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英]劫掠者伊芙》幽谷响

36、第三十六章 斯科特：我

　　复仇者这份工作大概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类别。
　　像娜塔莎和克林特这种特工，平时倒是经常有一些神盾局的工作，满世界出差。托尼反正自己是自己的老板，并且很给自己找事干。但是像托尔、史蒂夫、巴基这种纯粹的武力支援部，平时也就是做做训练罢了。
　　说起托尔——伊芙惊讶地发现他竟然还在地球。
　　托尔也惊讶地发现伊芙竟然还在地球。
　　于是伊芙有一天闲得无聊跑去复仇者大厦看巴基训练时，就上演了两个外星人互相质疑对方为什么不回母星的一幕。
　　“我母星早不知道去哪了，我现在四海为家！”伊芙说道，“倒是你一个半神总呆在人界这样好吗？”
　　“什么叫半神？阿斯加德的确统领过九界！”托尔毫不示弱，“何况我在地球上还会保护地球安全。”
　　伊芙吐吐舌头道：“我在地球上还会给地球开拓贸易。”
　　托尔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愣了一下。
　　正好路过的托尼插了句嘴：“哦，你还走私？能不能给我买点其它星球的科技？”
　　伊芙迅速后退了一步站到巴基身侧，举起双手对托尼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我是良民！”

　　复仇者们的下一个任务在索科维亚。
　　伊芙并没有去过索科维亚。虽然她为他们偷过东西，但生意是靠着中间人做的，主要是因为伊芙不会说俄语。
　　伊芙站在客厅看巴基收拾行李，想来想去也不是该说些什么。“一路顺风”和“注意安全”好像都非常废话，她又不能说“有事记得联系我”，因为联系她了也没用——她已经决定不跟过去了，而她的空间宝石瞬移能力只有在能够脑内构建出目的地的时候才能使用。也就是说，如果巴基联系她，她大概需要现坐飞机飞过去，估计到时候该解决的也解决了，该死的也死了。
　　伊芙站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好半天。她每一次张开嘴，巴基就会停下手里的动作等她说话，然后她便会摇摇头，低下头继续啃桃子。
　　巴基非常有耐心地陪伊芙这么反复了好几次，一直到全部都收拾完，伊芙也没憋出屁来，只是怏怏地说了句“照张照片给我看吧”，送巴基上了飞机。

　　“……所以你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让他走了？”克拉克一脸不敢置信，“也没说希望他平安归来，也没说会想他？”
　　伊芙：“……为什么你忽然也变成了恋爱大师？你老实交代你和你们报社里那个露易丝·莱恩是不是有发展？”
　　克拉克：“……不是，我就是觉得这大概是常识？”
　　伊芙撇撇嘴，又挖了一勺冰激凌塞进嘴里。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伊芙忽然含糊地说：“我做了个梦。”
　　克拉克：“？”
　　“我一直不怎么做梦，后来在卡玛泰姬的时候查了典籍，里面说像我们这种存在种族记忆共享的体质，比如影族比如机器人，做梦都是前人通过残留意识传达的警示。”伊芙说，“我一直不怎么做梦，可能是因为活的不错。但是老祖宗终于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了。”
　　克拉克抬起眼：“你梦见了什么？”
　　伊芙又挖了一口冰激凌吃了，有些闷闷地说：“我梦见他去出任务，我跟了过去。然后我们被好多敌人围剿，我就把他们都杀了。然后星际联盟想抓他去问话，我就把他们也杀了。然后很多人追杀我们，我就把那些人也都杀了……”
　　“停停停。”克拉克捂住额头，“所以你在梦里就是各种杀人？”
　　伊芙歪头想了想：“差不多。最后我杀到了收集者那里，他跟我说‘你看，我早就不该把你孵出来’，然后我就醒了。”
　　克拉克：“……”
　　伊芙把一盒冰激凌全部吃完，才接过克拉克冲的热巧克力喝下去：“你都不会做这种梦吗？你都不会想着，要是有一天玛莎或者露易丝被抢劫犯用枪指着头你要怎么办？”
　　克拉克扶额：“我一般不会想这种事。”
　　“真的吗？？”伊芙瞪大眼睛，“可是我每天都在想这种事诶！”
　　伊芙掰着手指：“我捡到他的时候善后做得不错，所以还好。但是后来他慢慢变得不那么傻了，我就每天都担心旧情人……啊不是，九头蛇找上门来怎么办，神盾局来了我要怎么办，怎么说比较好。然后现在我就会想我的仇人找他寻仇了怎么办。”
　　克拉克：……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内心生活如此丰富。
　　克拉克：“……那你们俩走在街上你是不是还会想要是他被车撞了怎么办？”
　　伊芙想也没想：“胡说。你看过他以一当百空手打机关枪的样子吗？车才撞不死呢。”
　　“那就是了。”克拉克说，“你对他其它方面也增加点信心不就好了？”
　　“……”伊芙鼓了鼓嘴，没有说话。

