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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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身后的声音十分突然，还带着些不怀好意的戏弄和揶揄，安娜差点握不住望远镜，她猛地转过身来，看到、呃......
红黑相间的骚包紧身衣勾勒出身体曲线，标志性的双刀，搔首弄姿的靠墙pose。
“真精神，黑色部分是皮质的，其他部分是纤维布，像只花枝招展的可爱小苍蝇，想一巴掌拍死。”安娜饶有兴趣地围着他转了一圈。
“精神来自灵魂，不过有眼光，我也觉得好看，”小贱贱插着腰，干脆转了个圈，大大方方给她观察，“就是在电话亭里穿的时候比较麻烦。”
“如果能把钢铁侠那套战衣偷过来就方便多了。”他真情流露。
“娜塔莎那套也不错，我和她身材应该也差不多~话说，好久没看到冰男和火男那对好基友了，我每次玩森林冰火人的游戏，都会想起他们......”
死侍说话总是这样前言不搭后语，身后的人又继续说了些杂七杂八的话，安娜耸了耸肩，把耳麦摘下。
布鲁斯他们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使用刀叉的时候，由于礼仪大家都很少交谈，现在没有什么值得听的信息。
还不如和对面的死侍聊聊天有趣。
“你说的是x战警？”安娜索性坐下来，接过对面抛来的一罐啤酒，“你也是其中的一员吗？”
“呃、不是。”小贱贱打开易拉罐，准备对嘴喝一口时，突然意识到自己面罩没摘。
他伸手放在脖子处，发现安娜还站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小贱贱思考了一下，像吹口哨般叹了口气，拿出几根吸管接到一起，从战衣服的连接处塞进吸管，送到嘴里。
“和汤荷兰学的，你懂的、咳咳噗——”他举起啤酒底部看了看，摇摇头大声说，“阿尔！这罐啤酒都过期了！”
“当然，那是你去年搬回来的一厅。”躺在沙发上睡觉的老奶奶响亮地打了个喷嚏，颤巍巍大声回答。
“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又去哪里开巡回演唱会去了，只有在外面待不下去的时候，才会想起这里吧。”
“不，我在外面并不潇洒。”
“你知道我这五天是怎么过的吗？！”死侍大声嚷嚷。
安娜善解人意地播放起BGM。
《千年等一回》
“前天晚上我在街上捡到一张eminem的venom唱片，结果他妈的毒液从里面冒出来和我互捅刀子还嘲笑我不是成双成对。”
“然后我在万磁王面前不小心说了句越秃越强结果，王德发！我吃了三天菠菜才把身体里的铁元素补回去。”
“还有DC那边打人比漫威疼多了，我今天早上......”
房东老太太：太长不听。
墨镜.冷漠.jpg
安娜早就拿起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情况去了，对比盖勒文来之前的光景，餐厅里的人明显少了一多半。
希维尔捧着脸，微微昂头注视着面前的男孩，布鲁斯依旧面带微笑，谈吐得体，看样子和对面的他们聊得很开心。
安娜身边忽然扫过一阵风，扭头时，姿态招摇的小贱贱凑过来，眼尖地发现她在看到对面奢华的餐厅。
下一刻，一架枪.身很长的狙击.枪代替了他原来的位置，死侍闭着一只眼睛瞄，嘴也没停：“这地方简直是最佳狙击点。”
“八倍镜和三级盔已到位，我来抓人了。”他有些神神叨叨。
“哟，有三个人呐，”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我猜猜，你喜欢那个男孩，结果那个女孩从中作梗撬了墙角，男孩不但不回心转意，现在还见了家长，渣男，我帮你狙他。”
“啧，而且都36章了还没掉马，布鲁斯是不是不行.......”
