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苏幸暴露小秘密 ...
-
次日楚昕在后院摘菜碰到了村长的夫人,问道:“婶子,我这有些菜给你,我家人少,吃不完,你家不是来了亲戚嘛,还能添个菜,婶仔莫嫌少”
“那感情好啊,谢楚姑娘了”婶子拿了菜转身嘀咕着,“亲戚,莫不是老头子的亲戚来了?”
楚昕这一听,莫非村长说谎了?可是他为何要说谎呢?
随即恍然大悟,寄人篱下的落然太可怜了,不招人待见,就连村长家都嫌弃她,为了不收留她都编这么低级的谎言,想必落姑娘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昨日答应的那般爽快,算了算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就当行善了,不赶她走了;
于是中午这顿饭异常丰富,楚昕坐下就给落然夹菜:“多吃点,一个姑娘也不容易,还要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落然很是纳闷,但是也没有开口反驳,想着许是她误会什么了,但是这样一看也挺好,起码自己不用思考怎么留下;
“不说了,习惯了”
落然这模棱两可的一说,楚昕就更加心疼了,都是女子怎么在这乱世安身就如此艰难;
“嗯,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吧,等你想好了去处再走也不迟”
只有素月在一旁不知是何表情,很是怪异,楚昕便问道:“素月,哪里不舒服嘛?”
“没有没有,小姐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要再去买床褥子,如今冬天了,害怕落姑娘不习惯这边的寒冷”
楚昕微微一想也是便点了点头:“是该买的,落姑娘不若一会与我去马婶子家买一床”
“好”
楚昕进了屋,让落然在门外等一会,好一会没瞧见楚昕出来,落然走至门口,掀开帘子:“昕儿”
楚昕数铜板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落然,思绪渐渐的飘向远方,那人也是这般喊自己,如今是不是也会这般喊另一个人;
“昕儿?”落然瞧见楚昕看着自己,但是又像是看别人;
“哦,我”随后楚昕想藏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坦然的漏出了手中那几个铜板;
“噗嗤”落然笑了一声,“你不会是没有银子吧?”
楚昕尴尬的笑了笑:“不是,我这不是之前都花光了嘛”自然是不能承认自己离开柳州的时候分文未带,这院子还是用的素月的银钱;
吃方面都是自己种菜,如今多了一个人,需要买被褥子,委实有点为难自己;
“行了,本来就是给我买的,在你这里蹭吃蹭住我也不好意思”落然说着从衣袖中取出荷包,“给你,这算是住你这里的报酬”
“行,那我收下了,我不是非要你的银子啊,只是害怕你不自在,这样我收了银子,你就可以当客栈一般的不用不好意思了”楚昕一本正经的说着,随后将银子麻溜的收入了自己的衣袖中;
日子就这样安静而美好的过着,楚昕与落然已经熟悉,时常喊落姐姐,而落然泽会喊楚昕昕儿,有时候楚昕都很奇怪,感觉落然有种熟悉的气息,可是落然说着大概就是缘分;
这几日听闻清康帝准备将春闱选拔才子,没有限制,年岁一度放宽到十四岁至四十岁;众人一听还不分等级,不论工农士商,皆可参与,较远之地给补给盘缠,这一消息一出,还未过年比较远的地方的才子便开始结伴进京,还能温习一下功课;
这次可是清康首次科举考试,机会很大,众人都希望能抓住机会,就连宁村这样的小地方都收到了消息,村长家的儿子就准备去试试;
看到村里那告示处贴的此次春闱监考官正是苏幸,楚昕的心口还是不自觉得疼了一下,两人可真是天壤之别呀;
落然是前天上午离开的,说是进城有事,短则五日,长则半月,如今才过去两天尽然开始有些想念了,眼瞅着就快过年了,还有不到一月时间,自己还是很希望她能一起过年;
此时才到京都的苏幸直奔皇宫;
“监考官换人”苏幸可不想到时候花费那么多时间待在京都看一群学子考试。
“哎,我这告示不贴出去你都不打算回来了?果然还是齐渊的办法管用”康永泽笑嘻嘻的说着;
“那就让长孙齐渊监考”
“他还要忙着出题呢”康永泽后悔自己把他供出来了;
“出题不耽误监考,反正我是没时间”苏幸一脸免谈的样子,让康永泽不知如何是好;
“云霁,你可来了,快来帮我劝劝,她如今就忙着和楚昕恩爱,都不管朝政了,如今更是连奏折都不看了,我也太可怜了吧,我不愿意做皇帝,你们非让我做,如今还不帮我分担”康永泽扯着云霁就往苏幸跟前凑;
云霁才整理完太医院的药方,听闻苏幸来了,赶忙过来瞧瞧;
“怎么气色不是很好,我给你把把脉”说着云霁就伸手过去,只是还没挨到苏幸的衣袖就被避开了;
“马不停蹄跑两天路自然气色不好”苏幸赌气似的语气,倒是让云霁放了心,看来是累着了;
“阿幸刚回来,不就一个监考嘛,我来替她”
康永泽瞧着这哥哥就是无限宠溺啊,再一回想,自己都许久没见媳妇了,苏幸可好,一直陪在楚昕身旁,如今连朝政也不管,自己何时才能如此;
“你就惯着她,那行行行,你去”
云霁笑了笑,轻轻摸了一下苏幸的头发:“又清瘦了一些,这些日子可有按时吃饭?”
