记本,罪魁祸首乔鲁诺一脸淡定地在餐桌上摆上儿童餐具:“过来吃饭吧,Z小姐。”
狗狗没了,毛绒绒没了,Z小姐就只能过去吃饭,她不太高兴地撇撇嘴,腮帮子无意识地鼓了起来。
“好啦好啦,别生气嘛Z小姐,等吃完饭后再让乔鲁诺给你变就好啦。”波鲁那雷夫安慰着,将洗完手的Z小姐抱上椅子,“来尝尝我们的手艺合不合口味?”
从睡醒到现在一直把自己的行为交给孩子本能的Z小姐终于找回了成年人的理智,刚刚的小脾气也立刻烟消云散了,她的目光落在桌上,菜式非常丰盛,有法餐,也有意面,还有甜品,色香味俱全,她有些意外这几位男士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多料理。
食物的香气争先恐后地钻进Z小姐的鼻腔里,刺激着腺体分泌出更多唾液,原本萎靡的胃口被打开了,饥饿感变得更加明显,催促着她填补空I虚的胃。
大家看着Z小姐,她舀起一勺食物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后,星星在她的眼中闪烁起来,三颗悬起的心脏顿时落回了原处,他们松了一口气,纷纷开始用餐。
“喜欢吃就多吃点哦,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Z小姐嘴里塞着食物,听到这话后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没有反驳他的好意,也没有吐槽说自己已经不会再长身体了,只是默默地点点头,继续专心吃饭。
吃饱喝足,乔鲁诺正打算把三只狗狗给Z小姐变回来时,却发现沙发前已经有四只狗狗了,要不是品种和数量不对,乔鲁诺还以为是自己的能力失控了。
这四只狗狗的品种分别是边境牧羊犬、德国黑背、杜宾犬以及金毛寻回犬,是智商最高的几类犬种,它们的外形不像刚刚那三只那么无害和温顺,反而周身都是威风凛凛的气势。
见到Z小姐过来,只有杜宾犬和金毛寻回犬欢快地摇起了尾巴,剩下的两只只是简单地摆摆尾,眼神完全没有分给除Z小姐以外的任何人,明明只是狗子,却有着高高在上的气场。
这种微妙的没被当一回事儿的不爽感让西撒皱眉,他用眼神询问乔鲁诺是不是他弄出来的,金发少年摇了摇头,排除了一个选项后,西撒就知道答案了,Z小姐虽然也会变动物的把戏,但刚刚她既然选择了让乔鲁诺来变,那么这四只威武雄壮的狗就不会是她的手笔,如此一来真相便就只有一个。
“你们四个跑过来干什么?”
面对曾经的宿敌,西撒语气并不是很好。
“我们为什么不能过来,这又不是你家。”艾西迪西的声音从德国黑背的嘴里传了出来,他看着Z小姐和金毛寻回犬拥抱在一起,直接无视了西撒,“喂,Z,我想你应该会更喜欢这个。”
艾西迪西说着,从德国黑背变成了一只大熊猫,Z小姐双眼放光,嘴里欢呼着「熊猫」就立刻抛下了怀里的狗子,朝着大熊猫飞扑过去,看似笨重的大熊猫却动作灵活,反应迅速地把她接住,抱在了怀里,小小的红色身影埋在毛发里,几乎是陷了进去,像是熊猫造型蛋糕里的草莓酱夹心。
熊猫的怀抱非常温暖,再加上艾西迪西的流法还是炎,更是温暖得能够让人变得松懈和懒惰。
被抛弃的桑塔纳有些委屈,但面对大人还是敢怒不敢言,他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作势也要变成熊猫,但Z小姐阻止了他。
“一只就够啦。”
Z小姐都这么说了,桑塔纳也不纠结,他摇身一变,从金毛寻回犬变成了一只小猫咪,跳到了她的怀里,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窝着不动弹了。
屋内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屋外也是因为欢庆圣诞而到处欢声笑语。
绿发的漫画家调查完了某位被怨灵缠身的男子在圣诞节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或奇妙的事件后,背着速写本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逛着,他对调查出来的结果称不上有多么失望,大体上来讲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个男人能在怨灵手中挣扎这么久,肯定是有两把刷子。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快到极限了,能活到现在,他也是竭尽所能了。】
露伴如此想着,随便拍了几张意大利的圣诞盛况后,他的低着头翻看照相机里照片,隐隐约约地好像听到了夹杂在欢笑声中的争吵,他循着声音找过去,看到了争吵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占卜师的打扮,另一个也穿着有些异域风情的宽大袍子。
