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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已修:添加900字) ...

  •   38.
      “我、我......”布鲁斯看着身边女孩真挚的眸子,第一次有些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天台上的风带着城市上空的灰烬味道,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黑色的蝙蝠把黑夜作为伪装,无声无息地在哥谭的低空盘绕。

      安娜在他身边趴着,转过头,眼睛望向对面盖勒文的豪宅,她的鼻子很挺,上唇很薄,侧脸在黑夜和街角霓虹灯的渲染下,勾勒出一圈晕着红蓝彩光的精致剪影。
      刚刚扭头的一瞬间,安娜的发梢略过他的脸颊,有些痒,还带着熟悉的橙子香味。

      布鲁斯克制住自己的目光,努力别开脸,忽然想起自己对安娜的初印象——
      多好的女孩,可惜长了一张嘴。

      他低声笑了笑,往上拉了拉浅灰色的高领毛衣,深邃的眉眼多了一丝轻松。
      安娜确实很能说,嘴炮,大忽悠,无厘头,而且脑回路清奇,再危机的时刻也忍不住先套个近乎。

      “所以小布你准备怎么办呢?”身边的女孩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蓝光忽然亮起,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天台一角,吓得她赶紧捂住屏幕,抬头往对面张望了一番。

      “出门前有点仓促,忘记带女装了。”她耸耸肩。

      “呃、其实希维尔告诉我......”布鲁斯正准备详细地说说计划,一个身影悄然无息地靠近。

      即使这里的风很大,对方闪过时还是带起一阵极其细微的气浪,即使动静比落叶掉落水面荡开的涟漪还要轻静。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目光一瞥,话语也轻了下去。

      “然后呢?”安娜追问。

      “然后,然后就是......”布鲁斯在最后一个音节咬紧牙齿,绷紧下颌线,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向着某个方向翻身而起,“为什么跟着我们?”

      安娜被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爬起来转身,看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穿着皮衣的瑟琳娜举起双手。

      “呃、路过?”

      瑟琳娜低头瞥了眼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武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着刀刃处,缓缓推开。

      片刻的沉默。

      “well!”她眼睛往上翻了翻,耸耸肩,“我看你们鬼鬼祟祟的,就想跟过来看看咯。”

      “单纯看热闹。”她心虚地补充道。

      布鲁斯收起匕.首,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安娜看上去好像不太介意对方跟踪这件事,她低头思考了几秒,忽然开口问了句:“瑟琳娜,你知道怎么潜入一座宅子吗?”

      “哦,市长家的吗?”对方毫不不客气地不答反问。

      “看在你拿我钱包的份上,直接说吧。”
      安娜不怎么纠结瑟琳娜跟踪他们,但心里仍惦记她偷自己钱包的事。

      “窗户、通风管道、壁炉烟囱.......当然,还有正门。”她有些恶虐地咧了咧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说完,瑟琳娜猛地向后一跃,从平台上跌落下去。

      安娜惊讶地睁大眼睛,扑过去,用手撑着高度刚达到腰部的栏杆,俯身往下看。
      瑟琳娜灵活的身躯顺着管道和露天小阳台往下跳,悄无声息,转瞬间就隐匿在黑暗中。

      安娜:好活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她表情雀跃起来,灰色的眼睛闪跃过明媚的光,像是月光偶然掉落。

      布鲁斯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走正门进去,怎么样?”
      *

      “那群人进城了。”一个西装男走到壁炉旁,低声说。

      豪宅有几层,占地面积大,但实际上,里面的样子远没有想象中敞亮。

      偌大的客厅没有打开任何电灯,壁橱里的橘色炉火是照亮这里的主要光源,还有几只形同虚设的蜡烛,跳跃着虚弱的橙色烛火。

      若此时安娜见到这副场景,肯定要评价剧组抠门扣走了电费。

      “知道了,”一个声音像蛇吐信子一样,阴测测沙哑开口,“让他们准备好,时机一到就下手。”

