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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一起睡觉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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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慕远露出上半身以后,心中惴惴不安,为了安慰自己,他故意挺起了身子。
齐航邹着眉头,看向光裸着上半身的慕远,那件血淋淋的衣服,被他给揭开了。
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是慕远知道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流血的口子。
它早就愈合了,慕远就这样想着,突然一阵温润的触感,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慕远瞪大了眼睛,慕远身上确实是没啥新鲜的伤口。
可是他是被刀斧劈砍而死,死后复活。身上依然有着触目惊心的痕迹。
就像是被拼凑起来的躯壳,保留着很多年前,他遇害时的痕迹。
齐航不由自主的用手,触摸着这上面狰狞的伤疤。
“疼吗?”
慕远才反应过来,齐航指的是什么,他就像是一个羞怯的小姑娘。
“我好了,不用看了。”慕远快速的把衣服穿了起来。
“等下!”齐航瞪了眼他,“不要动。”
奇怪明明是没什么威慑力的语言,却让慕远乖乖的放弃了挣扎。
齐航再次把他的衣服给脱了下来,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这上面的疤痕和伤口,是早就已经结痂了的,齐航从没见过有人,会有这么大的伤疤。
慕远就像是被缝合起来的布娃娃,“一定很疼吧。”
齐航自说自话着,他现在才想到那个时候,慕远所说的,被四分五裂而死的结局。
这样的做法简直太残忍了,被迫困在坟墓里浑浑噩噩的当个怪物。
慕远感觉到了,身后的人突然没了动静,他扭头看去,只见齐航正红着眼眶。
慕远心颤了一下,他不愿意让齐航哭。
“怎么了,你别哭啊,我穿好衣服,是不是太难看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
“不,不是”
齐航阻止了他,“不难看的,很特别”
说完以后,齐航想笑一下,却没想到自己笑着,嘴角却是往下弯的。
他留下了苦涩的眼泪,“你这得遭多大的罪啊!是不是很疼。”
已经许久没有人关心过自己了,以前做皇子的时候,也是不怎么受待见的。
遇见些攀高踩低的下人,都不怎么理会自己,除了自己的母妃,还有母亲那一族的人。
除此之外,就是照顾自己的丫鬟和书童了,而他已经孤独的活了这么多年。
早就没人在乎他。记得他了。齐航的话像颗石头,在他的心湖里投下以后,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疼的”他想安慰齐航让他不要哭,谁知道他说完这个话以后,齐航却哭的更凶了。
“少爷,少爷要开饭啦,你们好了吗。”
这个时候,那个冒冒失失的小丫鬟,又出现在了门外。
她拍打着房门,吓得齐航挤出一个鼻涕泡。
可不能再哭下去了,这被那丫头撞见了。还不得嘲笑我一整年。
齐航赶紧擦了擦眼泪,“好了你先去洗吧,洗完以后,再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慕远哭笑不得,感慨齐航变脸之快。“那阿航答应我不要哭了,好吗?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一点也不疼。”
说实话看着齐航掉眼泪,是现在慕远最害怕的事情。
这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呐,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嗯”
“还有一会,两个大男人洗澡,你这小丫头在院门口守着吧。”
齐航让秀娘退下以后,捋起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
刚刚太丢人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他拍了拍脸颊,“好了好了。”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以后,他指了指外面某个房间,那是他院子里的盥洗室。
专门用来洗澡的地方,他不知道,慕远轻描淡写说起的过往,确是如此惨烈。
两个人洗漱完毕以后,黏在身上的湿衣服被换了下来,别提有多舒服了。
只是自己的衣服,慕远穿着不合身,最后还是拿了齐帆的衣服,给他换上了。
脱掉血迹斑斑的旧衣服,换上了一身月牙白的袍子。
慕远总是一身黑乎乎的打扮,现在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清俊书生的味道。
还真是挺好看的,齐航双眼上下打量,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想到要去跟齐老爷,还有齐夫人吃饭,齐航就头疼不已。
于是让秀娘去告知下,就说自己刚从河边回来,受了凉,有点不舒服,就在自己房间解决晚饭。
秀娘照着嘱咐做了,齐夫人埋怨齐老爷,说他把孩子们给吓着了。
只不过齐帆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齐夫人也不想跟齐老爷多争吵些什么。
便让厨房把晚饭准备的丰盛点,吃完饭后,让郎中挨个给他们检查身体。
齐航和慕远坐在桌旁,看着桌面上丰富的饭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能吃吗?”齐航用筷子夹起了一块肉,好奇的询问对面的人。
慕远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不会饿,不会冷,自然也不会有饱腹感,不会感冒生病。
“听起来还真酷。”齐航夹了一筷子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酷?”慕远一脸茫然的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夸你厉害的意思。”齐航敷衍了几句“你还是不要吃了,你肯定不能消化的,万一进了肚子,反而不好。”
“消化?”慕远感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齐航说的话了。
“就是消食的意思。”他砸吧砸吧嘴,跑了一天。快饿死了,幸好这穿越的是个富贵人家不然连口腹之欲都难以满足。
有肉吃真幸福,他吃了几口,看看旁边坐着的慕远,暗自想着,这才有个人样啊!
