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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陆清家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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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家门口，戴小直被张达和武磊推搡着过去按门铃。
陆清开了门，看到是戴小直他们，似乎有一些惊讶，随后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那……那个，陆清，能不能教我们写下作业？”戴小直尬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数学本。张达和武磊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站在他的身后。
“不能。”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立马回答。
“就一题。。”戴小直假装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不帮。”
眼见着大门就要被关上，戴小直一个手疾眼快挡住了门，“那进去喝口水总可以吧？我都快中暑了。”他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
戴小直觉得陆清同学还是有同情心的，因为他还是把他们放进来了。
宽敞的客厅里，陆清把空调开的很低。
戴小直，张达，武磊人手一杯果汁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这是陆妈妈早上出门前榨的芹菜雪梨果汁，因为味道奇特，喝不下口的陆清不知道如何解决。正巧来了三个不请自来的。他很高兴有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当然，这是戴小直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喝完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陆清说完就回了房间。
留下三人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好奇怪的味道。”
“学霸就是喝这个长大的吗？”
“咋办？好像作业没法抄了。”
“空调开的好冷啊。”
“那不如我们走吧，我女朋友飞来信息让我陪她逛街。”
“我兄弟让我去聚会，他们说隔壁班的女生也会来。”
“八班的也来吗？”戴小直稍微也感兴趣了。
“有可能，一起去吧。”
三人火急火燎地准备离开，戴小直放下果汁刚想起身，武磊却突然回过身来找他的东西，害的戴小直一躲直接把果汁洒在身上了。
“武磊！！！”戴小直恨不得掐死他。但武磊和张达溜得贼快，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这下别说聚会了，回家都是个问题。
戴小直自认倒霉，拿起纸巾清理了一下撒到地面和沙发的果汁，然后只能可怜兮兮地去房间找陆清。
陆清的房间门没关，戴小直看到陆清正在看电影，他伸手敲了敲房间的门。
“陆清，张达他们都走了，我也要走的，不过我衣服不小心弄脏了，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件衣服穿？”
陆清按了暂停键，回过头看到戴小直白色的T恤上明晃晃的有一团绿色的污渍。
“你先去洗澡吧，衣服我一会拿给你。”陆清指了指他房间的浴室。
“哦好，谢谢。”其实他想说的是没必要洗澡，换完他就走。
戴小直走进陆清的房间，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房间的摆设和排列的方式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到了浴室的时候，戴小直闻到一股很好闻的淡淡的香味，随后他发现这是沐浴露的味道。
学霸的沐浴露。他忍不住这样想。
洗澡的时候，戴小直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眼珠子转个不停。
因为陆清实在是太让他好奇了，像他这样优秀的人，会用什么沐浴露，洗发水，牙刷，以及什么颜色的毛巾，他都忍不住八卦一下。
等思绪游离的他洗好澡，时间已经不知过去多久了。
“陆清，我洗好了，衣服呢？”
戴小直把浴室门拉开一条缝，探出了他的小脑袋。
随后他看到陆清拿着一件衣服径直地朝他走来。
按理说，递给别人衣服的时候，眼睛应该下意识地避开，然而陆清却是毫不避嫌似的直勾勾地看着他，搞得戴小直忍不住提醒他，“你能不能看别处啊……”
“哦。”陆清被他一指点，这才把头转向别处。
戴小直拿了衣服重新关上浴室门。
下一秒，只听到门里边传来一声怒吼，“陆清！你是把我当司马懿了吗？”
浴室门外陆清爽朗的笑声响起。戴小直开门探出脑袋瞪着他把手里的裙子丢了出去，他笑得发颤的手才缓缓递过来一件男式的衣服。
换好衣服，戴小直准备离开陆家。
陆清闻到他身上有自己沐浴露的味道，心里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他不愿意戴小直就这么离开，“你哪道题不会？我教你。”
戴小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他记得半小时前此人还因为拒绝帮忙将他们拒之门外。
“这里再换算一下就可以了。”
戴小直以为自己的数学作业有救了，但陆清是学霸，学霸写题有学霸的思维方式，他总是会无意间跳过一些步骤，然后像痴汉一样盯着自己解题，戴小直感到头皮发麻，只好不停地追问怎么解题。
到了最后，戴小直的眼睛只有在陆清写出答案的时候才会发光，因为他只想抄完答案赶紧溜。
陆清看出了戴小直的心思，放下手中的笔，“你是笨蛋吗？这只是基础题。”
戴小直只觉得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了，只有空调的声音微微作响。他有在拼命地隐忍，但他只要一想到“笨蛋”两个字，就有点透不过气，他觉得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十分严重的伤害，“我不是笨蛋。”
他说的很小声，但陆清还是听到了，然后陆清看到戴小直流着两行泪起身躺在他的床上并用被子盖住了脸。
戴小直难过的时间段其实很短暂，当他把陆清的被子蒙住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冷静了，但他迟迟不肯起来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陆清面前因为一道题目哭泣实在是太丢脸了。
柔软的床的往一边坍塌了下去，戴小直知道是陆清坐到了床上。
“好了，别哭了。对不起，你不是笨蛋。是我说错了。”
戴小直没想到陆清会跟他道歉，更没想到他说话的声音居然可以这样温柔。
“别哭了，我们继续学习好不好？”
戴小直掀开被子，红着眼瞅陆清，“我才没哭。”
陆清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目光不似平日那般清冷，倒有些随和。落日的余晖在他的身上画下温柔的轮廓。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高一一班来了一位踢足球的体育插班生。
讲台上有人在做自我介绍，戴小直却没心情去听，他的注意力全在窗外的操场上——聂倩倩她们班正在上体育课。
操场上的聂倩倩穿着宽松的运动服，皮肤白嫩，个子娇小的她偶尔身旁的人聊天的时候，笑的十分阳光灿烂。
“同学，介绍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说说你的名字？”他听到老师说道。
“哦，我叫田林。”
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戴小直一愣，转头来去看那位新同学，课桌却突然一震。
“对不起，座位有点挤，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
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少年正回过头来不好意思的对他笑笑。
温温和和的语气，整个人看起来自带光环似的。
戴小直看着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戴小直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砰砰乱跳。像，真的很像。虽然脸长得不像，可是田林给人的感觉，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让戴小直立马想到一个人——林熏。
但他还是不断地提醒自己，林熏是林熏，田林是田林。
他是不可能有和兄弟重逢的机会的。
夜晚的时候，因为田林的出现，让戴小直觉得天气愈发燥热难耐。
他忍不住去附近公园溜达。
巧的是，他遇到了正在遛狗的聂倩倩，
“嗨。”戴小直率先开口。
“嗨，好巧。”
“你这么晚了还出来遛狗？”
“你这么晚了还出来逛公园？”
说这话时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两人都愣了愣，随后忍不住相视一笑。
戴小直跟在聂倩倩身旁，两人一起缓慢地走着，娇小的狗狗也许是随主人的性子，昂着小脑袋不慌不忙地走在前头。
“你相信世界上有一模一杨的人吗？”戴小直忍不住问道。
“我觉得是可能的。虽然大家都说叶子没有一片是相同的，但有谁真正的一片片去比对呢？”
“你能想象得到吗？我居然遇到了跟我孩童时期所认识的一个很像的人。”
聂倩倩感受到戴小直的声音提了几个高度。看得出来，他很激动。
“你觉得他会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聂倩倩转过头来问他。
“不可能的。”戴小直说话的声音变得低沉，聂倩倩突然发现戴小直停下了脚步没跟上来，看起来很沮丧似地垂着脑袋盯着地面，月光下他的目光显得十分黯淡，“不可能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