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我见众生》故国有虞

32、三十二个梦

　　回到客栈之后的李珂又一次见到了白素贞与小青姐妹，好在他对此早有预料。因而当推开门看着那对自己盈盈浅笑的蛇妖时，李珂面上并没有什么惊奇的神色，只是客气而有礼的招呼道：

　　“白姑娘，小青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早在回到客栈之前李珂便打听清楚，许宣究竟犯了什么事。毕竟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原因，对于许宣这个至关重要的关键性人物，李珂显然是无法置之不理的。

　　许宣所犯下的事情很出乎意料，至少在某方面来说，确实是出乎了李珂的意料。甚至如果是许宣的亲姐姐许娇容知道了也只会后退一步惊呼一声，道上一声那绝对不可能！

　　不过在见到出现在房内的白素贞与小青之后李珂又觉得这一切并非是不可能，只不过这其中还有疑点在内。

　　据李珂所打听到的，今日一早许宣便被官差带人捉到了县衙。

　　至于这所为的何事倒是没有人知道，官差亦没有透露。不过从那药童口中，李珂却又隐隐约约间似乎知道了几分。

　　许宣身上背上了人命官司！

　　这之后李珂在县衙周围所打探到的消息，更是隐隐约约之间印证了这一点。

　　但不管如何，许宣当不是那个害人的人。

　　所以害人的应当是眼前这青白二蛇妖中的一位，又或者她们俩都有参与。只是李珂所不明白的是她们为什么会留下破绽，牵扯到许宣身上。

　　只是面上，李珂仍是故作了一派不解之色，好奇道：

　　“不知两位姑娘此来何为？”

　　“李公子可真是会说笑，我姐妹的来意别人不清楚，公子难道还能不清楚不成？”

　　当真是为了许宣而来！

　　李珂心下微沉，只面上仍是故作惊讶道：

　　“难不成两位姑娘竟然与许公子相识？”

　　继而恍然道，“早知如此，这包袱我当早些拖姑娘拿给许公子才是！”

　　“莫要装模作样！”

　　小青心直口快，当下上前一步，对着李珂横眉冷对道：“许宣到底怎么样了？”

　　而后将手一伸，一柄青色长剑自半空中落入她手中。但见这蛇妖身如鬼魅，不过弹指瞬息间便将那长剑架在了李珂脖子上。

　　“小青姑娘——”

　　李珂当即便冷了脸，右手食指指尖伸出，虚虚落在那剑锋之上。直视着那蛇妖冷漠且没有半分情绪的双瞳，阴阳怪气道：

　　“你这握剑的手可要拿稳了，莫要一不小心，又多生出一条人命才是，你说对吗？”

　　呵笑一声，又复看向一旁温柔浅笑的白素贞道：“凡人生命脆弱，可不是所有人，都经得起两位姑娘造作。若是有心，还望收敛一二才是。”

　　“李公子总是叫人这般意外，莫不是有了什么倚仗不成？”

　　虽然是如此说着，但白素贞面上的神情可不是这样。隐隐约约间，似是带了几分好奇懵懂之色。

　　但底牌之所以是底牌，正是因为只有在其将显未显、将露未露之际方才能显露出最大的威慑。因而并没有冒冒然将其拿出，而是进一步挑动着这蛇妖的神经道：

　　“有又如何，没有又当如如？”

　　眼见小青手中长剑进一步逼近，锋锐的剑锋隐隐割破李珂指尖，有鲜血自那修长白皙仿若玉石一般的手指尖溢出。

　　眉目略略皱起，似是感受到几分疼痛，然而李珂伸出的右手食指指尖却是没有任何变动。只是口中道：

　　“俩位姑娘此来，当不是为了同我纠扯些废话才是！”

　　这一刻，白素贞那一惯温柔婉转却又似乎什么都在掌握的神情终是有了不同。只见这蛇妖上前伸出手，将小青握着的那长剑移开，而后直视着李珂的双眼道：

　　“还请李公子告知，许宣他……究竟如何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李珂虽然对此有几分猜测，却终归是信息不全，难以得知全貌。故而他需要知道，这蛇妖在其中又充当了怎样的角色。

　　况且白素贞与小青不是普通人，按理，当不应该坐以待毙才是。

　　除非……有什么叫这俩蛇妖也为之忌惮的人物出现。

　　事实证明李珂的推断并没有错。

　　“公子可知，慈航普渡，救苦救难之观世音菩萨？”

　　这是白素贞第一次于李珂跟前搬出观世音菩萨名号，然而其接下来的话语，却只叫李珂一阵的毛骨悚然，心中充满莫名的危机与急切。

　　白素贞本是游荡于蜀地青城山下的懵懂小蛇，千年前，因为偷吃观世音菩萨神像前供奉的贡品而得以生出灵智。

　　后历经千年，终于修成人身褪去蛇皮，只差一步，便可以飞升成仙。

　　然而就是这小小的一步，却困住了白素贞一年又一年。直到白素贞经观世音菩萨指点，来到凡间寻找命中注定的情缘，许宣。

　　可是……

　　“白姑娘，你确定你褪去了身上的蛇皮？”

　　李珂目光疑惑，然而话中的语气，却是那般笃定且平静。

　　“你身上的蛇皮明明还在，不是吗？”

　　充满着怨气与血孽，牢牢依附在这蛇妖身上，无有半分松动。

　　况且这又与许宣扯上人命关司有何干系？

　　剩下的话语李珂并没有说出，然而双目之中明明晃晃透露出来的，却就是这样的意思。

　　白素贞面上露出凄婉的神情，嘴角向下压出苦涩的弧度。看着李珂，认认真真道：

　　“这具蛇皮，不是我的。”

　　“或者说，并不属于我。”

　　“只知道从某一日开始，我便失去了对这原本已经褪下的蛇皮的控制，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观世音菩萨告诉我，只有偿还掉千年之前欠下的因果，方才可以功得圆满。”

　　“如此，你可懂？”

　　只是自始至终，这蛇妖的双目之中除了那淡淡的嘲弄与贪婪之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浮现。

　　“为什么是许宣？”

　　李珂问下早早留存于心间的疑惑，然而白素贞接下来的回答，却叫他心中掀起涛天巨浪。

　　“因为，观世音菩萨说，千年前是许宣亲手喂我吃下那神像前供奉的贡品，太岁。”

　　亭亭立在李珂跟前，白素贞如是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