“你明明是早逝的面相,我推测至少十年前你就该没命了,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这人什么毛病啊,哪有人在过节的时候说别人没命的?我看你脸上也有死相,估计过一年就会死了。”
【哇哦,有点意思。】
在人人都在快快乐乐过节的时候,这两人却在互相说对方面相带死,着实是不同寻常,露伴好奇地凑了过去,那两个吵得起劲的男人并没有理会他。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我占卜多年,一看面相就知道有什么结果,你本该在十多年前死得连尸体都不剩的。”
“我看你占卜多年也不过是个半吊子,我也是占卜师,你这面相看起来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死在这条巷子里,并且还会断掉一只手。”
穿着袍子的男人肩上趴着的一只波士顿梗犬,它像是不耐烦一样冲着占卜师吠了两声,占卜师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看了两秒后,他指着狗脱口而出:“这只狗原本也不会活到现在的。”
听到现在的露伴觉得占卜师简直就是在找茬,这番话果不其然惹怒了那只波士顿梗犬,它从男人的肩上跳下去,伸出爪子冲着占卜师的脸抓去,占卜师眼疾手快地抬手格挡,保护住了自己的脸,爪子在他的袖子上抓出了几道裂缝,所幸他穿得比较多,没有伤到皮肤。
“好了伊奇,别跟他一般见识。”
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了口香糖,露伴看清楚了那是咖啡的口味,他还觉得「伊奇」这个名字非常耳熟。波士顿梗犬非常人性化地哼了一声,叼起口香糖后,顺着男人伸出的手重新爬回了他的肩上。
“我劝告你以后说话小心一点,抑制住你的好奇心,否则你真的会没命的。”
男人最后对着占卜师留下一句告诫,淡淡地瞧了一眼在旁边围观的露伴,没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露伴看了一眼占卜师,又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脑子闪过了他曾经从别人的记忆里看过的资料,快步赶了上去。
他终于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了。
“阿布德尔先生。”
“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岸边先生。”阿布德尔嘴上是这么说着,但脸上并没有意外的表情,他放慢了脚步,和露伴保持在同等的步调里,“你是从波鲁那雷夫的记忆里看到的吗?”
被说中的露伴顿时一哽,决定跳过这一茬:“叫我露伴就好了,「岸边先生」听着有些不习惯。”
阿布德尔爽朗地大笑了两声,从善如流地答应了:“没问题,露伴老师。”
他用了所有人都会用的称呼,也是露伴最为习惯的称呼。
“既然你会这么叫我,那你肯定也知道我是个漫画家了,所以为了漫画里的真实性,我会亲自去取材。”露伴翻开了速写本,铺垫了一番后,他问出了问题,“请恕我冒犯,我很好奇刚刚那个占卜师说的,是真的吗?”
伊奇对露伴发出了低吼,露伴表情一顿,默默地走到了阿布德尔的另一侧。
“其实他说的是真的。”阿布德尔平静地回答了问题,露伴略感意外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并不吱声,耐心地等着阿布德尔给他补充说明,“你从波鲁那雷夫的记忆里应该有看过,十二年前,我们为了打倒DIO而踏上了旅程,而在那趟旅程里,法皇、魔术师和愚者本该是陨落的。”
露伴在脑海里将这几个身份一一对应上,陷入了沉默。
“那个占卜师问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我想这应该是要感谢Z小姐的,如果没有Z小姐的介入,我们的命运或许就像我占卜的结果一样……她改变了我们的命运。”说到Z小姐,阿布德尔转移了话题,“听花京院说,Z小姐变成了三岁的小孩子,正好趁着圣诞节去拜访一下,露伴老师你要一起去吗?”
“她变成了三岁?”露伴一愣,他没听说过这个情报,浓厚的兴趣立刻冲散了刚刚的沉重的心情,他的脸上带上了迫不及待,“那我肯定得去看看了。”
“露伴老师,你打算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去吗?”
