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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掷珠第九·3 ...

  •   到底什么能勾起掷珠的兴趣?洛奕闷在屋里百思不得其解。

      因被拂了好意,他甚至有些气恼。恰好同门飞鸽邀他相聚,他便打算出门换换心情。

      在居处门口撞见神色愧疚的掷珠。对方似是没想好措辞,洛奕也无心等他,转身绕过了他。

      “让让,我今天有事。”

      那时掷珠是什么表情呢?

      洛奕没有留意。

      这个侍从虽然表面乖巧,却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吧。

      可是到了聚会之所,于流觞曲水之时,又未免想着掷珠。

      真是奇怪,一个仆从,怎让他这般留神?

      难道掷珠也会为他黯淡双眸吗?百般讨好,只是害怕被解雇吧?

      蓦然搭上肩膀的手打断了洛奕的思绪,同门知道他挑了侍从,皆生好奇,借此机会来问。

      洛奕正为掷珠怄气,闻言也是不冷不热,无甚激情道:侍从虽好,心却不在我这儿,做些阳奉阴违的事。

      这酸意传到同门的耳朵,引起了一阵大笑。

      同门说:岂有不爱主人的侍从?做主人的,不必在乎侍从的心意,只要让他们归附就够了。

      你可曾尝过……侍从的滋味?

      同门的话语似乎拐到一个幽深的领域,令洛奕眯起双眸。

      不管多么冷硬的侍从,只要肯在床榻上任你摆布,便定是爱你了。

      这是洛奕学习的领悟。

      当夜,洛奕潜入白石屋。

      掷珠点一盏孤灯,似望窗苦等,终是熬不过,歪睡在桌前。

      听到洛奕的动静,他才勉强打起精神,甩甩脑袋,抬起眼来。

      那种睡眼朦胧的懵懂姿态,更是把掷珠衬得乖巧可爱,没了平日里疏远距人的气质。

      洛奕的闷气便消去了五分。

      发现洛奕并非幻觉时,掷珠登时一激灵,弹起了身,眼睛也清明起来。

      “洛、修士……您回来了。”

      洛奕微微颔首,低声问:为何不睡?

      掷珠垂目,似是抱愧:等您。

      这下洛奕的闷气又去了两分。

      等我啊。洛奕笑着说。

      掷珠这时有些急切了,他不常为自己辩解,因而有些口拙:珊瑚的事……

      洛奕捂住他的唇:别说了。

      珊瑚的事,就当掷珠心善吧。

      自己不差这点东西,礼物总得单独送才有意思。

      “今夜,我们来玩点别的。”

      不明所以的掷珠被带到了烛火下,被意兴未尽的洛奕哄着褪下了衣服。

      掷珠忽然领悟。

      原来修士要与我做那等事。

      身为侍从,那种事……也在份内。

      虽然他在朱络暗时常听说,有些人会喜欢在侍从身上发泄,但未曾奢想能够与修士欢好。

      掷珠是满身泥泞的人。

      可是、可是。

      他不可遏制地欢喜起来。

      就算修士更喜欢悬秋那样的人,还是没有嫌弃我。我贪得并不多,只要一点点的位置,就好了。

      那夜的掷珠生涩而不知所措,任人摆布,像是泥做的人偶。

      他自以为反应太过无趣,要被修士嫌弃的。可在洛奕眼中,他却像凛冬雪里开出的一株动人的清梅。

      当掷珠忍着羞涩展开身体,用柔软的眼神望着洛奕时,洛奕心底最后那点郁闷也消去了。

      果然,掷珠是喜欢我的吧?

      他面上并不表现,动作却很是缠人,淡淡的青涩反而成了欲拒还迎的风味。

      师兄弟说的没错,哪里有不爱主人的侍从呢?

      既然掷珠爱我……我便、多宠他一些又何妨?

      自那以后,洛奕常常带些礼物回来,虽是人人有份,给掷珠挑的总是尽心些。

      可惜,掷珠虽再未转手他人,却也不曾将其铺陈,只是藏在柜子里,好像不曾拥有过。

      许是金银珠宝太华而不实,入不了掷珠的眼。虽是有些不悦,洛奕也没有强求,只是将那些装饰品一一换成了修炼的耗材。

      再强大一点吧,掷珠,我等你站到我身边。

      *

      侍寝之后的日子,掷珠如在梦中。

      明明像往常一样地劳作和修炼,不时应付悬秋心血来潮的刁难,心里却总是期待。

      修士今夜会来吗?

