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抢了女主白月光》杳杳冰敲月

19、血的代价

　　摔倒在地的苏阑月，此刻的眼神是恰到好处的，无辜而委屈地看着九爷，眼神中传达了这样的信息：夫君，你头顶一丝绿光都没有！

　　九爷不动声色，跨步来到她面前，然后低下头，动作顿了一下。她很自然地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他毫不费力地将她打横抱起，放至床边，低头看着她，道：“生了病就好好休息。”

　　“我就想喝水。”苏阑月垂着眼眸，低低地说了一声，像极了娇俏的小媳妇，又委屈巴巴，像是着了水的梨花。

　　“本王喊人过来伺候，你别乱动了。”九爷说着，替她掖好被子，像是对待珍贵的心爱之物。举手投足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宠溺。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掠了傅霄云一眼：“太子，一道去青樽阁饮茶罢。走罢。”

　　“是，皇叔。”傅霄云冷哼一声后，头也不回就踏了出来，仿佛在说，本殿一刻也不想和苏阑月待在一个空间。

　　他们走后，南风一会儿就过来了，奇怪地看着苏阑月，问道：“王妃，九爷说什么了吗？”

　　苏阑月翻了一个大白眼，下巴往被褥里缩了缩，想到九爷刚才说的话，她便心劳意冗，心神恍惚。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只好哀叹一声，从被褥中露出来透气，懒懒地道：“没说什么。我要眯一会。”

　　“是，那么南风在外头候着。”南风去外堂候着，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想不明白的时候，就不要浪费脑细胞了，片刻后，苏阑月就睡死过去，直到过了黄昏才醒来。秋夜来得早，此时天已经暗了。

　　南风听到苏阑月的声音后，立刻推门进来，说：“王妃醒了？这一睡可算是睡饱了罢。”

　　苏阑月迷蒙地眨眨眼，问道：“九爷他们呢？”

　　“都还在青樽阁呢。”南风过来扶她起身，接着道：“陛下和王爷在下棋，不过王爷吩咐膳房准备宴席，应该是陛下他们要留下用膳。”

　　苏阑月嗯了一声，心想应该是九爷为了带他们一同去观看好戏，才邀请他们留下用膳的。

　　“王妃饿了吗？”南风问道。

　　“倒是有点饿了。”苏阑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南风立刻端来一杯茶水，递给她。苏阑月一下灌进喉咙，滋润了不少。

　　南风：“南风去膳房准备膳食，一会端来给王妃。陛下吩咐了，说王妃身体虚弱，就在房中用膳便可。”苏阑月点头。

　　用过晚膳后，好戏即将开场。

　　城西郊外的破庙，废弃了很久，常被乞丐们当做遮风避雨的地方，偶尔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在此进行。此刻便是。

　　破庙内没有烛火，只有清冷的月光，隐约能看见人影，但是视线并不清楚。门外，慢慢出现了一名带着斗篷的女子，她有些紧张地走了进来，从她的方向，能看见佛像前站着的三名黑衣男子。

　　“你们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女子看到那三名黑衣人，盛气凌人地说着，“我只有这点了，拿了银票就滚得远远得！”

　　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猛地甩在地面上。可那三名黑衣人没有反应，就只是站着。

　　“什么意思？你们嫌少？”女子见他们没反应，又说道：“还是……你们想吓唬我？以为我怕你们吗，我若是找了我母亲大人，她杀你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你们……”这破庙里阴森恐怖，月光照在佛像狰狞的头像上，更显得诡异渗人。女子明显害怕而不敢走近，装得大胆的样子，说：“我只是让你们吓唬她再划破她的脸，没让你们弄断她的手啊。你们做杀手的，难道这点把握度都没有吗？是你们不小心弄断了别人的手，还问我加钱，太过分了罢！”

　　究竟是个女子，这黑灯瞎火得，不害怕就奇怪了。

　　“可她是明月郡主，还是九王妃，你事前可没说这个！”黑衣人终于开口说话，只是声音怪怪得，但那女子没有听出来。

　　“那她……那算什么啊！”女子轻蔑地哼了一声，对苏阑月恨意十足，道：“只要你们躲一段时间，他们查不到你们头上的！”

　　“你能保证？”男子继续问道。

　　“能！”女子倒像是有点心急了，或许不想继续在这阴森的地方呆着，急躁地说：“你们大可放心！我能保证就是能保证！”

　　“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比那明月郡主更厉害！”女子更加不耐烦了，道：“你们怎么这么墨迹？拿了银票赶紧滚！千万不要走漏风声，明白吗？”

　　“明白，紫玉翁主！”

　　那女子便是紫玉翁主，她斗篷下的脸惊诧而愕然，颤抖着道：“你……你们怎么知道我……”

　　一瞬间，烛光亮起，灯火通明，照亮了小破庙。

　　那哪是站立着的黑衣男子啊？分明是三个被点了穴道而不得已站着的男子！三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可惜紫玉丝毫没看见。反而是她，现在若摘下斗篷，那脸上的表情可说是五彩斑斓、精彩极了。

