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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怙恶不悛 取宝惩戒 ...

  •   夜深,几人在二位当家的安排下,住进寨中最好的几间厢房内,据说这些可都是平日里备着给最尊贵的来客住的。

      可当千恕问及为何一个匪寨,要备上这许多间的客住厢房,难不成,还会有人来匪窝做客时?老五又是吱吱唔唔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几人实在利害,心细如此缜密,让人防不胜防。毕竟是□□上混的,定然有许多见不得光的秘密,怎可随意让人看出端倪来?又随意让人打听了去?

      于是老五又将此事报给了二位当家。

      这四人,若留着,还不定是怎样的祸害,便决意要让当家的狠狠心,将他们除去。然而,二位当家的着实舍不得,这等绝色,就这样除去,是何等的可惜啊?再怎么,也得等她们享受过,腻味了再除吧?

      然而众兄弟们心中又何尝不是清楚明白的很,就这四人之姿,只怕是日后不会再有机会遇上了。就连他们这群男人,都觉得难以看厌腻,何况是早已被鬼迷心窍的二位当家的?

      言下之意,若要当家的决心除去,岂非遥遥无期?

      不过话且说回来,只要能先将人留下,便有机会让他们日后出些个什么意外,或“一不小心”毁去那副容貌。待到那时,二位当家想不腻味都得腻味,再谈除去,又有何难?

      于是当夜。

      三更时分,一截竹管桶破了窗纸,向屋里伸了进去,一股缥缈白烟由竹管内冒了出来。

      接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几道黑影鬼鬼祟祟蹿进了屋,皆是黑衣蒙面,看不到脸,只能见到他们手上明晃晃的刀光暗闪。

      几人走到床前,又取出了出绳子正欲绑人。

      然而被子被掀开时,却发现床上竟空无一人。

      人呢?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递来递去,却都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正在这时,屋后传来叭嗒一声,将几人生生惊跳了一下。

      他们轻轻推开窗,向外看去。

      只见屋后的净池边,一灯笼斜摔在一处,照亮了一旁两位身着白色亵衣之人,其中一个正趴在另一个的身上。

      下面的那人,胸口处竟满是鲜血,将白色亵衣染的是大片殷红,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而上面之人,正埋头在那人胸口上,听到这边的响动,便抬起脸望向众人。

      “鬼……鬼啊!”窗内的黑衣人们一见,惊得大叫起来,屁滚尿流的纷纷逃出屋去。

      偏厅内,当家的和几位为首的兄弟正在里面候着,就见老五带着几个兄弟们一个个面无血色,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叫着有鬼有鬼,当下觉得心奇。

      “倒底出了何事?不是掳人去了吗?”大当家扯下老五的面巾,一巴掌将他的魔怔拍醒,喝问道。

      “当……当……当家的,有鬼啊!我们看到有一只厉鬼,正在啃食活人心脏啊!”老五吓的,都觉得档中有些湿。

      “放屁!我牡丹寨中,怎会有鬼?”

      “真……真的,大当家的,我们看的真真切切的,就在净池边上。那人胸口全是血,一动也不动,怕是已经死透了,任那恶鬼啃食自己的心脏。最后那鬼还抬头朝我们望了一眼,满脸都是血啊,还有着一张血喷大口,实在是太可怕了!”另外一个黑衣蒙面的兄弟,边说边忍不住抖着手脚。

      “只怕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吧?不知是何人敢在我牡丹寨里杀人,叫上众兄弟,我们一起去看看。”不得不说,大当家的果然是大当家的,对着此事竟毫无惧色。

      净池边。

      “对……对不起!夜太黑,我没看到你,都怪这池边太滑了,没压坏你吧?”千恕看着身下的佑谪予,语气满是歉疚。

      “你在干嘛?”佑谪予冷冷看着撑在自己身上,一脸血红的千恕,用手指抹了一下自己胸前的粘稠物,又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红芷花泥,今晚鱼吃多了有些发痒,便多抹了些止敏。方才想来洗脸,没想到,一时没看清,撞着予公子了,真是抱歉。只是,这个时辰了,予公子在这处做甚?”