      我每天都有好好地清洗,所以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白日的辛苦和那些针对都无所谓了,只要修士愿来见我。

      就连走在路上,偶尔被洛奕的余光瞥到,掷珠都会生出自己被注视的错觉。

      掷珠知道自己不是也不会是唯一的。修士想要和哪个侍从亲近,都是随心所欲的事。可是掷珠依然很珍惜。

      至少被修士拥抱的时候,他感受到的温热是真实的。

      如果可以,掷珠希望洛奕的目光停留得再久一点。

      *

      悬秋在桃花庄过得并不十分愉快。虽说洛修士宠溺侍从,给了他足够的荣华,却总让他觉得少了些什么。

      思来想去,症结便在掷珠身上。

      从修士二话不说将珊瑚夺走,赠予掷珠时起,悬秋就察觉不对了。

      为什么掷珠能得到修士的殊宠?那个冷淡乏味、不解风情的木石般的人。

      明明在卧春风时,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的焦点。仰慕我的人簇拥我,仇视我的人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这都无所谓。

      悬秋只是享受被人注意的感觉。

      可是到了桃花庄,一切都去而不复返了。

      莫名地被夺去了战力第一的名头,又在掷珠这座冰山身上铩羽而归。

      这个石头人,怎么就不吃我的挑衅呢?

      越是这样,悬秋越觉得大仇难报了。屈居人下本就够憋屈了,哪怕成了圣元宗子的侍从,他要想要当那个最好的。

      悬秋原想着,以掷珠的个性,至少洛修士的宠爱掷珠是争不到了。何曾料到,连眼高于顶的洛修士都对掷珠多看三分。

      掷珠、掷珠。莫非要成为我最大的对手?

      不甘认输的悬秋到处打着他的算盘,从洛修士处下手,尚嫌不够,没过多久,又把主意打到牵香身上。

      飞绡向着我,自不必说。牵香好似要站在掷珠那边,可是,又并非无转圜的余地。

      悬秋便拉拢起牵香。先是在牵香干活儿时,凑上前去,各种示好和打压;又趁着牵香与掷珠说话时,横空插足,装作熟稔的样子,实则将牵香暗暗地剥离。

      只要你孤立无援,还怕你不向我认输?

      可是掷珠却只冷眼退开,愈发远离悬秋,把悬秋的一切努力,都废作了无用功。

      悬秋咬牙切齿,但无可奈何。

      或许是真的日渐熟稔了,牵香在他面前也不全是胆怯的样子,悬秋才偶尔放松地和对方交谈。

      悬秋疑惑的是,为什么掷珠还不疏远牵香?明明牵香被三番两次地拉入自己的阵营,这样的假象还不足以让掷珠误会决裂?

      可惜牵香也不曾贡献掷珠的弱点,让他总是把拳头打在棉花上。

      然而那一日,牵香却对他敞开心扉:你没必要和掷珠作对的。

      牵香说:掷珠是个对世俗都不太在乎的人,也很习惯孤独了。你抢了他的什么东西,他也并不太有所谓,毕竟他本身就简简单单地过着。只要他避开你,或者退让,就能免去很多麻烦。你越挑衅他,他反而离你越远了。

      悬秋更不理解了。明明站在第一位,却要过着平庸的生活,这简直天方夜谭。

      不过牵香的下一句,却给了悬秋些许灵感,或者说事情的转机。

      牵香说:唯独不要分去洛修士的目光,因为这样的话,他一定会耿耿于怀,甚至恨上你的。

      为何洛修士是独特的呢?

      难道掷珠也如此精明,懂得依附桃花庄真正的主宰?

      悬秋总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明明掷珠在洛修士面前,也从来是不冷不热的模样。

      他若当真不在乎世俗,也不在乎赏赐,又为何要视洛修士为例外?

      悬秋脑中浮现一个莫名的猜想。

      莫非、掷珠……

      牵香断然道:掷珠心悦洛修士。

      悬秋凝滞了一瞬,陡然爆发出一阵难以名状的大笑,像是难以置信,像是畅快释然。

      竟是如此……真是真是太奇怪,太好笑了。

      掷珠他竟敢倾心于洛修士?