　　破庙的横柱后，站着皇上一行人等，将她的话听得明明白白，一行人均脸色极差。因为长公主执意要嫁给那心有歹念的驸马，皇上本就不待见她，所以对她的女儿也是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如今紫玉翁主的事情出了，而且亲自招供，想不认都不行。长公主府立刻收到这个消息，听说紫玉翁主被带到大殿上，立刻更衣前往皇宫。

　　殿堂上，紫玉翁主跪拜在地，应该是哭过了，眼睛又红又肿，吓得身体卷缩在一起。突然，皇上高声一喝，她更是吓得身体一抖，差点当场去世。

　　“好大的胆子！紫玉你是不要命了罢！”

　　此时，长公主终是赶来了，若她再晚来一步，那紫玉翁主怕是要直接吓死过去。她连忙跪在紫玉的身侧，用身体的力量护住她，然后向皇上请罪，道：“皇兄，紫玉是给昏了脑子，还请皇兄饶过她的性命……请皇兄看在本宫已经丧夫的悲痛下，饶过紫玉，勿让本宫无人送终啊。”

　　皇上冷哼一声，曾经他这皇妹和他关系也是亲厚，想用她来联姻稳住江山，可却被她拒绝，反而嫁给了一介没用的儒生，自此两人就生了嫌隙。如今这样，皇上更不会给长公主面子了。

　　“你这宝贝女儿还真和她爹一个德行！”皇上带着往日今时的怨恨，冷冷道：“她找人谋害明月郡主、当朝的九王妃，你要朕饶过她，那么朕如何向九弟、九弟媳交代？！”

　　长公主看向旁侧的九爷和苏阑月，挪动膝盖，朝着他俩的方向叩拜，没了精致妆容的脸上是苍白一片。她哀求道：“九王爷，九王妃，紫玉贪玩，什么都不懂，犯下这错事，本宫一定好好惩罚和教导。请两位饶过紫玉罢！”

　　九爷扶着苏阑月，态度可见，一切都听夫人的。苏阑月向前走了几步，看向皇上道：“陛下，这紫玉翁主总也算是皇室贵族，看在长公主的面上，罪不至死罢。只是，明月也是受了委屈，惩罚不可免。”

　　“既然明月郡主这么说，就照明月郡主的罢。”皇上点头作罢，一切都听由明月郡主。

　　苏阑月听后，露出一抹笑容，转身看向紫玉和长公主，说：“明月的右臂被砍伤，那么，明月就以其人之道还给紫玉翁主，也砍伤她的右手臂。”

　　“小以惩戒。”苏阑月顿了下，看着长公主说：“长公主，这样可算公平？”

　　“公平得很。”长公主点头，嘴唇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弧度分明。她紧握着紫玉的手，像是在互相传递力量。

　　于是，北雪上前，朝着紫玉的右臂就是一刀，利落得很。只是这一刀，不慎砍到她的经脉，经太医诊治和悉心照料之后，这右手臂还是废掉了。

　　从此以后，紫玉翁主很少露面，就连和她来往甚密的白芊芊也不见了。她仿佛从此销声匿迹，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长公主也开始信佛，日日长灯前，念佛诵经。

　　明月郡主苏阑月的名声，再度传遍恒阳城。人人提及苏阑月，都是“那嚣张的明月郡主”、“和东方先生来往甚密的九王妃”、“绿了九王爷的九王妃”等等。

　　这夜，是九爷准备前往凤仪县查探水患之事的临行前夜。书房前，苏阑月轻轻敲门，然后推门进来，伏在桌案上的九爷便抬起头。

　　九爷问：“怎么还没睡？”

　　苏阑月灭掉手中的灯笼，放在地上，然后信步朝他走去，能看出她大约是准备休息了，一头乌发只是简单地绑在身后，宽大的大红外衣罩在身上，盖住瘦弱的身体，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朵。

　　“明天出发去凤仪？”她问，然后他点头应是，接着问：“夫人有何指示？”

　　苏阑月的脸在这么平常的一句话下红了，然后目光一偏，说道：“带我一起去。”

　　九爷抬头看向她，然后从书桌后绕到前面，握住她的右手说：“你受伤了，要好好休养。”

　　“哦，”苏阑月轻轻挥开他的手，撅着嘴说：“你嫌我累赘吗？”

　　九爷的视线稳稳地落在她的眼眸，轻笑了一下，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满是笑意，道：“本王担心你身体，怕你累着。”

　　“不累。”苏阑月摇头，拉住他的手臂不停摇晃，又是卖萌又是撒娇，终于九爷点头同意了。她愉快地和他道晚安，然后拿着灯笼回去睡觉了。

　　明天，他们即将启程去凤仪县查水患的事情，迎接这个不是意外中的意外。至少，苏阑月要做到，一定不让九爷，发生书中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