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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干翻那个豪门阔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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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钰此人,性情高冷,不喜与人来往,却喜欢养狗。因为拥有极高的水系天赋,十六岁进入联盟海军训练营,二十岁当了指挥官副手,后被保荐从政,一路过关斩将,二十六岁就当上了航关总指挥。
这是他在别人眼里的印象,他本人还有更多故事,但目前谭修的爱意值和恶意值都未达标,系统权限受制还不能把更多信息传输给顾南息。
顾南息琢磨着要用什么办法跟这位航关总长见面才不突兀,揣着违禁品在关卡闹事,应该只会被带进所里盘问,够不着那么高的位置,要是往关卡扔一包炸|药,好像挺自然的。
系统在顾南息的脑海里点了个二踢脚,说:“宿主不要胡来,你敢这么干,人是见到了,刑也够判了。”
顾南息:“刚才这炮仗是免费的?”
系统:“用你两点爱意值换的。”
顾南息:“……”
系统真是越来越飘了。
次日一早,房东太太敲开了顾南息的门,叽咕隆咚往桌子上放了几袋水果和一箱牛奶。
见顾南息的被子掉了一角在地上,她顺手就给捡了起来,又往阳台上晾去,说:“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睡个觉都这么不老实。今天太阳好,被子我给你晒出去,傍晚记得收回来啊。”
顾南息挠挠头,还觉得挺不好意思,“陈姨,您找我是有事吧,我能帮什么忙吗?”
陈姨说:“有事有事,我给你找了个活儿。我有个老姐妹儿,她男人昨晚没了,需要办仪式,缺个殓尸匠。”
顾南息一阵错愕,没料到还能有用上专业技能的时候。但既然是房东太太的请求,他自然是爽快答应了。
一切准备就绪,顾南息来到了要办仪式的太太家里。按照流程,先给死者检查了身体,确定没有残缺需要修补后帮忙换上了寿衣,然后放入棺椁,用化妆品遮盖脸上的死气,最后盖上福寿宁和、往生极乐寿布。
亏得小殓尸匠的身体还保留着肌肉记忆,使用化妆品时没有手抖,不然顾南息真要抓瞎。做完这一套就该把死者遗体送往教堂,准备告别仪式了,外面却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紧接着是死者遗孀和警员的交谈声。
“我家先生本来就有心脏病,是劳累去世。”
“太太,所有在航关工作的人都要检查,请您配合。”
不多会儿,主家太太红着眼眶打开了房门,问顾南息有没有完工。
顾南息问:“出什么事了吗?”
主家太太摇头,“我也不清楚,他们要带走我家先生,还有所有接触过他的人。对不住,连累你了。”
顾南息朝外看了一眼,发现来人全部穿着防护服,知道事情不简单,便收好了东西,说:“配合调查就是了。”
一行人是被救护车载进医院的,警车前方开道,一路行得飞快。进入医院就是一系列的化验检查,检查完都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好在结果出得快,顾南息没事,消完毒填完表就能离开。
就在迈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一条威武雄壮、刚强勇猛、毛色锃亮的大杜宾犬闯进了视线。
顾南息忍不住叹:“嚯,好一条器大活好的狗子!”
系统:“……”
系统说:“宿主,这就是邢钰的狗。”
顾南息:“!”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邢钰此刻也在这家医院里。
顾南息想起《训狗指南》上说的,跟一条大型犬相处,尽量不要对视,否则会让它误以为你有敌意。但要想表现得亲善也很简单,收起畏惧心理,脸上带笑,吹欢快的口哨,缓慢伸手给对方嗅气息。
——如果不是特别坏或者特别缺乏安全感的狗,轻易不会咬你。一般来说。
系统提醒:“凡事总有意外。”
顾南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有把握。以前我师父闲来无事,喜欢在山上开地,种菜养鸡,有只公鸡领地意识很强,动不动就啄我,后来还不是被我给降服了。”
系统问:“你是怎么降服的?”
顾南息说:“每次它要啄我,我就当着它的面敲鸡蛋,时间长了它就自闭了。”
系统:“……”
系统已经做好了防御杜宾犬的准备,但出乎意料,杜宾犬嗅了嗅顾南息的手指竟然表现出了喜欢的意思,尾巴摇了两下。顾南息也来了兴致,顺势撸起了狗头。
“喂!”一个穿制服的警员端着水盆跑了过来,急得水都洒了,“你干什么,不能碰它,它很凶的!”
顾南息回头,“啊?”
小警员一看,惊掉了下巴。他们总长的狗平时见谁都是厉言厉色,不咬一口就嘴馋的架势,却在这个黑发黑瞳的年轻人手底下晾着四爪敞着肚皮,任其撸来撸去。
“你,你竟然能摸它?”
“是啊,它很舒服。”顾南息撸得越发尽兴,假装没看见医院门口静静伫立着的那个颀长身影。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终于出声了。
顾南息没有立即回答,撸完最后一把才缓缓起身,回过头来说:“你好,我叫顾南息。”
午后的阳光灿烂而热烈,清风徐来,吹得年轻人额前的碎发轻轻撩拨着匀长的眉尾。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眸,是个底层的异能残障,但在这一刹那,邢钰却像被什么东西夺走了魂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一瞬都不能移开。
“总长,您没压好棉签,血又出来了。”
“嗯,”邢钰回过神来,低头瞧了一眼刚抽完血的胳膊,说,“没事。”又对顾南息说,“我的‘营长’从来不和别人亲近,你是第一个,它喜欢你。”
顾南息说:“它叫营长?好名字,配得上它器大活好的外表。”
“噗!!!”旁边的小警员瞬间满脸通红,尴尬得转过身去捂着嘴直咳嗽。
邢钰也是显而易见地震惊,“你刚才说什么?”
