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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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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查到死在屋顶的人身份,原先是镇上一富人家的家丁,后来因为小妹的病情离开了,听邻居说他正打算带着小妹去京城求名医。
沈厌赶去他家,见到的却是一位康健的姑娘,只不过是脸色有些苍白,还有那红肿的眼睛应该是哭出来的。
为她搭脉沈厌察觉有些怪,却说不上来,总之并无大病,但屋子里的药香是陈年积累的,姑娘一直在喝药。
“我是时日无多了吗?”柳姑娘问道。
沈厌收回手,告诉她不必多想,转后又安慰了几句,准备走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猛的回头看了柳姑娘半晌。
是谢安出言提醒,才免那姑娘尴尬,沈厌揖手告辞。
“你怎么了?”谢安出来后问。
沈厌:“我好像猜到了一点。”
后面谢安没有问,只是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沈厌在想其他的丝毫没有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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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啊,你从哪打的水?”刘大婶是个热心肠,见王平打水回来便多问上一句,提醒他,最近小心些。
王平憨厚的面孔,露出笑容,放下担子:“东边,东边那口井还没出过事嘞。”
刘大婶满面笑容的让他等会,自己转身进屋拿了些热乎的饼子,用油纸包着,塞进他的手里:“给小宝的。”
婶子是个热心肠,平时总是照顾着王平父子俩。
他把饼揣在怀里,隔着油纸热度也不减,感激道:“多谢婶子,那我先回去了。”
“好嘞,等会我也去那口井打点水回来和面包饺子,再给你跟小宝送些过去。”
王平听了,微微一笑,往家的方向走。
最近还真得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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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祝乾一大早来找沈厌,谁想人还没起,他直接进屋把人拉起来。
沈厌迷迷糊糊的被抓起来晨练,说是晨练就是举着剑扎马步。
这会好好的,祝乾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头发上,觉得头发没有整齐束起来,有失礼仪。
沈厌走过去,祝乾气不打一处来:“步伐虚浮,没个正行,怎么出了镜方的门,就对自己如此放松。”
“还有,每日晨练可有坚持?”
“功法可有长进?”
“出来这么久可有好好修行?”
好想再睡一会啊,耳朵好像什么都听不见,沈厌只想再睡会,就睡一小会儿。
“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祝乾语气有些重。
沈厌一个激灵,清醒了:“在听!”
祝乾叹了一声,又皱着眉,满眼无奈,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日从师父手中接过的襁褓婴被他养成这副模样。
镜方弟子万千,还真没有比沈厌更今人头疼的。
其实在他还小时就应该意识到,只不过那时候谁也不曾想到粉雕玉琢,软软糯糯的孩童,长大后最是约束不了。
祝乾突然道:“我有错。”
沈厌低着头,有些忐忑,不明白师兄这话。
“算了,你就…”似有些说不下去了,摆手:“走走走。”
沈厌赶紧跑,就怕祝乾要打他。
说是找沈厌来帮忙,还不如说是要盯紧他,孩子养在身边放心,可看着他面前晃悠,又心烦,唉,有负师父所托。
正在静心的闭关休养的人,突然鼻子很痒,打了个喷嚏。
祝乾又不知道某人根本就不担心这回事,还一个劲的自责。
庭院某处,谢安正无声的站着,不知在做什么,待沈厌悄悄走近些想要吓唬他一声时,被地面插着的箭吸引了注意力,这尾羽上还环绕着一圈黑色的气。
有攻击性。
虽然如此,但沈厌更加好奇。他拔起箭,握在手中翻看,还未看个仔细,掌心灼热。
靠!啥玩意?毫无感情赶紧丢了。
听到声音,谢安回过头来,眼神冷若冰霜,仿佛万物不入他眼,沈厌觉得不像他,又或者这才是真正的他。
薄唇一开一合:“放下。”
沈厌表示:“放下了。”
“………”
他走过来,气息微敛。
那是沈厌的错觉吗?刚才一闪而过的杀意。
沈厌胸口有些闷。
“你怎么了?”谢安在他的眼中看了怒气。
“没事。”
“哦。”
沈厌冷笑,这个哦字真冷淡。
谢安不明:“你到底怎么了?”
沈厌往外走:“我闲的。”
上街闲逛,一路晃悠,不远处突然有人在喊救命,沈厌赶紧顺着声音过去,刚到就看见一妇人倒在地上,走近查看,了无生息。
有人也听到了呼救声,过来凑着脸看热闹,看到地上的人,马上变了脸色,万分惊恐。
“啊!又死了一个。”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这…这…”
众人纷纷议论开,人心惶惶。
沈厌又没有扫到魂魄。他接近死者,发现她身旁有一袋撒落的白粉,两指一捻,是面粉。
这时围在此处的人群中有一个声音:“王平,你看那是不是刘婶?”