      “热气难眠,净池水清冷,便来浸浴。”佑谪予的一双明眸在昏暗的笼火中显的更为深邃而迷惑。

      “那……这……”千恕看着佑谪予胸前那一大片被自己蹭的血红印迹,语气有些尴尬。

      “嗯,方才白浸了!”佑谪予的语气喜怒不明。

      …………

      千恕这回更内疚了。

      …………

      “你要趴到何时?”佑谪予看着自己面前那张还在要滴不滴血红汁液的脸,清冷问道。

      虽说是两大男人,无授受不亲,占便宜之说,但这姿势仍显暧昧欠妥了些,何况,两人都是不喜与人过度接触的,且佑谪予还有着严重的爱洁之癖。

      “这……予公子,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方才摔倒时,我好像有些扭到腰了,现在实在是使不上劲。”千恕微微一叹,若不是那一脸的花泥,便可见其脸上是有多难为情了。

      …………

      “唉……”这回居然轮到佑谪予发出无奈一叹。

      他直接将手搭在千恕背后,另一手在地上一拍,两人便轻跃于空中,一个旋转后,便又轻轻落入净池之中。

      净池之水,果然清凉沁人。佑谪予觉得很是怡人,千恕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果然还是上了年纪,筋骨不行,身体也不耐寒了。”千恕轻轻自嘲道。

      “装老渔夫成瘾了?有你这般年轻的老者吗?不耐寒便快点洗净这些颜色。”

      …………

      “呃……那个!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方才我真不是故意的!”千恕诚恳的道歉道。

      “并没有生气!”佑谪予语气淡然。

      “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你那么讨厌与人相触。”千恕继续解释着。

      “并没有讨厌!”佑谪予的语气开始有些冷了。

      “……那个,我真的也不想趴在你身上,你若真生气,打我一顿出气可好?”

      “……不想?”佑谪予莫名反问一声,语气越发的有些不悦起来:“……看来讨厌与我相触的,是你吧?”

      “我是真的不敢,也不想,若当时可以,我宁愿摔在石头上也不愿摔在你的身上啊。”千恕真心懊恼着。

      “闭嘴!”佑谪予这回可是真的怒了!

      “你……这么生气啊?”

      “哼,既然不想,那以后别碰到我就是!”这次是带着明显的警告了。

      唉……千恕心叹!

      素洁之癖如此严重,不小心碰一下便生如此大的气,以后谁又还敢再碰去他啊?但此次腰伤在身,再如何怕,也还是得麻烦人家忍着不适,将他送回屋啊,只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于是千恕连连掬水,将脸上和身上的红色赶紧清掉。幸好这红色看起十分厚重,但入水极易融散,不需要如何费劲就冲淡了去。

      “那个……不如你脱下,让我帮你洗洗?”千恕转头,对着佑谪予胸前那一大片殷红,一脸欠意的笑了笑。

      佑谪予垂目,看了看手扶着老腰,还得靠在他身上才能保证不滑到池底的千恕,清冷的回了句:“不必!”然后就随便掬了几捧水,将胸前的颜色冲了几下,然后大手一揽,抱着千恕轻轻跃回了池边。

      一道灵气冲起,将两人身上凉意深深的池水吹了个干净,千恕顿感手脚都回暖了起来。

      回到屋内,佑谪予将千恕轻轻放下,让他趴在床上,一手便向他后腰按上。

      “呜……”千恕忍不住一阵轻呼。

      “无碍,只是扭到而已,我帮你舒缓一下,休息一晚,明日便好。”说罢,手中一股温热的灵气推向千恕的腰部。

      千恕顿感痛楚轻缓不少,浑身温暖而舒畅,不管他这腰是扭的伤的,在这股极强大的纯灵之气下,都将被治愈。

      “谢谢!我还以为,除了小王爷,还有你的掌门师父以外,没人能值得你一屑呢,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愿意帮我治这么个小小的腰伤。”千恕头枕着手臂,脸上一副轻松享受之貌。

      “怎会!举手之劳而已,毕竟你可曾救过我一命的。”佑谪予轻声道。

      “嗯?你还记得啊?”千恕隐约想起六年前头捶凶鬼那一幕,竟是不自觉浅浅笑了一下。

      “你觉得我该忘记?”佑谪予闭上眼,声音有些冷然。

      …………

      久未回声,佑谪予抬眼,发现千恕已舒服的睡去,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惬意。

      睡着时的千恕,少了白日里的刻意疏远和淡泊,多了一份恬煦与纯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柔美了不少。

      佑谪予就这般静静的看着那张无比静好的面庞!