顾南息想解释,但被系统阻止了。系统要是有个人形一定会跳出来捂住这娃的嘴,同时自罚一个大耳刮。
顾南息不明就里,只得略过这个话题,说:“时间不早了,我回家还得转好几班车,就不多聊了。再见。”
邢钰说道:“我送你吧,我开了车。”
顾南息问:“方便吗?”
邢钰微微一笑,打开车门让他的营长上了后座,又打开副驾驶车门,邀请顾南息上车。
顾南息坦白了今天的经历,想问邢钰知不知道原因。邢钰也没隐瞒,说是从航关检测到一种传染病菌,零号感染者两天前死了,还传染了周围一片,其中也包括顾南息负责收敛的这具尸体。不过当前局面可控,没必要恐慌。
车子停在了路边,顾南息说:“到我家门口了,要上去坐坐么?”
邢钰没动,竹节般修净的食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方向盘,“顾南息,我喜欢有话直说,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人,你也可以直接回答我,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邢钰补充了一句:“如果愿意,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顾南息没料到这人这么爽快,印象里高岭之花都是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类型。他也学着邢钰的样子用食指敲击车门,说:“不好意思,我想要的东西可以自己挣,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邢钰侧脸看过来,精致五官配上精雕细琢般的绝美轮廓,魅力丝毫不逊于谭修,甚至因为长年的军旅生活修出了一身谭修没有的刚毅果决的气质,更比谭修多了种冷肃禁欲的气息。
要不是顾南息无情无爱,也难说不被他吸引。
邢钰勾起唇角笑了一笑,伸手探向顾南息的腰畔,几乎和顾南息鼻息相闻。就在顾南息崩直脊背随时准备呼救时,啪的一声响,安全带扣被他打开了,他说:“那是我打扰了,抱歉。”
顾南息像只受了惊的小鹿,逃也似地窜上了楼。
——当然,这都是演给邢钰看的。
回到房间,系统问:“怎么不答应?”
顾南息说:“你又不傻,明知故问。”
系统的确明知故问,如果刚才就答应,邢钰一定会怀疑顾南息是故意接近他,那后续再提条件就难了,也不利于第二个任务的进行。可他就是无聊,想听顾南息自己说。
顾南息掐了块小面包丢给鱼缸里的小乌龟,说:“除了我,还有谁跟喻容因长得一模一样?小殓尸匠在这张脸上吃了多少亏,我就要在这张脸上讨多少便宜。等着瞧吧,他还会再来的。”
系统失笑,心想这小道士有几分狠劲儿,什么饵都敢放。
顾南息:“嗬,你看这龟|头一伸一缩动作好快!”
系统:“……”
距离股东们的限定日期只剩一个星期的时候,谭修送出去的几条进口猎犬被邢钰退了回来。
这么些年了,他送出去的礼物还没被退回过。他不喜欢被拒绝,哪怕是喻容因,在两人毫无关系的时候他决不会冒冒失失地送上生日礼物,他宁愿送给顾南息,好歹能换一张笑脸。
喻容因要退婚,退得好,他的完美跟顾南息的真心比起来根本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谭修苦笑着,他这些年的单相思其实也是一文不值。
人家用得上你的时候可以对你托付终身,得知你有采补异能的时候也可以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连合作项目也要放弃,连资金也要抽走。无情,银发蓝眸的人果真像冰一样寒凉。
谭修喝醉了,从前这样醉的时候心里想的东西有很多,一会儿是早逝的母亲,一会儿是偏心的父亲,一会儿又是喻容因。而现在,他只想顾南息,想那个把一颗心剖给他还差点被他践踏了的顾南息。
谭修大笑起来,踉踉跄跄地下了楼,叫司机将他载到了城外。
顾南息租住的那间房里没亮灯,谭修惧黑,这会儿却凭酒精壮胆,拿着手电筒独自上了楼去。
“南南?”谭修拍了下门,门竟然直接开了。他找到开关打开了大灯,四下望了望,顾南息竟不在这儿。
“南南?”谭修又喊了一声,心里蓦地生出不妙的预感。随即,他看见了桌子上的一封信,是留给他的。
“我走了,不要找我。那些陪葬品我没有还回去,而是以你的名义寄存在了保险银行,因为我总觉得有一天你还会用到它们。当然,我希望这一天不会到来,那么就要辛苦你重新安排将它们还回去。如果很不幸地迎来了这一天,密码是我的生日。最后,会有人为你送来你想要的东西,祝达成所愿。”
很简短,谭修却看了好半天。
会有人为你送来你想要的东西,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管家给他发来了最新调查结果:顾南息在今天白天被一辆航关军车接走了。
谭修没让管家继续调查顾南息,但在看到视频画面的时候紧紧锁住了眉头。画面里,驾驶位上的男人有一头灰蓝色短发和浅翡翠似的眼睛,不是航关总长邢钰还能是谁?
手电筒掉在了地上,谭修坐在床边不知所措——顾南息,拿自己去换通关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