死侍的声音很小，像是吐槽般的嘟囔，安娜没听清，也没时间去认真听他在说什么。
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当她发现那把狙击.枪瞄准了布鲁斯的脑袋时，指尖的血液瞬间冰凉。
“不要！”安娜立马制止住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
他还来真的啊。
毕竟——
布鲁斯死了她找谁做赏金任务。
那是布鲁斯吗？
那是美金！
死侍耸了耸肩，咳嗽两声后，猛地扣动扳手！
没有动静。
狙击.枪被小贱贱灵巧地抽走，她扑了个空。
“......空匣？”安娜没回过神来，目光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bingo～”
此刻画面静止，一束光从上而下打在他身上，滤镜暗角调至最大，死侍面向观众os开始：“这支股，买它！”
安娜松了一口气，把身子搭在窗沿上，半融化的雪流动出一种晶体和水的混合，她听到楼下好像有放电视剧的声音。
马上，电视机的声音消失，又有钢琴舒缓的音乐漫上来。
“楼下是谁，挺风雅的。”
“永远戴着面具的V，等等.....”死侍忽然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变得认真起来。
“是1812序曲！”
他忽然夺门而出，脚几乎不沾阶梯地往楼下跑去。
两分钟后，他回来了。
“真危险，刚刚V差点就炸饭店了，对没错，就是对面那家餐厅。”
死侍往窗外看了一眼：“还好我.....咦，他们是不是结束了？”
安娜举起望远镜看去，原来的餐桌上空无一人，只有侍者在收拾着餐桌。
安娜下意识掏出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盖勒文配了车，要求希维尔送我回郊区，我给他说了错误的地址。
安娜会意地发送：ojbk。
她感谢房东老奶奶后，和死侍匆匆道别，离开了市区。
小贱贱耸了耸肩，无声地在头罩里比了比嘴型：下次见。
*
壁炉的火焰闪闪跳动，温暖地在地板前映出一片浅浅的橙光，橘橙色的火摇摇晃晃，火星飘荡出来，又重新落回灰烬里，视线落到炉火上空时，只看到因为热气流微微抖动的壁炉里侧。
屋子外是积攒了一天的厚厚雪层，周围的响动都被积雪吸收掉，连风声穿过枝桠的窸窣也削弱了。
“所以，你趁回家的路上，也就是盖勒文不在的那段时间，你和希维尔聊到了他们家族的事情？”安娜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玻璃杯。
客厅没开灯，他们围坐在壁炉旁，眼睛里闪跃着橙色的暖光。
“对，只有那段时间有机会问这些。”
布鲁斯微微眯了眯眼，眼睛在黑暗中绽出一种奇异的钴蓝色：“希维尔没有盖勒文那样的城府和心机。”
“她看上去甚至有些......不谙世事的天真？”
安娜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果汁，抱过一边的抱枕：“或许。”
“最好是真的天真，而不是伪装出用来迷惑人的外表。”
她补充道。
对方挑了挑眉，把桌子上的废纸举到火焰上，看着它的边缘卷起变得焦黑，慢慢被火光吞噬。
“我打听到她住在她舅舅家，我用‘下次有空去拜访她’得到了地址，”布鲁斯扭头看她，“听说市长还有一个妹妹，一般都会待在那座大府邸里。”
“所以你怀疑......”安娜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企鹅人的母亲，被囚禁在那座府邸的某处地下室。”他轻轻接过她的话。
这样说的话，他们至少得潜入市长的家，最好不见颜色的把人给救出来。
“颜色？”布鲁斯偏头。
“嗯，就是不流血，”她弹了弹杯壁，“你以为是什么颜色？”
对方闭了嘴。
“你不会以为是让你出卖色相，迷惑希维尔吧。”
对方的嘴闭得更紧了。
“对了，布鲁斯.韦恩......”安娜想到晚宴上市长无意间说出的话。
对方当时称呼布鲁斯为韦恩，奇怪，这样一个本该严谨的人，怎么会犯如此致命且可笑的错误。
“布鲁斯.韦恩和你哪里像了？盖勒文真该去验个光。”她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滑稽过头了，甚至轻轻笑了几声。
布鲁斯听到她开头说韦恩时，心里紧了一下，下颌因为咬住牙齿有些紧绷，听到后面完整的句子后，他稍稍放松了一点，面部线条恢复了之前的柔和。
他想了想，还是问：“在你的印象中，你觉得布鲁斯.韦恩这个人、呃......怎么样？”
安娜直言：“一般吧。”
“为什么？”对方好像对她敷衍的评价有些疑惑和惊讶。
“就是感觉....呃......”她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却感觉有些词穷。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总感觉哥谭霸总甜心才应该是这里最高光的人物，他正义，勇敢，善良，坚韧，坚守底线，有钱有权，最适合自己做腿部挂件。
但怎么说呢，当出现另一个温柔且坚毅的“布鲁斯”后，她就无法真心实意地再去表白韦恩集团继承人了。
“你不觉得他很优秀吗？”布鲁斯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一边循循善诱，“光是韦恩总裁这个名号，就能让这座城市几乎全部的女性和少部分男性折服。”
“一个男人不该因为能得到女性的青睐而骄傲自得，”安娜的声线里浮动出一丝冷意，“把漂亮且更换频繁的女伴当做战利品一般展示，可不是真正的魅力。”
她感觉有一股情绪郁结在喉咙里。
怎么听布鲁斯的意图，他对这位韦恩继承人特别感兴趣。
特别的喜欢。
这近一步加深了安娜对布鲁斯.韦恩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栗发的布鲁斯看着对方道完晚安后走上楼休息，有些郁闷地揉了揉眉心。
对方看起来不是很喜欢、不，甚至看上去有些讨厌布鲁斯.韦恩。
他还没找到机会去韦恩庄园，又不能马上坦白自己的身份。
第一，他需要继续潜伏在这座城；第二，他不想揭开真相后被安娜讨厌。
这马甲还得继续披着了......