　　和斯科特比起来，克拉克对伊芙的容忍度明显高了不少，他甚至在露易丝的建议下给巴基发了个短信把伊芙的梦讲了。
　　“所有的冲突都来自于沟通不良。”露易丝说，“你朋友和她朋友明显是沟通不良，虽然我觉得你这个朋友应该去看一看心理医生，治疗一下焦虑症。”
　　斯科特（短信参与）：“对对对我也觉得伊芙需要找个医生看一看脑子。”
　　伊芙：“滚。”
　　克拉克和露易丝仍在暧昧期，不仅没有带给伊芙和斯科特见过，连后两人的真名和信息都没有告诉她。以露易丝神一般的记者直觉，克拉克担心分分钟会被扒掉马甲。
　　更神奇的是克拉克和露易丝“谈情说爱”的方式是讨论感情问题，并且由于克拉克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因此讨论了半天都在讨论伊芙的感情问题。伊芙住在克拉克家里，白天做一些鉴定方面的工作，晚上就听克拉克讲露易丝从她的感情经历里又推断出来了什么。
　　“不是，你俩能不能聊聊斯科特这个离婚男的故事，不要总揪着我？”伊芙抓狂道，“不然你们聊聊风花雪月也行啊！？”
　　克拉克一脸无辜：“露易丝说斯科特这种情况太常见了没什么意思。”
　　伊芙：“……我这种情况不常见吗难道？”
　　克拉克更加无辜：“实际上露易丝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相信你是真实存在的。她还说她相信我的唯一一个理由就是觉得我大概编不出这么奇葩的脑回路。”
　　伊芙：“……”
　　斯科特：“哈哈哈哈。”
　　寄人篱下的伊芙表示，那怎么办呢？只能忍着呗。

　　复仇者平时大部分活动其实都不是特别引人瞩目。尤其是巴基参加的任务，一般都是需要一定隐蔽性才会特别派他、娜塔莎、和克林特一起，经常连手机都不给开机，因此伊芙也习惯了巴基一走就好几天杳无音信了。
　　然而每当复仇者全员出动，包括美国甜心史蒂夫，大众情人托尔，国际化土豪托尼……不管在哪，总是多多少少会吸引媒体。
　　于是伊芙每天在家的消遣就是盯着索科维亚以及附近国家的电视台，看看有没有报道。当然她听不懂俄语，也就是看个热闹。
　　热闹一直都没什么特别多的看点，主要是钢铁侠被群众丢了大白菜之类。然而一周之后——
　　——“克拉克！”伊芙有些仓皇地扶着沙发背站起来。
　　克拉克赶紧跑过来。只见电视上一个摇晃的镜头拍摄着整个索科维亚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一点点浮上了天，甚至还能看到托尔飞着去救掉下去的车辆。
　　伊芙和克拉克皱着眉头对望了一眼。
　　“我去看一眼。”克拉克一边回房换制服一边高声道，“你联系卡玛泰姬，千万别冲动！你最好别跟过来。”

　　伊芙咬着手指联系了古一和斯特兰奇。两人的反应和克拉克一样，也都是告诉她不要跟过来，他们能解决。
　　伊芙花了极大的定力才忍住没有跟过去，当然克拉克已经走了并且斯特兰奇表示绝对不会回去接她是她定力的两个决定性因素。
　　影族作为无机生命，虽然天赋能力比较逆天，但后天进步能力基本是没有的。伊芙不仅学习技能很慢，并且完全无法通过锻炼等方式来提升体能或速度。
　　除此之外，她一直说自己不会救人，也是真的。如果一栋大楼向一个人倒来，那她的速度不够拉着这个人躲开不说，连站在对方面前做人肉护盾的办法都没有——她的身体会在遭受强烈袭击时自动化为影沙。
　　这样的体质，的确不适合做复仇者。
　　伊芙只得坐在电视前。大约有一个小时吧，索科维亚已经快消失在云层里了，她才看见超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手机忽然响起短信声，伊芙有些连滚带爬地跑去沙发另一头拿起来查看。
　　短信来自巴基，没有文字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来自云层上方的索科维亚的照片。
　　“你真是……”伊芙喃喃念了一声，却又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