      又为他疗了片刻腰伤,才为他盖好被子,起身,再转身,开门,然后离去。

      刚披着外袍出了房门,便看见远处有一队火把映着一群身影风风火火的正赶过来,那些身影的手中皆拿着晃晃凶刃。

      “何事?”佑谪予几步虚踏,便飘到了众人面前,只冷冷一瞥,低声一问,那些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一下便蔫了下去。

      “公子,方才兄弟们说看到净池边上出现了食人心脏的恶鬼,我们担心公子们的安危,所以特意赶来看看。”大当家的一见是这位俊美的公子,当下换上笑脸陪着。

      火照下的公子,显然方沐过身子,一袭纯白里衣,肩头随意搭了件长袍,慵懒中却充满无比的魅诱。那散披着的长发就如含着璀星的夜空一般,撩动着夜风习习,更撩动着一双双发愣的眼珠和狂跃不止的心思。

      “看到?亲眼?”佑谪予眼眸一斜。

      方才还在赏心悦目的视觉享受之中,顿时却又遭到了听觉的极怖震憾。

      众人瞬间都被惊的身子一抖。

      这才忆起,之前几位爷可是特意交待过,厢房周围决不允有人出现,就连巡夜的护卫都不许靠近半步。而这方净池便在这厢房后面,若真是亲眼看到,不就代表他们不但靠近了,还闯入了吗?

      “不……不是,是那边巡夜的兄弟听到有人喊叫,才报了上来。不知公子这么晚了,还没睡,在这做甚?漫漫长夜,公子若是睡不着,小女子倒是……”大当家的自觉聪明,以为被鬼邪袭击之人,定然会发出惨叫,惊动巡夜,所以这般说法绝对解释的通。

      然而,她却没想到,若真是有惨叫声,这些人又岂会听不到?听到还会如此镇静自若?

      只是,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仙一般的人儿,貌似正长夜漫漫无人相伴啊!这等良机,错过不再,于是,大当家的再一次色利熏心,吃无数垫也不曾长一智的发出了邀请。

      “我在抓贼,方才有几个小贼闯入厢房,难道……当家的会不知道?”佑谪予的声音听起来可比这夜晚还要深沉许多,叫眼前众人冷汗直冒。

      “啊?有……有贼?好大胆的贼人,竟敢闯入我牡丹寨,公子放心,我会叫兄弟们严加巡察,定护各位公子周全的。”对着这等美目审视,大当家的心里开始不断发虚,那包天色胆瞬间被打回到狗肚子里去。

      “不必,若是再犯,我自会让他们有来无回!”说罢,佑谪予又丢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这明显的警告,已是让众匪们纷纷抖成了裸身站于寒冬风雪之中的境况。而那眼神,众匪们更是懂了,懂了!就是让他们赶紧滚,别吵到各位爷休息。

      “那……那我们就不打扰各位爷休息了!”大当家很识趣的带着众兄弟灰溜溜的离开。

      “大当家,那鬼……鬼怎么办?”待众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老五才敢开口,抖索着嘴唇问向大当家的。

      “蠢货,哪有什么鬼?这几位公子可比鬼可怕多了。”大当家的对着老五的头就是一个响叩。

      “可……可是我们是亲眼看到的。”老五抱着头,一脸委屈。

      “你还真是个大蠢货,没见方才那公子的里衣上有淡淡的红色印子吗?你们真是办事不成,还反被戏弄。就算真有鬼,只怕也是要被这几位公子给吓跑的,你们怕个屁?”大当家的还真是眼尖,瞧见了佑谪予胸口上的淡红。

      不过,她却以为这是几位公子识破了她们的阴谋,所以故意演了一出戏,反来吓唬她们的。虽然如此,可是这么一来,众匪倒真是惧了几位公子,便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否则,惹恼了几人,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第二日清晨,一窝众匪皆是顶着一圈乌青的眼睛,一大早就焦急的远远候在那排厢房之外。

      两位当家的心情可谓是相当复杂,一边是十分不舍几位离开,一边又是希望他们赶紧离开。

      不舍,自然是贪图美色。而盼他们离开呢,理由无他,这几位爷显然是对姐妹两都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性格脾气也古怪到极难伺候的地步,只怕美人的心还得不到,最终却换来个屠寨的下场,所以,还是别抱妄想的好。

