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的文记录》三生一世

18、《薄荷的诱惑》 作者：书瑾

　　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对着她的眼睛说：“许知敏，要我，就往上爬，不停地往上爬。因为我是个往上爬的男人，我的女人也必须和我一样。” 　　“若我不想往上爬呢？” 　　他笑，笑在嘴角森寒地凝住：“所以，我要让你要我，赤裸裸地想要我。”
　　这次离开，不像上一次，他没有来送我。

　　这是“当然”的事情，我们分手了。想想也好，上一次他就这么笔挺地站在火车站台上，一动不动的，直到火车驶离站点许久许久。

　　旁座的人说，你男友真痴情。

　　我只是淡淡地笑笑。因为在我认识他的数年，他交往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只有与我，从来就没有正式宣布过彼此的关系；第二则是难受，在我印象里，他一直、一直都是那么傲的一个人，露出那样的眼神很不像他。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我们曾经养的那只花猫，总喜欢抓住我裤腿不放我走。

　　现独自提起行李，坐上回故乡的高速大巴。我这个在外流浪多年的不孝女终于决心回家了。幼时的记忆一页页随之在脑海里翻开。自然，在十六岁后的回忆里，又有了“他”的存在。

　　我们初识在故乡，是一次巧遇。后来才知，他很早就已知道我。然后就是接下来的这十年，我们总是相逢、分开、又相逢，像是注定的命运一般，让人不得怀疑世上真的有牵绊人与人之间的红线。因而，他只戴一个戒指，而且戴在小指上。

　　别人跟他开玩笑：“你这婚戒怎么戴在小指上？”

　　他答：“因为它是专门用来圈住一个魔女。”

　　没人知道这答案是不是玩笑话。然，他至今没有结婚。

　　我忘了他这个戒指戴了多长的时间。只知，戒指是请师傅特别打造的，银质，表面光滑，内外都没有特别的字母或花纹，朴素到只剩下银的价值。平日里，他就是一个特别注重品位的人，衣着饰品大多来自国外朋友的赠予。可他很在意这个低廉的戒指，尤其在公共场合必要显露出来，像是要告知全世界似的。所以大家才会误以为它是婚戒。

　　不管如何，如今我们还是彻底地分开了。而若无意外，这次与我分开后的他应该会与另一个之前说好的女人在短期内定婚。到了那时，他大概会脱下银戒，然后她在他的无名指上戴上真正的婚戒。

　　“很好。”我对自己说。分手，我回家，离开他所在的城市，就此在故乡找一个不需要“很爱很爱”的男人，过上平常夫妻间相濡以沫的日子。“相濡以沫”，那，一直是我和他所向往的——虽然在我们口里都没有说过，可看着大街上互相挽着手的老爷爷老婆婆，我和他的眼里都写着这四个字。

　　在我和他之间，始终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相濡以沫。

　　前方巴士驶入半山环绕的海滨城市，天则下起了朦朦的细雨。正是此刻道不清的心情。

　　——2008，敏，手记

　　薄荷的主角叫知敏，从书的首章，作者就解释了它的含义，知敏就是希望她是一个聪慧敏捷的女孩，但是其实从这个名字中我看到是的，聪慧，狡黠，带点小自私，坚定一步步走向梦想终点的女孩子。

　　因为自己父母在外地，年幼曾被爷爷弃于家乡一颗榕树下，巧合下，被给自己送点心的表哥救回，自此就与外公一起生活，也时常环绕姑姥姥膝下，讲讲今天月亮好亮，笑的淳朴真诚。

　　后来姑姥姥被墨家寻去继续照顾曾经自己母乳养育过的墨家主事人的孩子，也就是男主，墨深，和他的弟弟——墨涵。从那时起，墨深和知敏的命运就开始像彼此靠近，即使距离那般遥远。

　　在知敏中考放榜的那日，他们终于在长长的一张榜单前看见彼此。其实不用遇见，是因为，墨深早已在姥姥的相册和重复的提及中找到她的存在，而知敏也在一次公交偶遇中，看到了墨深刻意别上的胸牌，此次不过是较之正式点而已。

　　后来知敏被邀请去墨家午休，方便学习，那时是可以拒绝的，但是她却没有，她渴望知道这个全市第一高官宅地到底比自己平民人物，区别在哪里？这里我就知道，知敏不会是个平凡的女孩子，因为她有一份敢于面对和追求的心，正式自己的虚荣，有时候可以帮助自己更坚定的走向目标，事务都是两面性。而在第一天她就知道，区别就在饭前的一碗汤。