“那不然呢。”露伴飞快地在速写本上画着什么,“她要礼物的话,我可以当场画一幅画给她,不要因为我效率高速度快就忽略了我付出的成本,而且我从不接私稿,就算是商稿也是很贵的。”
知名漫画家亲手绘制的画,这个圣诞礼物的确足够有诚意了,阿布德尔不再多说什么,和他并排走在街上,一边回答露伴的问题,一边往Z小姐家走去。
到了Z小姐家门口时,他们遇见了一位粉色头发的女孩,双方互相打量了几眼后,露伴突然大喊一声「天堂之门」,对着女孩发动了替身攻击。
“露伴老师?你这是做什么?”阿布德尔手疾眼快地接住了因为中了天堂之门而昏迷的女孩,避免她直接摔在地上。
“这不是为了三岁小孩的安全嘛,得事先确认这是她认识的人。”露伴理直气壮地回答,弯下腰翻阅起了女孩的人生,“让我看看,特莉休·乌纳,14岁,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哦,还真是Z小姐认识的人,并且还在她和阿努比斯的引导下觉醒了替身「辣妹」,又一个替身使者。”
露伴叙述着特莉休的人生,粗略又快速地翻了一遍后,在上面空白处写下「忘记刚刚的事」。
“这里果然是有箭的存在吧。”
“反正不归我管,不过这孩子是天生的替身使者,在遇到Z小姐前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写完指令后,露伴解除了替身,阿布德尔将特莉休扶了起来,观察到她的意识回笼且能站稳后,他将手收了回去。
“你好,你也是来拜访Z小姐的吗?”
阿布德尔率先开口,转移了特莉休的注意力,避免她在自己的异常上纠结太久,特莉休果然被分心了,她挑剔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位陌生人,保守地回答:“你说的没错。”
少女的眼神里还带着对陌生人的警惕,阿布德尔假装没看到:“我的名字是穆罕默德·阿布德尔,是一位职业占卜师,这家伙名字叫伊奇,至于这一位,名叫岸边露伴,是一位漫画家,我们都是Z小姐的朋友。”
特莉休点点头,也做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特莉休,特莉休·乌纳,我是Z小姐的朋友,也是她的学生。”
“你好,乌纳小姐。”阿布德尔再次和特莉休打了声招呼,按响了门铃。
特莉休不再吭声,露伴也收起了速写本,等待开门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话说Z小姐在家里吗?”
“我来之前打过电话了,乔鲁诺接的,他说他们都在家。”
来之前忘了打电话确认Z小姐在不在家的特莉休暗自松了口气,她没有扑空。
门开了,但开门的并不是乔鲁诺或Z小姐,而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但说是老人家,其实他脸上的皱纹并不深,姿态也非常挺拔。
“齐贝林先生?”
特莉休和阿布德尔异口同声,这个额外的共同点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唯一不认识西撒,只在乔瑟夫的记忆里看过的露伴在一边默默无声。
“你们好啊,先进来吧。”
西撒侧身让大家进到屋子里,他们率先是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温暖,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大熊猫。
“……?”
“Ciao,特莉休,阿布德尔,还有露伴老师,你们吃了吗?”
熊猫蛋糕怀里的草莓酱夹心冲着愣神的客人摆摆手,向他们带来了中式的问候。
“吃过了。”阿布德尔带着成年人的冷静与沉稳点点头,但除了这个回答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还是暴露出了他的动摇。
“你是、你是……Z小姐?”特莉休满脸的难以置信,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她发出一声被萌物萌到的尖叫,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的双手将迅速升温的脸冷却下来。
“你居然真的变成了三岁,发生了什么?替身攻击吗?永久的吗?实力还在吗?”露伴连珠炮I弹似的蹦出一个个问题,想要用天堂之门看情况的手蠢蠢欲动。
露伴说的「替身攻击」引起了特莉休的注意,她冷静了下来,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圈,发现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对此有疑惑的反应,特莉休在心里默默相信,除了Z小姐和西撒,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替身使者。
“你要是敢对我用替身,我饶不了你哦!”
