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古一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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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还是人多吃才好吃。
不过伊芙馋了一下午了，倒也没有挑三拣四，和古一两个人坐在烧烤摊上。听古一用藏语点了菜。
两人沉默着吃了一会儿，伊芙忽然道：“多玛姆若是死了，你也会死吗？”
古一抬眼看了看她，像是有些惊讶，又像是没有。她想了想，反问道：“你会杀了多玛姆吗？”
——不是能不能，而是会不会。
伊芙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昨天才杀了一个普通人。”
古一的手蜷缩了一下。
伊芙垂下眼帘：“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她喃喃道：“我杀了那些氪星人，因为克拉克觉得好；然后我又杀了伊戈，因为他欺负我的朋友星爵；我昨天杀了一个普通人，因为他欺负我一直养在家里的大个子；我会杀多玛姆，因为我答应过你。可是——”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会因为一个人说了一句我不爱听的话而杀了他？或者因为我杀人后不愿让别人知道，因此去杀更多的人？”
“我很害怕。我怕有一天我会觉得自己有判决他人生死的资格。”
古一动了动嘴，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了想，最后说道：“我正好有一个人想要介绍给你认识。”
“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男人道，“外科医生。”
伊芙扬起眉。
她难得跟古一掏心剖肺好半天说自己害怕杀错人，古一的反应是给她介绍个外科医生？
斯特兰奇似乎也是一样的想法，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有些尴尬。
伊芙忽然笑了，她想起当初玛莎把她介绍给克拉克，两个人非常尴尬地一起吃了苹果派。伊芙想着克拉克要么是太空迷，要么很喜欢小动物。克拉克当时是怎么想的她一直忘了问，可能也是觉得玛莎在给两人介绍对象吧。
伊芙笑了笑，对斯特兰奇搭话道：“你在古一这里学魔法很久了吗？”
斯特兰奇耸耸肩。
伊芙道：“你会开传送门吗？你教我开传送门怎么样。”
古一也没有想到，伊芙和斯特兰奇的友谊竟然是从都开不出传送门开始的。
在古一看来，斯特兰奇拥有极高的天赋，但他控制欲太强，过于自我也过于自大，还没有学会服从自然，因此尽管他被古一丢到珠穆朗玛峰之后在生死一线中开了传送门回来，平时开传送门总还是时有时没有。
而伊芙可能是体质问题，戴着戒指聚精会神划了半天圈也没划出半个火星出来。
平时古一上课，经常会让大家感受自然的流动或者体会宇宙真谛之类，每次都是所有人一脸若有所悟只有斯特兰奇完全不知道大家在体会什么。这下又多了个伊芙，并且伊芙比斯特兰奇要不耻下问得多，一下课就高声问起身边的同学：“你们都感受了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感受不出来？”
“感受到了风的流动，和万物复苏时的活力。”莫度耐心地解释道。
伊芙站在原地又感受了一会儿，表示：“感觉饿了。”
斯特兰奇：“噗。”
伊芙给卡玛泰姬带来了久违的活力。
当然，在她赤手空拳把院里的格斗大师一一打趴下后，就没有人再轻视她，尽管她仍然召唤不出火星来。
卡玛泰姬宿舍的公共休息室有一台小电视，伊芙没事就蹲在电视前面，主要是关于看超人的新闻。
“你喜欢超人？”斯特兰奇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也没有。”伊芙说，“我就是觉得他有点意思。”
斯特兰奇：“他是我们的‘神’，何止有点意思。”
伊芙挑眉：“你不喜欢超人？”
斯特兰奇顿了顿：“也没有，我只是觉得他非常违和。”
“哦？”伊芙来了兴趣，“怎么讲？”
斯特兰奇缓缓道：“我曾经是一名外科医生，我救死扶伤，救人是我的工作。受伤的人被送到医院里，我把他们治好，事情就是这样的。比如前两年冒出来的复仇者联盟，有人威胁美国国土安全，他们就攻击那些人。虽然我不赞同他们的手段，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十分简单。而超人……他不属于任何组织，不属于任何体系。从某种角度看，他做事全凭喜好，只是他的喜好对于我们来说大多是好事罢了。”
伊芙抬起眼：“你怕他有一天会失控，会想做一些不那么好的事试试看。你担心到了那时候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斯特兰奇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想法是挺可怕的，但我倒没有太多想过。超人若是失控了，大概复仇者会阻止他，不然的话卡玛泰姬也可以阻止他。我只是觉得——他在没有任何枷锁的情况下随心所做的事竟然都是好事，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