　　墨深和知敏的交集开始了。

　　在开学的第一次回家作业测试--午休三张试题中，站在门后静静观察的墨深，就知道她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墨涵的试卷那般刻意露于她前，她却反之将其重拾收好，放于书包中。亦如她初进花园时候，那一头调皮的黑发，没有章法，却又自己的步调。懂得面对风的强大，也依旧倔强的按照自己的喜好舞蹈，即使吃力却不知疲倦。

　　后来，在甩掉知敏前敌加追求者的路上，墨深说出他的承诺——我再等你两年。

　　后来，因为墨涵的小小心思，导致知敏受伤，墨深请假在家细心照顾。

　　后来，举家搬回香港，彼此刚刚交集的线条，又一次遥远，但这只是为了下一次遇见。

　　两年之后，知敏十八岁的那天，墨深带着意外的知敏去看雪，在温暖的房间里，为她细心在曾经受伤的脚踝上抹药，在她略微发热的夜晚，拥她入眠。

　　那时，墨深告诉她：“想要我，就得努力往上爬。因为我是一个努力向上的男人，我的女人必须和我一样。”

　　那时，墨深指给她大学专业的方向，指给她努力向上爬的起点。指给他最后彼此相守的台阶。

　　方向难辨，起点难寻，台阶亦难爬，但她是知敏，从来知道自己目标与追求的女孩子，所以她以高出医学系四十分，被护理专业录取。

　　大二之际，墨家兄弟回到内陆，彼此再次遇见。

　　那时的知敏遇见了和表哥一样的男子，一个可能和她共住草屋共享平淡简单的人。但是心其实早已偏斜，那端只有墨深的名字，另端放的是自己的追求梦想和家庭。

　　那刻，墨深告诉她，我的知敏是优秀的，挑男人，应该这样挑：“即使我住草屋，也绝不能让我的女人住草屋。知敏的男人必须有能力，让她不住草屋，至于草屋的选择权，是在知敏的手中。

　　那刻，知敏其实只是更爱他，这个草屋只是充当了一次调味剂，搅的知敏尴尬，或者说撒娇却不得期待中的回应的懊恼。

　　后来，墨深在省医分院工作，知敏也义无反顾的凭借自己的出色，留在分院。那时的她不怕被莫名牺牲，她喜欢朋友围绕，相伴墨深的淡淡幸福，或者说是她不畏困难往上爬的倔强和坚强。

　　在夜间批注时，故意放慢速度的墨深，只为和知敏短暂相处。这是墨深的想念。

　　在手术台边，鬼手墨深与妙手知敏缝与穿的配合，这是彼此的默契。

　　在休息椅上，知敏手上墨深的衬衣，是墨深的小心思。只因手术中医师的心声，太太缝扣子的功夫，我心服口服。因为缝在心间。

　　在北京准备考研时间里，不敢和墨深通话，因为自己畏寒，且易感冒，害怕他担心。却喜悦他的恼怒。这是知敏的小虚荣。

　　在得知自己重病，回乡的大巴上，那份绝然却伤痛的手书，是知敏的脆弱。

　　在得知表哥车祸，返回R市，并寻求墨深主刀的她，是知敏的“侍宠而娇”。因为信任墨深对自己好，爱自己，所以无惧被拒。

　　在知敏倒下那刻，在知敏心掉突然停止的那刻，墨深不再淡定，万事成足于胸。他惊慌，害怕恐惧。这是墨深的爱。

　　在手术签字书上，那两个字，墨深。是墨深的承诺。

　　因为他十八岁就已经认定知敏是他墨深的妻子。

　　知敏的手术圆满成功，在出院当天，墨深就让她成了自己真正的女人。

　　薄荷里没有那么多的你侬我侬，但却处处是醉人的悸动。

　　这里的知敏，坚定的追求目标，努力的让两人并肩。

　　这里的墨深，没有童话中的专一，但却从不在有女朋友的时候吻她。他有的是韧性和信任。一直等待他的知敏，并信任她的知敏定然会凤凰涅磐。

　　墨深小指带着一枚尾戒，他说用来拴住魔女。

　　但魔女却不知道，自己十八岁的礼物盒里，放的竟是一张结婚申请。

　　我喜欢墨深和知敏的相处模式，在该努力拼搏的青春里，没有你侬我侬的浪漫，彼此默契的共同追求自己的目标，这样才能在未来的某天更好的相守。因为年少的悸动，用青春和精力做代价，终究会遗憾。

　　我欣赏知敏的聪慧，倔强，和坚韧。一步步明确的走上自己梦想的巅峰，是一种用满足和激动描绘不了的幸福。

　　我心动墨深的为人，他的霸道和自信我醉心；他的疼爱和宠溺我沉迷；但他的理性我最着迷。

　　因为理性，才显得他的疼爱和宠溺有深度，他的霸道和自信有资本，褪去了所有的浮躁和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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