小家伙威胁着,但是小奶音和她的用词让这句威胁毫无震慑力,特莉休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她向Z小姐走了过去,Z小姐眨着眼睛看她,把怀里的猫猫放下,主动对着特莉休张开了双手。
“抱抱~”
Z小姐可从来没有向谁主动寻求过抱抱,即使是和她相处了那么久都没这个待遇,一瞬间,周围的视线全都齐刷刷地集中在特莉休身上,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房子里仿佛弥漫着柠檬的酸气。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的请求,谁能够拒绝呢?特莉休一脸幸福加圆满,将小团子从熊猫的肚皮里抱了起来,Z小姐对于女孩子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整个人乖乖巧巧地猫在特莉休的怀里,在她的颈边黏黏糊糊地乱蹭着。
Z小姐身上又香又软,还带着甜丝丝的味道,特莉休忽然明白为什么大家总是喜欢用食物,尤其是甜品来当□□称了。
特莉休简直要被Z小姐可爱疯了,她忍不住在小家伙柔嫩的脸颊落下一个轻柔而甜蜜的吻。
“特莉休,你很冷吗?你在发抖耶。”
Z小姐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她,经她这么一说,特莉休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啊,没有。”特莉休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她目光温柔地看向怀里的小甜心,“Z小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Z小姐趴在特莉休的肩上耍赖:“我懒得解释了,知情人帮帮忙吧。”
知情人乔鲁诺自觉地当起了代言人,简单地把Z小姐的情况告知了一遍。
露伴若有所思:“神的恶作剧?”
“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比较熟悉的北欧神。”
“哈!”露伴一脸幸灾乐祸,“要对神保持敬畏啊。”
“唯独你没资格这么说。”Z小姐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她看了一眼一直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在陌生人当中有些不安的特莉休,岔开了这个话题,“家里来了新朋友,我来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吧。”
其实主要是为了给特莉休介绍,因为她只认识西撒,其他人也就只有一两位不认识。
Z小姐先从特莉休除了自己以外,唯一认识的人开始:“首先是西撒,西撒·A·齐贝林,乔瑟夫的波纹师兄,今年81岁。”
“……年龄就不必特地说出来了,Z小姐。”
Z小姐充耳不闻,在露伴刷刷刷的记录声中继续下一个:“简·皮埃尔·波鲁那雷夫,是替身使者,目前正在被追杀,所以你们不要往外说他的真实身份哦。”
“……Z小姐,这个其实也不用说出来的。”
特莉休顺着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梳着扫把头的男人,明明是这么显眼的特征,她刚来这里时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捕捉到她的目光,波鲁那雷夫冲着她做了个wink。
“穆罕默德·阿布德尔,替身使者,是一位很厉害的占卜师。”
“过奖过奖。”
“岸边露伴,替身使者,是一位漫画家,代表作是《粉黑少年》。”
露伴没发表什么意见,也没有打招呼的举动,Z小姐立刻就介绍下一位:“乔鲁诺·乔巴拿,替身使者,是我的学生。”
这句话由一位三岁的小宝宝说出来,着实是有些许的滑稽,乔鲁诺对着特莉休礼貌地笑了笑,他已经知道Z小姐的小心思了。
“然后这位是特莉休·乌纳,也是替身使者哦,她也是我的学生。”
特莉休摆摆手就当打了个招呼,Z小姐在介绍大家时,她一直在认真听着,她并没有猜错,除了西撒和Z小姐,果然都是替身使者。
Z小姐身边的人果真都不是普通人。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当听到Z小姐介绍时还要特地加上「替身使者」的名头时,大家就知道这位不太熟悉的粉发少女也是他们的同类,Z小姐认识的人,即使是个看起来无害的小女生也不简单。
“接着是伊奇,替身使者,喜欢咖啡味口香糖。”
Z小姐还没有结束,这个介绍让特莉休有些意外,她没想过连动物也能拥有替身,但是转念一想,连刀都能有替身,动物当然也可以有,如此做完思想工作后,特莉休不再觉得奇怪。
“还有这几位,边牧是卡兹,熊猫是艾西迪西,杜宾是瓦姆乌,小猫是桑塔纳。”
介绍完后,Z小姐怕特莉休抱她抱得太累,和她说了一声后就又爬回了熊猫的怀里。
“这就没了?”