伊芙：“你觉得他既然拥有那样的力量，竟然做的事都符合我们普通人的利益，竟然这么久也没有搞砸过，非常不可思议。”
斯特兰奇：“对。”
伊芙笑了：“其实我也一直觉得不可思议。”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她对克拉克总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敬佩。很多时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看一看克拉克心情就会变好，就会觉得，克拉克每天都在做伊芙能做但是不敢做的事情，他好像从来没有担心过伊芙担心的可能性，好像从来不曾苦恼。
看着他的样子，伊芙会忍不住想——可能我也不会有事。
她喝了口牛奶，又问道：“你原来是外科医生，你有没有曾经看着一个来求救的患者对自己说：啊，他的命在我手里。只要我不愿意，他就不会再活。”
斯特兰奇转过头看向她。
伊芙仍然捧着牛奶，盯着电视。黑色的长发披在背上，显得温顺无害。
久久的沉默。
伊芙忽然笑了，她说：“你是个好人，卡尔·艾尔也是。我也想做一个好人。可是我总会想，啊，我可以让这个人死掉。然后我会想，这一次我没有这样做，下一次呢？”
“……”
“有过一次。”
斯特兰奇忽然说。
“一个□□打手，进来是枪伤，但当时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把他关起来，因此他好了之后可能还会伤人。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他治好。”斯特兰奇平静地说，“后来他伤好了之后果然又伤了人。”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我也没有办法给你冠冕堂皇的理由。实际上，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可能就不会这么选了。不过，如果我选另一条路，大概也不会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斯特兰奇说，“世间很多事原本就是没有正确选项的。”
发现自己死活学不会魔法之后，伊芙只好找起多玛姆的资料来看。
她对付多玛姆的计划和她对付伊戈的计划是一样的：砍死了事。不过横竖无事，多了解一下还是好的。
斯特兰奇也看了很多书，不过他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很快就变成了图书馆通。一开始伊芙还找他帮忙推荐资料，后来干脆直接让他讲。
“多玛姆来自黑暗次元，是负次元的一种，可以算是比较低端的一种吧，里面只有多玛姆一个生物。黑暗次元没有时间的流动，所以他自己可能也不无聊。”斯特兰奇说道。
他合上书，又转头看向伊芙，有点犹豫着说：“诶，不是我不信任你啊，你真的能杀死多玛姆吗？……话说他真的有可能死亡吗？”
伊芙耸耸肩：“任何有意识的东西都有一种消亡的形态，只是名字不同罢了。我杀过比多玛姆厉害的东西。”比如天神伊戈。
其实当时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效。影族的传说是任何生命的消亡者，但平时伊芙总觉得听到这种话后面会有类似“任何生命！——除了宇宙长老天神族人工智能无机生命等等你将会遇到的一半敌人”。
然而星爵打包票伊戈的确死了，仔细想想还是有点玄幻。
“……卧槽！”伊芙猛地冲沙发上跳起来。
斯特兰奇：？
伊芙自打从伊戈回来后就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之前和卡魔拉聊天说起洛基权杖是心灵宝石，她就想当然以为自己忘记的东西是心灵宝石，然而——
她想起来，当初火箭曾经提过一句他偷了至高星人的电池，遭到至高星人追杀，才阴错阳差遇到了伊戈。她还想起来，当初她在炸掉伊戈之前好像隐约看到了几艘金色飞船……
至高星人非常高傲，但是胆子很小，出征用船都是远程操控的，但船上都有摄像头。哪怕伊芙在毁掉伊戈的同时肯定也毁掉了那些船，至高星人不傻，通过录像肯定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糟糕了。”
伊芙一脸菜色。
斯特兰奇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但她又不能解释清楚。哪怕她能解释，斯特兰奇这样的地球人也不会真正理解被至高星这样的星际大族知道影族还有遗孤后是什么结果。实际上，大概连克拉克和斯科特也不会理解。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联系斯塔卡。
然而还没等她组织好思绪，古一忽然出现在房间里。
“我找到多玛姆次元出口的位置了。”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