      至于那些众兄弟,以小五为首,简直是担惊受怕,更加是气恼的一夜没睡好。所以,四人对他们来说简直有如瘟神一般,半点不舍没有,只盼着赶紧送他们走,越快越好,省得再闹出些什么幺蛾子,他们可真的快受不住了啊。

      只可是,这太阳都挂的老高了,也不见几位瘟神出来。可别是住的太舒服,今天舍不得离开了吧?众匪心中有些许不安起来。

      终于,就在众匪被太阳煎烤的七分熟,内心煎熬的十成熟时,三个身影总算是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内。

      等等,三位?怎么少了一位?

      “各位爷,昨夜可歇的还好?前厅已为各位备好早膳了。呃对了,还有一位爷呢?”大当家笑脸吟吟的迎上前,硬是站在小王爷旁边盯着那张脸使劲瞧,今日再不多瞧瞧,以后怕是就再没有机会了。

      二当家见状,也不落下,生生挤在佑谪予的旁边。

      众匪汉简直笑在面上,咬牙切齿在心头。

      “我们也在找他,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们寨中也无人见到过他吗?”听得大当家的问起,小王爷他们也是一脸疑惑。

      见大当家和众匪们都一脸茫然的摇着头,不似是装的,几人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了。要说这牡丹寨中巡匪众多,他会跑到哪去而不被看见?而若是故意不被发现,那原因又是为什么?

      几人刚要形动,身子却突然一凛,顿在了原地,头也同时转向了一边。众匪一见,也同时顺着他们三人的目光转头望去。

      只见千恕正一脸神采奕奕的向这方走了过来。

      还未等众人开口,他便一把掏出怀中的一株奇花,对着二位当家有些激动道:“清晨我在贵寨中散步,发现一株草药,十分喜欢,不知当家的可否将其卖予我?”

      当家的一瞧那血色小花,顿时整个头如被人拿岩龟壳狠狠砸了一般,痛不欲生啊!

      这可是她们去年追猎时偶然发现,还费了极大的功夫,方得到手的一株极其珍贵的血参,一带回寨中就被马上供为了压寨之宝。平日他们可是连碰都舍不得多碰一下的,还派了多人重兵把守着,怎会被这家伙悄无声息的整株给挖了去?

      二位当家狠狠的盯了盯那负责守护的小头领,只见小头领也是一脸困惑。

      这血参被藏于寨内极为隐蔽的石洞之中,且他派了寨内身手最好的十个兄弟日夜守护着,外人别说潜入,就连找到暗门,都是绝无可能的。

      这位爷,究竟是如何散步散到密洞里,且未惊动任何兄弟的?

      大当家此时心中只觉苦,却不堪言。

      这位爷明说着是要买,可她敢卖吗?若是开价一个不满意?整个寨子都会被他们平了,又何谈保住这压寨之宝?

      “这……这就是一株药草而已,这位爷若是喜欢,自己看……看着给便好。”

      “嗯,这株血参倒是精品之中的上上品,想来价格也不会便宜了,可我现在身上带的钱不多……”千恕看着手中的血参一副为难状,确是极为喜欢,但囊中也确是羞涩。

      “哦?一株草而已,很贵吗?那当家的便开个价吧,难得我这位朋友会看上一样东西。”小王爷见此情形,开口冷言道,眉头挑了一下,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一旁的大当家见状,哪还敢再露半点心疼之态?直接一咬牙,一狠心,挤出一副大方不在意的笑脸:“哎哟,公子说哪里话,就一株草,哪有多贵?在我们寨中都是当杂草养着的,既不好看,也不如萝卜好吃,公子若是喜欢,送予公子便是。”

      “如此灵药,怎可比做萝卜?”千恕一本正经的不满道。

      “诶……灵物需配有缘人,既然这寨中无人识得血参,那放在此处岂不暴殄天物了?不如你收下,好好发挥它的用处,也算对得起这株灵草了。”小王爷一把搭住他的肩头,假意劝道,既然昨夜他们敢有二心,那这宝贝可就当做惩罚了。