本以为是正常的宠物——虽然熊猫并不正常——没想到竟然会开口说人话,这让特莉休受了点惊吓,西撒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想补充一句「他们是我的宿敌」,但他直觉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回应,搞不好还会被那几个非人类嘲讽,所以他没有提起这事儿。
“那不然呢?”小女孩懵懵懂懂地撸着猫,而后灵光乍现,“啊对,他们是究极生物,也是我的学生,不过现在是宠物。”
边境牧羊犬轻笑一声,没有计较她的说法。
“好了,介绍完了,西撒你过来,乔鲁诺和简,你们两个过去。”Z小姐指挥着,被点名的三人不明所以地听从指令进行了走位,接着就听Z小姐满意地一拍手,“哟西,现在分成了替身使者和非替身使者的阵营啦!”
“看起来是我们这边的战斗力比较强啊。”
西撒非常熟练地顺着小家伙的话说了下去,他已经习惯了陪孩子玩游戏了。
“那不一定哦,露伴老师的替身能力可是很强的。”
乔鲁诺也加入了哄孩子的群聊,露伴一点儿也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个评价。
“不过最强的还是我。”
Z小姐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着,在一片附和声中,露伴反手一个抬杠:“那不一定,你中了我的替身能力后也是任我宰割的。”
“我现在可是拥有了修改现实的能力,你的替身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威胁啦。”
“你是说你从宝石吸取的那个能力?但你中招了不也还是昏迷了?”
“现在可不会了!”
“真的吗?我不信。”
二十多岁的漫画家和三岁的小女孩幼稚地斗起了嘴,被人这么一挑衅,小孩子火爆的脾气就上来了,她怒目圆睁,像是一头发怒的小兽:“那你试试看!”
有这样的好机会,露伴哪里会让此白白溜走,他双眼放光,勾起嘴角,跃跃欲试地抬起手,但在动手之前,他还是向Z小姐确认了一句:“这可是你允许的,事后可不能反悔。”
“没错,我允许的,你来呀。”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几乎就是话音刚落的同时,露伴就直接发动了替身,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别人想阻止都来不及。
在一声「天堂之门」的呼喊中,特莉休看到了一个头戴礼帽,像是个小绅士一样的替身,以迅疾的速度冲着Z小姐飞过去,伸手触碰到她的脸时,她的脸就像是书页一样展开。
中了招的Z小姐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失去意识,她目光炯炯地看着露伴,从熊猫的怀里滑落,一步一步地向露伴走过来。
她的行动没有受到一丝影响,没有变得软弱无力,她能稳稳地站立,能轻快地行走,也能快速地奔跑,双手的挥舞更是没有任何限制。
Z小姐顶着个脸书把露伴扯倒在地上,骑马一样跨坐在了他的背上,在上面耀武扬威着:“怎么样,谁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啊?”
露伴没有说话,只是猝不及防地对着离他最近的乔鲁诺发动了替身,看着无辜的乔鲁诺中招昏迷后,他把两个人的替身能力都解除:“我的替身没有问题,那看来还是你更强。”漫画家趴在地上,承认了这一事实,他把速写本移到面前摊开,采访着身后的小鬼头,“上次中招你还会昏迷,这次怎么就进化成这样了?”
“我不知道。”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个问题靠孩子的本能答不上来,她让成年人的记忆上线了,“我一直都在成长,即使我不去锻炼,我的实力也在增长,一点一点地,肉眼不可见地成长着,但我的痛觉却越来越不敏锐,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的防御力增强了,还是因为这些会影响实力的感官在变弱。”
Z小姐停顿了一下:“我的力量源于宇宙,宇宙也在成长,所以可能我也跟着成长了吧。”她从露伴的背上下来,回到了熊猫的怀里,她很喜欢这个拥抱,这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艾西迪西默默无言地当一个巨型玩偶,毫无怨言。
“我看你再继续强下去,怕是连替身都会觉醒了。”
露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那我的替身肯定也是最强的。”
“替身是否强力得看人用成什么样。”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互相抬杠了,阿布德尔赶紧把争吵的苗头掐灭,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圣诞快乐,Z小姐,这是送你的礼物。”
看了老半天闹剧的特莉休如梦初醒,也拿起了自己的礼物送过去:“Z小姐圣诞快乐,这是我的礼物,另外这一个是我妈妈送的。”
露伴将速写本翻开到新的一页:“想要我画什么赶紧说,我的私稿可是很贵的。”
然而Z小姐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们,呆愣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可爱,她眨眨眼睛,半晌才吐出一个「啊」字。