“放心,我吃了的,每天还吃的狠多”苏幸扬起嘴角,漏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云霁一听就放心了,这养肉也是需要些时间的,看来自己太过着急了;
“你将她接回来啊,不就可以一边处理政务一边恩爱了”康永泽觉得苏幸在自己可以减少一半的工作量;
“如今朝堂之上可是开始说女子少干涉朝政了”苏幸也听闻了,总有些老顽固喜欢用女子身份说话;
“管他们干嘛,过了春闱他们爱滚多远就滚多远,一个个的就爱指手画脚”康永泽对此根本不理,之前还会反驳几句,如今就是耳旁风;
要是因为这些朝臣的话让苏幸彻底丢掉政务自己可是有想杀死他们的心了,一个个酒囊饭袋,还好意思说别人;
“不可任性,他们虽然没有什么大才但是还是能管些事情的”苏幸觉得当场怼朝臣康永泽绝对做得出来;
“我知道,要不然他们能好好的呆到如今?春闱我可是答应你推了,这过后的殿试你必须回来”
苏幸想了想,殿试极为重要,到时候还需要提拔几个人选,自然不能不管,便点了点头;
晚间康永泽特意留了苏幸吃饭,这么久不见,自然不舍得放人,苏幸也溜了下来,只是饭后不在宫中留宿回了苏府;
苏府如今住的沉云和李西西,今日就沉云在,夜间,苏幸蜷缩在床榻上,紧紧的咬着牙关,发丝贴着头皮,满是冷汗,时有时无的微小的痛苦声溢出;
沉云正巧要来找苏幸,不想就听见了细微的声音,推开门一看,床上的人儿极其痛苦,上前一探,身体冰凉,不,应该是极度寒冷,就如同冬日三尺的冰块一样,还冒着寒气,能将人冻伤一般;
沉云抱来被子将人裹住,又派人烧了热水,才将苏幸放入浴桶中,过了一刻钟才瞧见苏幸脸色恢复正常;
“你有事瞒着我?”此刻的沉云很是断定的问着;
“没想到还是让你发现了”苏幸仿佛被抽走力气一般的摊在浴桶边沿,“别告诉他们”
“迟早会被发现”
“时候到了我自会说”苏幸准备起身,却被沉云拦下了;
“你这样没法赶路,明天再走”
苏幸欲言又止,点了点头,这样回去也容易露馅,思及此处便不再徒劳;
“以后我必须跟着,你这身子我瞧不出来,你若是不想云霁知晓,最好不要瞒着我”沉云瞧着浴桶的水一会就换了两次,可见苏幸的温度有多低;
“血玉换血能提高体内的功力,但是不长久,长则三五年,短则一两年必会由内而外溃烂致死”
“所以当初你骗了所有人?”
当时苏幸找云霁换血这是大家都知晓,只有楚昕不知,当时苏幸所说,这“血玉”能开异界之门,能乱天下之事,还有预言的奇效,正是从“血玉”之中得到了预言,异界之人找寻到了“血玉”的存在,并且与平乾帝达成协议,抓到楚昕,而苏幸一行人则被围剿,众人皆死,异界之人用楚昕的心头血引出苏幸体内的“血玉”,获得极致功力,灭了平定国;
而苏幸体内的这个“血玉”可以被异界之人感应到,为今之计就是将其取出毁灭,但是“血玉”最终的引血之主是楚昕,所以苏幸才选择了换血,楚昕没有内力护体怕是难以毁灭这“血玉”,所以才有了后面的换血之事,这个本身就已经很冒险了,苏幸想了很久也劝说了很久才得到了众人的同意;
但是苏幸隐瞒了一点,“血玉”是不能被单方面的毁灭的,它只能同归于尽,并且周围不能有生命体存在,否则它会选择新的宿体,前世楚昕的娘毁灭它就是被反噬而死,此事若是说出来怕是没人会同意换血;
如今自己与“血玉”融为一体,它也能感觉到苏幸是想毁灭它,于是越发的急躁,想破体而出,就出现了如今的局面,相互伤害,相互制衡;
当苏幸说完这一切,沉云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还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