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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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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一般的重力袭来,许知纤恍若跌入沉疴旧梦之中。
这个世界暗无天光,错乱又窒闷。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充斥在周遭的空气里,她的瞳仁缩成小小一粒。
难道现在所经历的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吗?她是不是还被病魔缠身,躺在病床上,就差被一周一次的化学治疗凌迟处死。
她蹙起眉毛,嘴唇翕动,像是要喊出的话被死死困在干涸的喉咙之中。
许知纤感受到眉心的小山丘被一根温暖的手指抹平,嘴唇也被沾水的棉签棒润湿。
一圈圈的光晕重叠,她稍稍动下手指,就能感受到满手发丝的触感——
何瑶光在陪床,胳膊垫在脑袋下面歪着头注视她。
许知纤阖上双眼。
“小圆,我怎么了?”
-盟友,你的身体毕竟留有祸根,你不应该这么拼命的……
“我需要赶紧恢复。你有什么办法吗?”
-一千点灵魂碎片可以加速你的恢复速度,令你在三天时间内恢复完全。
“还不够,远远不够。三天过后再回去,二公练习时间就少了一大半。”
-盟友,未来科技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望你理解。
许知纤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她还是不甘心。
路已经走了一半,哪有中途折返的道理,而且……
她讨厌这个地方。
阳光斜斜的从窗外照射进来,将病房切割成明暗两部分。
汽车的鸣笛声惊醒了趴在床侧的何瑶光,她终究不放心许知纤一个人留在这,那日去找齐央申请特权,男人沉默良久,矜贵的手指摘下金丝眼镜,豺狼一样的眼神牢牢锁住她。
“跟我做个交易吧。
我保你高位出道,之后全公司的资源都偏移在你身上,至多两年,你就会成为国内顶流。”
“条件是什么?”
何瑶光不冷不热地问。商人最看重利益,向来不会把好处白白让给人,而她付出的可能会远多于得到的。
“这里有一份合约,你看一下。”齐央将合约丢到她面前。
“要拿我做你的挡箭牌,当你的合约女友?”何瑶光诧异。
"是,我相信你不会喜欢上我。"
齐央自认为自己的魅力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可何瑶光是个例外,这也是他放下忧虑,将她作为意向方人选的原因之一。
何瑶光笑了一下,她认为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必须送许知纤和我一起出道。”
齐央笑了笑,像在讽刺,可最后还是应下了。
他几乎是等不及地催促何瑶光签下合约,眼瞅着何瑶光一笔一划将名字书写完成,他终于松下一口气,倒回办公座椅上。
“我会让他们把节目延期三天。”
节目延时一刻都会在网上引起一阵轩然大波,网友的想象力天马行空,他们能揣测出一百种延期的理由,好的、坏的,这里面每一个学员谁都有可能成为他们宣泄情绪的靶子。
何瑶光明白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是不对的,但她管不到那么多,她的心太小,只能容下许知纤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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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纤彻底清醒过来时,天已经完全地黑下来了。
“何瑶光……”许知纤的声音因为太久没进食、饮水有些脱力和沙哑。
“你醒了!”何瑶光从来没有笑得这般开心过,下一秒似乎意识到什么,她急急忙忙冲进卫生间,又匆忙地跑出来,几缕发丝乱糟糟的粘在她淋湿的脸庞上。
许知纤挣扎着坐起来,通过小圆的BUFF,她的恢复速度提高很多,已然恢复了些气力,她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何瑶光说:
“你这么羞于见我。那我更没脸见你了!何况我们同吃同住,你什么邋遢样子我没见过呀!”
何瑶光尴尬地驻住前进的步伐,对呀,她怎么没考虑到这一层,女生都是爱美的。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闭上眼摸索着走到许知纤面前。
许知纤乐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何瑶光这么可爱呢?
“你靠下来一些。”许知纤近乎是呢喃地说。
何瑶光弯下腰,也下意识地抿紧了唇。
许知纤勾住她的脖颈,在她耳旁呼气:“乖。”
何瑶光一张俏脸瞬间爆红,她忽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许知纤。
“那你能不能再多喜欢我一点?”
