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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黎明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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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戴小直只开了厨房的灯，外面乌黑黑一片。他正在忙着给陆清做早餐。因为在七点之前他还赶到学校上课。
门外传来拉杆箱拖轮的声音，戴小直以为是陆清醒了，“你醒了？”他边忙活便回过头，看到的却是一位长得有些明艳的女人倚在门边，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她的秀发盘在后面，落下两边的鬓发，眼眶下面带着黑眼圈，看起来最近睡眠情况并不是很好。
“小直……”她喃喃自语。
戴小直右手拿着木勺，左手拿着锅盖，温火把粥滚得沸腾，发出翻滚的响声，他愣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这个女人，为什么看起来会这么熟悉……
“你好，我是陆清的妈妈。”
“呃，阿姨好，我是陆清的同学，他昨天生病了所以我过来照顾他。”
“恩，好的，好的……”她抿了抿嘴，随后又说道，“你方便和我出去聊一下吗？”
……
“小直你，以前有在和镇住过吗？”
出了门口，他们走到一个拐角处的路灯下。
和镇……
为什么这个词最近总是被提到呢。戴小直笑了笑，“是的，阿姨以前也在和镇住过吗？总觉得阿姨看起来很眼熟。”
“……真的是你。”她突然弯下了腰，捂着嘴巴跌坐在地上，泪水从她的眼角止不住地滑落。
“阿姨？”戴小直慌乱无措地蹲下来想扶起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为什么，为什么？！！”那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吓得戴小直往后退了几步。
难道陆清的妈妈有什么精神疾病么……又或者她只是个随意闯进别人家的疯子？还是我只是在做梦呢？戴小直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
渐渐地她止住了哭声，然后喘息起来，她抬起头盯着小直问道，“承建有认出你吗？”
承建……
这个被自己埋在最深处的名字，在他毫无设防的时候被猛然掀开。戴小直瞪大了眼睛，动弹不得。
“阿姨你在说什么？”
“呵呵，承建，你忘记他了么？你们小时候玩的最好了，你没有认出来，那承建一定是认出你了……”她说完这话，眼泪又开始无声无息地落下来。只是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空洞，戴小直完全无法想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李承建就是陆清，陆清就是李承建……
“小直，阿姨可以拜托你帮一个忙吗？”
……
繁杂的夜市里，地摊文化日渐兴起。
夜市在一个湖边，湖的两岸围着栅栏，昏黄的灯光下，有三两个夜晚垂钓的人，迎着微风，嘴里叼着根烟，若无旁人地坐在那里。
湖边往前再走二十米左右，就是另外一个天地——一个热闹非凡的夜市。
一辆汽车在后备箱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酒水，上面挂着一个吊牌，写着“今夜酒水吧”车旁随意搭建了些桌椅。
张达他们一群人就坐在那里喝酒。戴小直也在那里。
“她这算什么，说分手就分手，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菜花头？”张达说完眼泪就跟着流下，他佯装无事拿起酒一饮而尽，却又被呛得止不住咳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戴小直心事重重地坐在一旁听他发牢骚，看他醉的差不多了，才和武磊一起将他扛起，准备把他带到车上回去。
谁知走到半路武磊接了个电话就准备跑路了，“兄弟，抱歉，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我得赶紧过去。”
“你走了我怎么扛？你至少给他抬到车上去啊。”戴小直简直要发飙了。
“抱歉抱歉，你也不希望兄弟我变成他这样吧？我得走了！！”
“喂！喂！”武磊一撒手，张达整个人就贴到戴小直身上，害的他差点倒地，“……见色忘友的家伙。艹。”
“你也会骂脏话。”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随后身上的重量也减轻了许多。陆清不知从窜出来，一把扛住张达，于是两人一左一右扛着一个醉人，往前边的面包车走去。
“你跟踪我？”戴小直语气有点不爽。
“出来买点水果，我跟踪你做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陆清还是那副心静如水，面无表情的模样。
“呵，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距离上次陆清发烧已经是很多天前了，陆清也于两天前回到学校上课。而这几天，他们发生了很多事情，最让戴小直印象深刻的，应该就是陆清接受田林的表白两个人在一起了。
把张达丢到车里后，戴小直和司机报了他家的住址就跳下了车。
昏黄的路灯打在地上，把戴小直的影子拉的斜长。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田林？”
“我不知道。”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不会拒绝，足球赛那天我听到了，田林上场之前说，他说他赢了你就和他在一起，对吧？”
陆清没有回答，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戴小直双手插着口袋，一脸拽相地歪着头瞅着自己。
戴小直在等陆清的回答，而接下来陆清说的话却更让他青筋暴起。
“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戴小直说着转身往前迈开步子，陆清跟了上去。
“你是在气我和田林在一起，还是气我和一个男生在一起？”
戴小直闻言猛地一个转身，差点就和陆清撞到一起，陆清赶紧后退一步，伸手还打算护住戴小直，戴小直没注意到这些，只是依旧气势汹汹地昂起头吼道，“听着！我不管你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麻烦你，以后别再和我说话了。”
陆清看着戴小直拽拽地离去的背影，没有再跟上去。
夜市是人多热闹的地方，远处的妹纸们看到两个帅哥吵完架，很快就有勇敢的女生走上前去，“那个，请问你们是一对吗？”
陆清有些惊讶她会这样认为，他眼里很快充满笑意，随后只听他苦笑道，“不是。”
“那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我觉得你好帅哦~”
“抱歉。”陆清笑着摇摇头，摆摆手，然后很快离开了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