向来不说脏话的布鲁斯悄悄在心里说了一个F。
*
圣诞假期结束，第二天学校就得开学，抱怨了一个早上，并且经过一上午的满课摧残后，早八人安娜坐在食堂，把半张脸埋在针织围巾里，微闭着困倦的眼睛打了几个哈欠，扒开围巾往嘴里塞蔬菜沙拉。
短信的提示音叮咚一响，安娜掏出来，敷衍地扫了扫，看清楚短信内容后，她猛地感觉有一盆冷水从天而降，让她瞬间清醒。
［下午两点半的见面课，请各位同学不要忘记。——杰罗麦.瓦勒斯卡］
F**k她还真的给忘了这茬。
她可以重选吗可以重选吗？！
安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敲开了学校办公室的门。
她想向负责这块的教务人员申请重新选课。
办公桌后的米国人看完她的学生证后，十分热情地接待了她。
“安小姐，你好你好，有什么我们能帮到你？”
为了安抚对面女孩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焦虑情绪，他们自认为亲切地只用了名字里的一段来称呼。
安娜咽了咽口水，往门外望了望，怕有人偷听到般压低声音：“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害怕。”
“我们是学校工作人员，为学生服务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不会怕，”对面两个老师眼神交流了一下，善意地笑了笑，“安小姐，请讲。”
安娜：“我想换课。”
“换课是哪一位？”
安娜咬了咬牙，坦白：“换课不是哪一位，是我想换掉我之前选择的一门选修课程！”
“哦～”两位老师点点头，其中一位瘦一点的继续问：“请问你为什么要换课呢？”
听到这话，她更加紧张。
如果杰罗麦发现自己如此想摆脱他，会不会神经质地错误联想自己是瞧不起他、轻视他，或者敌视他。
然后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悲剧。
“就是...杰罗姆，你知道吗？”她小心翼翼地说。
“知道的知道的。”
对方在电脑上搜出一张米联储主席的照片给她看。
安娜刚刚点了两下的头瞬间呆住，脖子以下僵硬得像高位瘫痪。
“不是这个。”她还能保持理智。
另一个老师对刚刚那个耳语了几句，再转过头来对安娜说：“我们懂了，很爱笑那个........”
“对。”安娜斩钉截铁。
“他很疯狂，这种癫痫的气质源自基因，他们家族也都拥有这种神经质般的恐怖基因，试问谁不知道啊.......”
“等等安小姐，这和你调课有什么关系呢？”
安娜把声音压得更低。
“有些事情你知道，我不说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说了你还是不知道，利益相关，懂自懂。”
两位老师有些语塞：“......啊.......”（战术性后仰）
短暂的沉默后，预备铃在办公室外的过廊里清脆响起。
“就到时间了。 ”
其中一个看了下手表，忽然站起来整理桌上的资料，面带微笑地看向她。
他的声音很轻，斯斯文文的，仿佛雪花飘上枝桠：“安娜.贝儿小姐，你就这么抵触我的课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