      “毕竟是宝贝,就这般直取,实有不妥,不如……”千恕说着,便开始上下搜着已身,这一看便是要掏钱的架势啊。

      “诶……不必了,公子真不必客气了。”大当家一见他开始要摸钱,觉得心中还是有些欣慰的。

      要知道这些个来异国行商的外邦公子们,可绝对不会是什么穷苦人家,何况就凭他们的这气质打扮,绝对都是豪门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啊,如此一来,随便出手,都是千金乱散的感觉。

      “这是我所有的家当了,就当买下这血参吧!”千恕递过去几枚铜板,这可是他当众搜遍全身找出来的钱财了。

      …………

      “这……这,真得……就不必了!”大当家见那几枚铜板,一时间,只感觉脸抽搐的利害,都不知道能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了。

      六枚铜板?真的假的?这会不会是金板伪装的,就算是金的,这也太少了吧?开什么玩笑?六枚铜板就要买她牡丹寨的压寨之宝?

      “我这朋友,向来不喜欠人东西,你便收了罢,也好让他心安!”小王爷对着大当家难得的柔声劝道,好像,真的是为她们着想,不想让她们吃亏一般。

      “是……是,那就谢谢公子了!”大当家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抽搐废了。

      什么?安心?你们当真能心安吗?六个铜板,就平了这场交易?不拖不欠了?明明自己亏的都快要一死了之了,还得反过去跟他们道谢,这究竟谁才是匪?这究竟是什么黑暗的世道?

      最终,在欢天喜地各得所需之外,几人终于在众匪又恨又喜的欢送中,离开了牡丹寨,继续逍遥的踏上了路途。

      路上,小王爷可是乐的直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千公子,小爷可真是不服你不行,你倒是如何寻得他们的血参之宝的?”

      “也没什么,运气好罢了,晨散之时,恰好见到了一只血参蝶从我面前飞过,便跟了过去而已。”千恕依旧一派清然,似乎丝毫没觉的自己方才做了一件多么泣匪盗之事。

      “哦?那你又是如何对付那些巡护的?”小王爷忍不住好奇,千恕对付邪祟手段已是层出不穷,让他叹为观止,不知对付人类,又会有些什么新奇的法子了,应该不会是些打晕迷倒之类的俗套吧?

      “巡护?我去时并未发现有巡护啊!只是有几个寨匪在那打盹而已,想必是晚上没睡好,在那偷懒罢,我便没好意思去惊扰他们。”

      …………

      千恕一脸正色淡容的说道,竟让人觉得他真是凭借了自己的好运气得到的血参,且绝无有恶意的吞占私心。

      “对了,那血参究竟是何物?很珍贵吗?为何我在大国都未曾听过这样的宝贝?”

      “珍贵二字又怎配去形容它?它……可是无价。要知千年血参,几乎可以垂死而愈,起死回生。只是这株参尚且只有数百年生长期而已,已是极为稀罕,若是以修为注养,还可让其提前达到千年功效。”千恕越说,眼中越是光芒盛起。

      “哇,居然能起死回生,果然是稀世的无价之宝。如今想想,那六个铜板确是有些抹杀了这奇珍了。”

      “对我来说,那六钱确已是倾尽我所有钱财了。不过,这血参对他们来说,只做百年压寨之物,实在过于浪费,他们既不会使用,也无法发挥出它的真正功效,正如那当家的所说,实属暴殄天物。”

      “哈哈哈,无论如何,此次,还是千公子所做最为大快人心啊!”瞧着那众匪个个一脸吃了秽物的表情,小王爷的心情便是大好!

      “不管老夫究竟做了什么,只要尘公子开心,便好!”千恕对着那灿丽笑容也展开浅浅的会心一笑。

      “开心!自然是非常开心,只要有千公子相伴,本公子每日都是开心的!”小王爷愉笑着,打马而去。

      刑将军紧随而去。

      千恕看着那活脱的身影正笑的一脸和煦,突然感觉到一旁传来一股令人小心肝颤了一颤的视线,当即表情一僵,接着侧头望去。

      却只见到佑谪予的眼神正冷冷收回,然后他一夹马肚,也蹿了出去。

      这……又是如何招惹了他?

      千恕挠了挠了眉头,实在有些不明所以啊。

      纳闷了一会,他随即又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便不再去多想,只拍马跟上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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