“你不会是忘了今天是圣诞节吧?那棵圣诞树可还在那边杵着呢。”
露伴毫不客气地发问,Z小姐顺着看了一眼圣诞树,再回头时,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心虚,她记得圣诞节,也记得准备圣诞礼物,可她还真的忘记了圣诞节就是今天。这棵圣诞树她看过之后就忘记了,因为这是乔鲁诺在她出差的两周时间里自己准备的,她没有参与,自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再加上今天出的事比较多,又是救人又是破防的,还睡了个回笼觉,这让她直接就忘记了。
“……对不起。”
窝在熊猫肚皮里的小女孩慢慢地举起了手里的小猫,用它挡住了自己的脸,弱弱地道了声歉。
小家伙挡着脸当鸵鸟,大家只觉得心在融化,根本没想去责怪她,连一向嘴巴不饶人的露伴也闭上了嘴,大家七嘴八舌地安慰着,不让这位惹人怜爱的小家伙陷入自责当中,安慰了好一会儿,Z小姐从猫猫身后抬起了双眼,但眼睛下边的部位依旧躲藏在猫猫的身后。
她这幅模样简直可爱到犯规,特莉休恨不得把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从熊猫手中抢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亲吻。
“我有件事想要做,用来补偿被我忘记的圣诞节。”
老天,她眨着这样的漂亮又甜蜜的大眼睛看着你,你根本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地点了头,即使他们连Z小姐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双大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她把小猫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她做了一个向上抛洒的动作。
“你这是做了什么呀?Z小姐。”
特莉休用着哄孩子的语气询问着,小家伙神秘地微笑着,并没有回答,但他们很快就得到答案了,窗外此起彼伏的惊呼引起了注意,转头看去,地中海气候的那不勒斯竟然下起了雪。
这场雪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虽然不至于影响所有人,但大部分人都因为这奇异的飘雪停下了手头的活儿。
某间小屋里正在喝茶等女儿回来的夫人看着窗外,悠悠飘落的雪花如同梦境的碎片,她静静地欣赏着,手中的热茶逐渐褪去了热度。
“你也会看到这奇丽的雪天吗?”
怀里抱着满满一大袋物资的少年发现了袋子上的雪花,他抬头看着真的在下雪的天空,愣了半天,从袋子里掏出了一盒饼干放在耳朵边上,手头的动作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
“嘟噜噜噜,BOSS!BOSS!下雪了!”
餐厅里四位成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各干各的事情,他们的队长出去了解外头吵闹的情况了,脸上残留着被叉子叉出来的血洞的少年捂着脑袋哀嚎,对着队友们大声地抱怨。
“Z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不想再让福葛教我了。”
“当初明明是你主动向我请求教你的,你若非总是学多少忘多少,我怎么可能会对你生气,你能不能长点记性记住学过的东西?”
“我说你们俩啊,这对话都上演了两个星期了,还不腻吗?NO.2和NO.6都会背了,还有事没事就玩一次角色扮演。”
“你和你的替身也消停点吧。”
弄清楚了外面为何吵闹的小队队长走了进来:“外面下雪了,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啊?真的假的?”
“好耶!!真的是雪!!我第一次见到雪!!”
“那不勒斯的气候怎么可能会下雪啊,你要说是北部的地区才更有可信度。”
“好啦,一起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另一个昏暗据点里有人走出来透气,鼻尖轻飘飘地落上一片雪花,他抬头看向纷飞的白雪,表情有些疑惑,他的队员也注意到了这奇妙的天气,紫发的暗杀者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你干的?”
“怎么可能!”
“他的替身只会冰冻,才不会下雪呢。”
“不过下冰雹估计可以吧。”
“那也许得在下雨天才能做到了。”
和同伴们一起从赌场走出来的绿发小弟对着飘雪露出惊讶的神情:“大哥,下雪了。”
“哇哦,我在这儿生活了那么久都没见过下雪。”
金发大哥吐出一口烟雾,尼古丁的烟雾和白色的雪花如双向奔赴一般接近,但最后也只是穿透过去擦肩而过,他手指夹着香烟仰头看天:“怕是小女巫的把戏吧。”
“哈,说的也是呢,真没办法啊。”
制造出如此把戏的小女巫深藏功与名,可得意的小表情根本藏不住。
“圣诞节和下雪天更配哦。”
小奶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得,这是她送给那不勒斯的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