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她没有推开 ...
-
伊芙换了辛蒂给她准备的金色比基尼，也不戴遮阳帽不打遮阳伞，在烈日下就坐在泳池边，脚上踢着水，眯着眼睛看其他人打闹。
脸上一冰，是尼尔拿了一罐可乐贴上来。
他挨着伊芙坐下，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轻声道：“你带来那个人，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伊芙喝了一口可乐，“我把美国队长都给琼带来了还不许给自己带个加一吗？”
尼尔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一不说话，反而搞得伊芙有些心虚。她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巴基仍然穿着长袖衬衫，金属的手上也戴着手套。可能因为热，他站在船舱外的阴影处，面朝这个方向，好像是在看着这边，又好像是在发呆。注意到伊芙的目光，他也没有任何表示。
伊芙又转回了头，对尼尔笑了一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尼尔挑起眉。
伊芙叹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尼尔道：“詹姆斯·巴恩斯，美队的战友，二战英雄？”
伊芙喷出一口可乐，整个身体转过来，惊恐地看着他。
尼尔噗嗤一声笑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知道，我刚认识凯蒂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尼尔用一种回忆般的口吻道。
伊芙连忙道：“打住。凯蒂对你相爱相杀给你下的套一环套一环比俄罗斯套娃还丰富，你可千万别拿你的感情经历给我做教案。”
尼尔一掌拍在她脑袋后面，差点把她拍进水里。伊芙捂着嘴吃吃笑了好半天。
尼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和凯蒂刚认识的时候，走投无路，一无所有，只有彼此。因此后来有的东西多了，我们就看花了眼睛，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错过，最后终于互相逼上了死胡同。但是他有昔日战友，你有一大堆朋友，你们两个什么都有，如果这样还觉得彼此不错，那大概是真的不错。”
——真正的爱情，不是一无所有只有你，而是我自己也可以过得不错，但我更愿意和你一起过。
伊芙现在的状态，除了影族身份暴露和需要某一天和灭霸对砍之外，的确是什么都有，自己过得不错。可是，她并不确定自己对巴基的喜爱和她对其它那些宝物的喜爱有什么不同，而如果没有不同的话，总是觉得对他很不公平。
另一方面讲，虽然巴基找回了史蒂夫，但他看上去仍然挺像是一无所有的_(:з)∠)_
伊芙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但从博物馆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变成后来那个样子，如果真不是单纯摔傻的，那总不能是好吃好喝供着变傻了吧。
这样一个人，要说不是走投无路，鬼才会信。
伊芙轻叹了一口气：“我再想想吧。”
尼尔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再想想也好，他看上去挺穷的。”
伊芙面无表情一巴掌把他拍进了泳池。
黄昏时候，游轮迎来了更多的宾客。
几架水上飞机降落在游轮周围，侍者驾驶着小船去接。
伊芙和船上的其他年轻人一样，扶着夹板栏杆探头看着。虽然这些人伊芙基本都不认识，但并不妨碍她跟他们打招呼，而他们也非常乐意向大船上貌美的姑娘送出飞吻。
伊芙回了一个飞吻，扯了扯身边巴基的袖子，又指了指水上飞机，好奇地问：“那个你也会开吗？”
巴基点点头，伊芙又露出一种介于崇拜和自豪之间的表情。
忽然间，游轮上的人群中起了一番骚动。伊芙向大家欢呼的方向看过去，然后脸色一黑，转身就走，正好碰上从船舱走出来的尼尔。
“尼尔！”伊芙一把扯住他，“为什么布鲁斯·韦恩会在这里？”
“这是他的船啊。”尼尔道，“他父亲是琼的旧友，这次琼的聚会就是他带头办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模特。怎么，你认识他？”
“……”伊芙想了一下措辞，“不能算认识？”
“哦，”尼尔道，“你偷过他东西。”
伊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我还讲了一个声泪俱下的被冤枉的故事给他，说不定他都忘了呢？”
伊芙：“你也认识他？”
尼尔：“去年皮特接过一个他的案子，胜利天使雕塑，后来跟到一半被他撤案了。”
尼尔：“……别告诉我那个也是你？”
伊芙：“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他的产业！”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会碰的！
尼尔拍拍伊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待会儿我们装不认识吧。”
伊芙：“……友情比纸薄！”
于是伊芙一晚上都是在躲避布鲁斯·韦恩中渡过的_(:з)∠)_
好在布鲁斯·韦恩来这里也不是来抓小偷的。昏暗的灯光中他身边簇拥着好几个高个子模特，大概别的也没心情理会。
……吧？
坐在伊芙旁边的辛蒂小小惊呼了一声，伊芙抬起头，看见哥谭的黑衣公子优雅地向她走来，伸出一只手，在周围女生的吸气声中温柔地对伊芙说：“这位小姐，可否赏光跳一支舞？”
“呃————”伊芙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紧急出口的位置。
这个反应似乎取悦了韦恩先生，他的笑意更浓了。
尼尔这个遭天杀的早不知道哪去了。伊芙急中生智，一把搂住坐在她另一边的巴基的胳膊，一本正经道：“韦恩先生，这真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已经答应了他要跟他跳舞。”
伊芙沉痛地说：“作为一个，嗯，遵纪守法的良民，我要遵守承诺。”
韦恩先生仍然定定看着伊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哦，良民。”
伊芙一脸正直，一边并不隐蔽地踢了踢差点笑到沙发下面的辛蒂。
辛蒂勉强把自己捡起来，揉了揉已然笑僵的脸，非常够朋友地插话道：“布鲁斯，好久不见啊。”
韦恩先生最后深深看了伊芙一眼，这才转向辛蒂，微笑道：“是啊，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一大点。”
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辛蒂靠谱！伊芙默默给尼尔记上一笔，拉着巴基就往一边躲。
伊芙并不会跳舞，毕竟劫掠者并没有载歌载舞的文化。虽然来到地球以后跟着尼尔和辛蒂也参加过一些舞会，伊芙对跳舞的理解始终还是停止在随着节拍左晃右晃的阶段。
巴基倒是正经会跳舞，毕竟当兵的时候他也算得上是舞会的宠儿，只是七十年没有跳过有些生疏而已。
伊芙的注意力很明显不在跳舞上。巴基于是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缓缓向舞池角落带去。
一直到韦恩和辛蒂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伊芙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啦。”她把手了抽出来。巴基一只手仍然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轻轻空握了一下。
两人现在正在舱门旁边，顺着窗户还能看见外面的月色。伊芙探过头看了看，甲板上有好几对情侣。她像是看得有趣，伸出手指在窗户上点了点，又笑着回过头来。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点亮了少女火色的双眸。她像是想着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男人的喉咙有些紧，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手，把伊芙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在她耳后。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可是她没有退后。
巴基灰蓝色的眼里带着不可置信。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仿佛这一瞬间随时都可能碎掉一般。
他低头吻住了伊芙。
巴基的一只手仍然揽着伊芙的腰——她的身体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
她没有推开他。可是，她也没有拥住他。
冬日战士的眼睛可以在深夜里捕捉到最细微的光，便也将眼前姑娘的眉眼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皱眉，却也没有微笑。
他顿了顿，轻声说：“……你不开心。”
他像是一个在凛冬中独自前行的旅者，丢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他的目光有些仓皇地掠过伊芙的面孔，像在寻找什么。
可是他没有找到。
伊芙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他迅速黯淡下去的神色——从经验来看，对方摆出这个表情她基本是什么原则也留不住的。
“你只是在一无所有的时候遇到了我。”她闭着眼睛说，“其实不是我也可以的，任何其他人都可以。”
她说：“你只是还没有找回自己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