      我虽然也绞尽脑汁,要分得洛修士的注意,却绝不会对修士产生情爱。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不可逾越的鸿沟,这鸿沟几乎杜绝了所有的非分之想。更重要的是,悬秋不愿意在情感里,也成为别人的附庸。

      何况以洛修士的身价,日后自该有更好的来配。

      掷珠、掷珠他算个什么?

      悬秋终于找到了掷珠的把柄,恨不得立马揭穿对方,却要沉下心来,寻觅洛奕不爱掷珠的证据。

      可是越寻觅越发现:洛修士看似轻傲,却并非真对掷珠全无感觉。

      修士眼角的余光,总趁无人时瞄向掷珠,却在对方察觉时蓦然收回。那种孔雀开屏似的小心机,一度瞒过了众人,却状若不经意地在掷珠跟前摇摆。

      他似乎是用高傲的言语来掩盖心中的希求,好像只要把自己标榜得足够卓越,就能得到万物依附。然而在平庸的人面前,修士连炫耀都不屑。

      悬秋怎么从前未曾发现呢?

      修士看上去对掷珠严厉,实则抱有更多的期望。那一声声夹杂着虚假怒意的“掷珠”,不像苛责,倒像是诱饵。

      我不高兴了,掷珠,你可得看看我呀。

      *

      洛奕自于情事上开了窍,便觉同门谈论艳事的声音比往日高了些。从前他不以为意,总是当成耳边风,如今却忍不住细听。

      谁家的侍从这样娇俏,总是缠着修士撒娇?

      还有那些奇怪的体位和玩法,师兄弟私底下都那么花吗?

      那些经验……都是从哪儿来的?

      洛奕偶一探头,才发现他们谈论的只是仙界话本。

      洛奕遂嗤之以鼻:想象的东西,你们还看得那么欢实!

      同门笑道:想象的才好呢!我们这样的人,不比小门小派,平日要修身清心,哪里能今天一个明天又换一个?何况合心意之人可遇而不可求,看看话本,不过解馋而已。

      洛师兄,你要来看吗?

      洛奕撇了撇嘴,扭头就走。

      我哪里需要虚假的东西聊以自慰?

      话虽这样说,走到集市上,听到卖书人的吆喝,洛奕还是忍不住驻足了。

      《冷淡水修的俘获法》?

      洛奕面不改色地回到桃花庄,和悬秋寒暄了几句,便回了居处。阖上门,感知到四下无人,他才偷偷摸摸从袖里拿出那卷话本,没过多久,便眼神迷离。

      啊啊、原来还可以这样……

      纸上得来终觉浅,洛奕当夜便摸到了白石屋里。掷珠沐浴后正在梳发,屋里弥漫着热腾腾的水汽,衬得掷珠侧颜如胧月垂霞。

      他早就知道我要来。

      洛奕得意而笃定地想。

      这世上哪儿还有比掷珠更合心意的人?

      就算有,那也是……

      掷珠扭头看到洛奕,轻唤了一声“修士”,却被打断。

      洛奕清咳一声,扬起下巴道:以后在屋里别叫我修士。

      掷珠疑惑抬眸,便见洛奕勾起自己肩头一缕乌发,唇角笑意荡漾:

      你得叫我主人。

      那些侍奴在床帷里,都叫他们的修士“主人”,掷珠早已有觉悟了。只是没想到,修士今日才提出来。

      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变化吗?掷珠感觉不到。

      只要大家都是一样的,掷珠就不会不甘心。不管怎样,我能陪在修士身边,被修士看见,就足够了。

      那句轻软的“主人”一开口,便令洛奕心潮澎湃,当场把掷珠推到了榻上。

      我的掷珠真的很乖。

      话本里那些强制爱的桥段,根本用不上嘛!

      只要掷珠一直听我的话……

      “你知道吧,”洛奕低眸道,“身为侍从,就是要百依百顺的。不管我要你摆什么姿势,要你说什么涩情的话,你都要一一照做。”

      掷珠被抵着听这样的话,脸上也浮起了红晕。

      “侍奴都听主人的……”

      掷珠太上道,让洛奕意犹未尽,不光是抓着掷珠折腾了一整夜,事后还亲自去集市,把书摊上的同类话本都买了个遍。

      博览群书的洛奕精修了各种玩法和骚话,迫不及待地用在掷珠身上。有时因尺度太大,让掷珠心生迟疑,洛奕便诱哄着,一点一点撬开掷珠的嘴,教掷珠做符合自己心意的事。

      即便这样,掷珠还是全心信任、恋慕着洛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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