她用很低的声音问许知纤。
“可以。”许知纤回答声音同样很轻。
何瑶光挺翘、柔软的睫毛覆在一对天然澄澈的眼睛之上,刮在她的侧脸颊上。
许知纤阖上眼,心底欲念疯长,快摧毁一切抵抗。
许知纤揪住何瑶光的衣领喘气,嗓音软软的,贴在何瑶光震动的胸口却显得有些低沉:
“我想明天就出院。”
“不行!”何瑶光拒绝,棕色眼眸里的温情褪去,变得有些冷淡。
“可时间不会等人。”许知纤有些失落,
何瑶光哪里受得住许知纤用这种磨人的语气撒娇,可还是不忍退让:“至少再躺两天,我会监督你。”
许知纤被描摹得浅淡的眉毛罕见地耷拉下来,像极了一只被主人奢宠又抛弃的猫儿,她撇开脸看向窗外,在同自己怄气。
她何至于去怪何瑶光,何瑶光也是为了她好。
“你先休息,我去买饭。”
何瑶光旋开病房的门,回首见许知纤陷在白色床单的漂亮脸蛋露出几分脆弱的苍白。
兀地心口一疼,飞快转回头,想要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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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医院外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车水马龙,霓虹灯光,嘈杂人声构成了一个喧哗的杭州。
何瑶光步伐匆匆,她几乎一夜没睡,面容有些憔悴,却仍旧挡不住她身上那股清傲的气质。
节目的收视率已经达到0.2%以上,可称得上是“爆”了,下课后有学生们三、五人聚在一块谈论,也是公司职员饭点时的消遣,也有一家人相约守在电视机旁的观看的。
套上卫衣帽子,何瑶光沿街一直走下去。
拐角处有一家粥店,粥店挺闻名的,早上的人流络绎不绝,不过晚上喝粥的人偏少,显得略微空闲。
何瑶光推门进去,白色的瓷砖地板拖得十分干净,甚至依稀可分辨出人影。
“阿姨,要两份青菜粥。”何瑶光垂眸翻看菜单,语气冷冷淡淡。
负责点单的阿姨却意外的热情,她瞟了一眼何瑶光觉得有些眼熟,点完单没忍住又多看了人家几眼。
“小姑娘,我瞅你有点眼熟啊!你是不是那个什么节目上的明星?我家闺女好喜欢看的嘞,还要拉我一起看。”
“阿姨,你可能认错人了。”何瑶光语气惫懒,有些疲于应付。
“我怎么会认错呢,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记性可一点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差!”
阿姨笑起来,几条皱纹叠在一块,却显得容易亲近。
恰好这时阿姨女儿捧着两份打包好的粥出来,她一见何瑶光就爆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她一直是选秀节目的狂热粉丝,从零几年依稀有印象的快男快女、超男超女,到近些年的青春选秀类节目认真地追看。
她拿粥的手有些颤抖,作为搞选秀的资深人士,偶尔嗑那么一两个cp再正常不过了。
许知纤送进医院那晚,微博都爆了,她挤了两分钟才得以挤上去看眼最新消息。
等到公司发了声明,才略安下心。
后来听说何瑶光陪同前往,更是陷入了嗑糖的疯癫状态,不乏有唯粉讽刺说:
你们嗑的可是血糖,cpf你们有心吗?
可都已垂直入坑了,一心只认为自己的cp锁得死死的,哪管唯粉如何想象。
“姐姐,纤知怎么样了?”女孩满目担忧和期盼。
“谢谢,她好多了。”
“请替粉丝转告对她的关心。我们都很担忧她的身体。”
“好,一定会的。”何瑶光很认真地应下。
年轻的女孩子有一腔热血,何瑶光刚转身走掉,她连忙扯了一张纸揩拭掉手心因太过激动而冒出的汗水。
登上微博,点开超话,唰唰唰连发三条。
-啊啊啊啊啊啊!我搞到真的了!光纤cp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许知纤的身体好多了,大家不用担心!
-我刚刚见到何瑶光了,本人真的和电视上一样好看!
下面连忙有相识的饭圈姐妹追问:
-真的吗!我搞到真的了?
-回楼上,是真的,比珍珠还真!不真我直播吞手机!
-哈哈哈哈,duck不必!!
-呜呜呜,太好了,知纤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