      沙发上,彬彬有礼的市长卸下伪善的面具,露出属于盖勒文家族的残忍眼神。
      暖色调的火焰映照在他削瘦的侧脸上,显现不出一丝温暖,微弱的烛光落进那双眸子里,光亮被吞噬,转而又绽放出一种血腥又掩饰不住的兴奋红光。

      黑色西装的男人点点头,退出客厅。

      “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吗?”此刻的布鲁斯站在门前,再一次确认安娜的意思。

      “嗯哼,”安娜帮他调整了下手里的花束,把朝气蓬勃的几朵转朝外,“这座宅子太独立了,没办法翻窗户进去,我们对管道也不熟悉,说不定人家根本没这玩意儿,至于烟囱......我怕我们刚进去,就被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烧得直接升天。”

      “走正门是最安全的,布鲁斯。”她脸上不正经的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一种认真和坚定。

      “进去后我们想办法兵分两路,你拖住他们,我去地下室带走人质。即使找不到机会进入负一层,计划行不通,也可以把这作为一种试探,届时两个人都能全身而退,你懂吗.....呃,只是需要你牺牲一点美色。”

      “好好陪盖勒文这舅甥两聊聊吧,希维尔挺喜欢你的。”安娜转过他的身子,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口吻真挚。

      布鲁斯和她刚走上几节大理石台阶,门口的保安都聚拢过来,粗声粗气地问:“干什么的?这里是市长家。”

      布鲁斯微微颔首,态度极其谦逊:“很抱歉没有提前预约,不过我是来拜访希维尔.盖勒文小姐的。”

      “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她......这是我妹妹,她非得跟过来——放心吧,我见一面盖勒文小姐,和她说两句话就会离开。”
      他伸手指了指安娜,示意这是自己妹妹。

      几个穿着西装的保安面面相觑。
      他们本意想赶走这个似乎满口胡言的年轻男孩,但最靠近门口的高个子保安伸手制止,偏头听了听耳麦,忽然开口:\"市长先生让你们进去。\"

      耳麦里好像又传来几声电流的刺啦声,高个子米国人听完,迅速改口:“对不起,市长是邀请你们进去。”他看向他们的目光有些古怪,似乎也不解。
      两个看起来年轻的家伙,怎么会得到市长青睐。

      安娜和布鲁斯对视一眼,朝门口的摄像头点点头——他们早就注意到了,穿过肌肉发达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走进房子。

      实心的铁框木门在背后轰然关闭,他们站在旋转楼梯脚下等待房子主人,安娜有些好奇地四处瞧了瞧,手试探性地伸出去,还没碰到那些精致的古董瓷器,盖勒文的声音就从楼梯上传来。

      “晚上好啊,怀特先生,还有.......”他打了个顿。

      “我妹妹安娜。”布鲁斯见机地接过话。

      “我过来是想见见......”

      “啊...我知道,”市长意味深长地朝他笑了笑,“希维尔知道你来了很开心,现在正在起居室换衣服呢。”

      “我们先去二楼喝杯茶吧,一会她就出来了。”他朝他们偏偏头,视线示意。

      布鲁斯对他超出预料的客气,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颔首表示感谢,带着安娜走上楼梯。

      因为有客人来,客厅里开了灯,炉火烧得很旺,绕过沙发脚时稍微靠近壁炉,都能感受到火焰滚烫的热浪。

      “希维尔这个孩子,我一直很疼爱她,她的父母都是很早就逝世,”市长和善地眯了眯眼睛,抿了口茶,“她很坚强,也很自律。”

      “能看出来,盖勒文小姐确实不错。”布鲁斯敷衍地接过话,努力让语气显得正式一点,不要随意得太过明显。

      他目光极快地扫了眼客厅,没有发现除盖勒文之外的其他人,过廊和楼梯口很安静,那个希维尔提到过的、市长的亲妹妹也不见踪影。

      “是的,我侄女确实很自律,而且意志力坚定,她说最近减肥,连着好几天,晚餐也不下来吃了。”对方接着刚刚的话题,不痛不痒、不轻不重地闲聊。

      布鲁斯听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笑,半是恭维半是开玩笑般看了眼安娜,说:“我妹妹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挺坚定的,她要是说打算节食减肥,就会一直说。”

      安娜:......
      虽然是这样但是......她才不承认自己比希维尔差劲呢!