以前那衣服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还带了个面具,明明这么好看的脸,就着这张脸他可以多吃两碗饭。
慕远“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看你好看!”
听到这个话以后,慕远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如果他还是个正常人的话,他肯定会脸红的。
吃完饭以后,该去看看齐帆的情况了。
刚刚才死里逃生回来,不知道大夫那边怎么说,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他们吃完饭就赶去了齐帆的房间,恰好徐大夫正在诊脉。
齐家夫妇也在那里,齐航带着慕远行了个礼,齐夫人笑呵呵的将齐航扶了起来,齐老爷看见慕远以后,暗地里皱了皱眉头。
齐航当做没看见。他询问大夫,询问自己兄长的身体状况。
齐帆已经沉沉入睡了,“齐大少爷没事,只是需要静养,这次虽然被卷入洪水之中,却被树枝挂住,
后来又被搁浅在岸边,身上外伤虽多却伤不及根本。
也是年轻力壮,如果是年迈或者年幼之人,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需得卧床静养一两个月才行,老夫开的药要按时服用,后面还有啥情况再派人跟我说。”
齐家连连向他道谢,“我家小儿子,为了救他兄长也出了不少力,今天在雨中也泡了一整天,麻烦徐大夫也帮忙看看。”
“应当的,行医治病哪里有麻烦一说,请二公子坐下让老夫诊脉”
齐航便坐下让他看诊,“无碍无碍,二公子身体好着呢,连卧床静养都不需要。”
“行行行,谢谢徐大夫,严管家好生送下徐大夫。”
齐老爷下了吩咐,由严管家把他给送了出去,他睨向慕远,张口又想教训。
却被齐夫人给拉住了,齐航借口告辞,拉着慕远跑了出来。
秀娘跟在他身后,“少爷,这位公子也是跟着你们一起回来的,为什么这位公子不用看大夫呢?”
齐航偷偷瞥了一眼慕远,“这位公子功夫高强,没有他的帮助,我哥也没办法平安回来。
我都被那个郎中说没事了,他怎么可能有事?”
“哦,我是听说了这件事,没想到这位公子这么厉害,是江湖中的高人了吧,不对!应该是高高人才对哈哈。”
秀娘已经抛开了之前的那种拘谨,最后还兀自笑了出来。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齐航拍了拍秀娘的头。
看见慕远没什么不适的表情,才放下心来。
到了晚上,轮到齐航傻眼了,他这个父亲有点赌气他带了慕远回来。
没有人安排客房给慕远,最后还是他母亲,吩咐给收拾了一间客卧出来。
齐航怕他闯祸,被别人察觉到他的不同寻常之处,便拒绝了,说反正是好朋友可以住自己的院子。
谁知道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换了一身中衣的慕远,抱了个枕头就过来找他。
看见现在躺在他床上的慕远,齐航一个头两个大。
谁能告诉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喂!你醒醒不要装了,你怎么会睡觉,你干嘛赖在我房间,赶紧回去。”
刚刚还假装闭上眼睛的慕远,打开了眼睛。“阿航”他低低的叫了句,
“干嘛?”齐航听见这个声音以后,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可没忘记某个人对他表白过。现在睡一张床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睡在床上的黄鼠狼定定的,看着眼前这只鸡,“我从来没有奢望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谢谢你。”
“啊,谢…啥谢啊,我还没谢谢你呢。不是你我哥也回不来…”
“所以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我太久没有看见过,人睡觉时的样子了。这个可以作为答谢吗?”
齐航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他了,可能他看起来太可怜了吧!齐航心中自我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