被点名的人上前探头,与旁边的人道:“是刘婶,今日还与我说话来着。”
沈厌耳尖,扭头寻找声音的主人,此人相貌平平,在人群中并不扎眼。
似察觉沈厌在看他,王平突然眉尾上挑,微勾嘴角,与之对视。
为什么?
为什么要冲他笑?为了表示友好?
不!那太诡异了。
沈厌乍然起身,王平皮笑肉不笑的,往后退两步,隐在人群。
要跑!
扒开人群,伸手就要抓住王平的衣襟,可是他侧身一转,头发拂过沈厌的手背,粗狂的声音硬是要整的阴恻恻的:“来抓我呀。”
故意的,绝对是。
沈厌气盛,却不想运气动手,因为身体有些不对劲,平复心神,缓住动作,淡然的看着王平一笑。
不想他竟收了手,王平一愣,转笑的肆意:“怂货。”
“你懂什么,我这是讲究。”沈厌鄙夷他不懂。
王平:“呵,正派人士,借口就是不一样。”
“不过我也在等人,他来了。”沈厌忽然眼眸一亮。
王平回头,熟悉的无奈语气:“真多啊,一个接一个”
不过他不慌,闪到沈厌身边,“我知道你要找的人。”
这句话惹得沈厌眉头紧锁,刚要开口问话,王平忽然白眼一翻,倒地。
死了,就这么草率的倒在他面前。
祝乾听到消息便带着师兄弟们赶过来。
而沈厌守着王平的尸体发愁,他收起王平身上残留下的气。
在他们眼里这是出人命,但还有一点,死者连魂魄都被吃的干净。
“既然从身体里剥离出来的,可否试试用这身体召回来?”
沈厌想到之前在慕离案桌上的阵图跟符文,握着剑柄想用气血画阵。
谢安突然抓住沈厌的胳膊,正色道:“不可。”
回头看他,一脸紧张的神色,让沈厌摸不着头脑,但沈厌要试试,如果成功了,那魂魄能召回一个便有第二个。
“沈厌,你刚才说什么,召魂?”祝乾恍若不认识他了。
从前师父也召过魂,用灵术招魂效果并不是很好,很容易途中断开,后来又用了另一种办法,那是迫不得已才用的。
而且师父就是因为过度使用此法术才会伤了身体,一直不得痊愈。
他从哪里学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注视着沈厌。
祝乾突然正色道:“告诉我,你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问的是谢安。
瞬时,众人气势不对。
沈厌下意识挡住祝乾的视线道:“师兄,我们先处理这件事情,以后再提他,以后再提。”
“我早就觉得此人有异,虽无法探测任何灵力底细,如此却更是可怕,说他是谁!”
刚开始被他良善的外表迷惑,祝乾没放在心上,但能同沈厌一起平安走出那片森林,身上还没有任何灵力修为护身,这就很奇怪了。
祝乾拿剑指着谢安,面色不好,这么一个不明底细的人跟在沈厌身边,他不放心。
若这个谢安居心叵测,有目的,怕是后患无穷。
沈厌挡着谢安,心里不赞同祝乾的话道:“大师兄,他就是江湖侠士,跟我拜了把子,如今是我兄弟,我们结伴同行,他并没有加害过我。”
“……”众人并不信。
沈厌眸子一转,心中暗自打算。
溜吧
城门关着沈厌正想施展轻功飞过去,那个小捕快骑着马赶过来给他开门
小捕快也有点担忧:“你身边的人真的没事吗?”
沈厌:“当然,他不会伤我。”
小捕快牵着马绳:“你这自信的嘴脸可别日后挨打。”
沈厌却盯着他额头微愣:“你十八岁生辰离水源远些吧。”
小捕快看着两人的背影,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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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连城的事情没解决,祝乾就追上去了,也不知道沈厌这翅膀什么时候长硬的,竟然不听他的话,带着谢安就跑了。
好像这孩子一直不是很听话。
广秩:“师兄,没事的,论吃亏,我觉得那白面公子,更可能。”
祝乾调头回去,恨铁不成钢:“不管他了,吃亏了就会哭着回来,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沈厌带着谢安躲出连城,怕的就是谢安吃亏了,可看他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觉得自己也是多想了。
找了一块好地方坐下歇着,沈厌不想动,坐着用意念操控剑,剑柄上绑着一缕发丝。
刚才他从妇人尸体头上割下了一缕,就是为了来启动阵图。
控着剑刃在地上画着图,沈厌刚要注入自身灵力,被另一股力量弹开。
谢安接了他的手,为阵图做最后的完善。
“你为何这么抵触阴界术法?”沈厌不明。
“你与我要的东西同气连枝,你死,它损。”谢安道:“还有,我何时你与…拜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