      等了好几分钟还没看见希维尔的身影,安娜听布鲁斯和盖勒文闲聊,就像养老院里的暮年人一边喝茶,一边不痛不痒谈论着些有的没的,只觉得头疼。

      她正无聊地发着呆,布鲁斯忽然趁盖勒文起身倒茶的功夫,不动声色地用手肘碰了碰自己。

      他湖蓝色的眼睛朝她眨了眨,再快速看向客厅外的走廊,安娜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市长先生,打扰一下,请问洗手间在哪?”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礼貌问道。

      “一楼,亲爱的安娜.怀特小姐。”市长转过身,用手指了指门口。

      安娜微微笑,低头道谢时,暮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透亮的眸色。
      她和布鲁斯简短地对视一秒,走出铺满浅灰色毛绒地毯客厅。

      分头行动。

      *
      盖勒文的房子修建的有些奇怪,安娜按照外围的观察,总觉得有些角落应该是有房间的,但过廊在那些地方都消失了。

      楼梯的墙壁有些年代,下楼时,和视线平行的地方,挂着很多摆放整齐的油画,装裱的玻璃都很干净,像是不久就清理一次的样子。

      安娜搭上扶手,忽然意识到,这座宅子不是市长行政楼,只是盖勒文家族居住的地方,从画像的数目、以及油画里反应的信息推断,盖勒文这个姓氏代表的家族理应十分显赫,但现在......家族里的那些人呢。

      有点奇怪,安娜曾经听布鲁斯简略介绍过哥谭的五大家族,分别是韦恩家族,凯恩家族,埃利奥特家族,科波特家族,以及杜马家族。
      这些姓氏的历史,简直和哥谭这座城市一样悠久,哥谭在他们手里建立,也被他们控制。而现在时过境迁,大部分家族都不复往日名声,如今只手遮天的,也只剩下韦恩集团。

      但是市长全面西奥.盖勒文,而且听说,不久前还是从漂洋过海定居哥谭的,听上去和任何一个家族都没什么关系 。
      加上市长侄女希维尔曾亲口承认,他们家就只有三个人,那这样说的话......安娜认真地在一楼徘徊了一圈,一边试图找到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一边草草做出结论。

      那些油画或许只是巧合,是这座宅子被市长接手前之前,留下的遗迹,或者单纯买来的装饰画——虽然买人脸作为装饰的行为,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的。

      当然,市长除外。

      安娜在一楼游荡一圈后,得出这样一个无奈的评价。

      这里到处都挂着油画,各式各样,伦勃朗般阴晦对比强烈的,写实派,稻田和水莲的风景油画,比较抽象的风格。
      这些装裱的画框大小各异,最大的一副挂在过廊的尽头,仿佛房门一般。

      那是一副乡村田野的油画,笔触细腻,色彩柔和,看着它,眼前似乎就是明媚骄阳,一片暖烘烘的麦浪和稻田。

      安娜觉得有些好笑,微微敲了敲唇角。

      欲盖弥彰,盖勒文有些愚蠢过头了,他不知道刻意的掩饰就是注释吗?

      毕竟,小说和电影里都这么写,藏在画作后的暗门......

      安娜眼梢带些嘲讽的笑意,仔细观察周围,确定没人后,她信心满满地走上去,取下一人高的沉重油画。

      然后,油画背后是洁白的墙壁.......

      她微微睁圆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有手敲了敲墙面。
      沉闷淤阻的响声,里面是实心的........

      安娜:!
      艹反套路,盖勒文他肯定是充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已修:添加9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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