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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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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门外就有敲门声。
昨日回来晚了,沈厌下意识坐起来但怎么都不想睁开眼睛,不理会外面的人有多急。
小五敲的不耐烦,直接踹门进去,见着沈厌披头散发的坐在床边,心里那个急。
把衣服扔在床上:“赶紧的,大师兄传消息过来让你去连城,那边出事了,我也有急事这次不能同你一起去了,你赶紧穿好衣服赶路过去。”
“师父闭关了,不管事,所以出了事大师兄还是通知我们去帮衬。”
沈厌低着头,没有应答。
“你听到没有,沈厌!”小五吼了一句。
沈厌跳下床慢悠悠的拿衣服一件一件穿上,至于头发,他胡乱绑住就出去了。
活脱脱像是被人揍了的可怜模样。
出门就碰见谢安,赶紧理了理衣服:“谢安,我要去连城了,不知道几时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谢安:“我同你一起,得盯着你。”
意有所指,沈厌了然后讪笑。
信中说连城一夜之间死伤无数,而亡者死相怪异,尸身伤口上沾染妖气,如此规模伤亡又与妖邪有关,人界衙门没法处理只能让镜方派人来。
此事闹得人心惶惶,城中人们每到傍晚时分便早早关门,熄灯睡去。
沈厌与谢安赶到连城时是白日,人流量大,街上一人步子虚浮撞上他的胳膊,那人头也没回,沈厌盯着他的背影正觉得奇怪,转眼那人被挤没影了。
城中一家云吞店,妙龄女子正坐在位置上,热情的老板娘端上她等了许久的云吞,还一边笑呵呵的同她打招呼,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是城内的美食,就这特殊时期还是有很多老客来。
她用勺子轻轻舀起清汤,吹了吹喝下,正想来吃云吞时,发现碗里不对劲,她开始以为是紫菜,但见那猩红慢慢散开,接着还有一滴正巧滴落在她右手虎口处,定睛一看眸中满是惊恐。
一声大叫,这桌姑娘翻倒在地,店内说话声戛然而止,纷纷看向此处,只听姑娘嘴里结结巴巴道:“有…有血。”
众人脸色一变,又听到屋顶有动静,赶紧跑出去,有人急急忙忙跑走报官。
很快衙门派人来了,围住了店铺,有个小捕快身手敏捷上了屋顶,见到上面有两人,黑衣男子站着,紫衣男子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小捕快壮着胆子上前,看到紫衣男子正在摆弄着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小捕快喝道:“住手!”
沈厌知道有人来了,但见谢安没反应也就没管,没有理会小捕快的话继续查看情况。
小捕快心中也害怕,赶紧跳下去找帮手。
沈厌衣摆蹭了点血迹他拿手打开一点,刚才走路时就觉得不对劲,等他再找来人已经没有气息了,而且此人魂魄不在,阴差没有这么快赶来,魂魄应该还在体内才对,可这里只有一具空壳。
“屋顶上的人下来!”有人在下面喊话。
沈厌抬头正巧与谢安对视,他在想要不要跟谢安说清楚,谢安开口道:“先下去。”
两人飞下去站在众人面前,镇上的人面露防备,小捕快在顾言耳边告状:“我一上去就看见他们在那人旁边,手段极其残忍,屋顶上的人恐怕已没命了。”
顾言带了十多个人来,听了小捕快的话纷纷拔刀,刀锋指向沈厌与谢安,小心的注意这两个人的动作。
沈厌要解释,却被一人打断,姑娘先是大叫一声,然后指着沈厌道:“又是血!又是血!”
这姑娘许是受惊吓,竟晕过去了,有好心的大娘把她抬走送去医馆。
小捕快:“当街行凶,大人赶紧抓起来!”
沈厌感觉谢安有点不对劲,一把拉住他的休息,轻声:“你怎么?”
这目光让沈厌很熟悉,赶紧道:“本来没有的事情解释就好,你别冲动。”
顾言:“这要请二位去衙内一趟了。”
沈厌:“人确实不是我二人所杀,若有需要问话之处我们可以去一趟。”
顾言见他还算客气,本来回应一句,可沈厌突然走近,左手随意搭在自己肩头。
沈厌:“走吧。”
顾言肩膀一颤,小捕快推开沈厌:“做什么做什么,离我大人这么近做什么。”
这小孩,沈厌看着小捕快笑出声。
正巧这时祝乾带着几个人巡逻着,瞧着沈厌,大步走来道:“我寻你,为何不给回应?”
沈厌装傻:“啊,是吗?大师兄我没注意。”
此时顾言出声:“道长这两位是门中弟子?”
祝乾扫了一眼谢安,轻点了一下头,询问:“此处出什么事了?”
顾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祝乾,师兄弟们一听立马飞到屋顶上去查看,听到与妖邪有关,大家自觉散了回家,不再看热闹。
小捕快这才放下他凶狠的目光,待在一旁不出声,看着大人同祝乾做事。
把屋顶的人抬走,祝乾就带着沈厌去住的地方,一到了祝乾身边,沈厌就老实了许多。谢安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说话。
一开始就关注着谢安,只是见沈厌一直没说他,也就不提。
祝乾只觉得谢安长得好看,肤色很白,不爱说话,瞧这模样,他心底暗自同情。
望着他的眼神也柔和一点,不带明显防备。
祝乾以为,谢安是被沈厌骗过来的。
稍微休息一会后,沈厌二人便去义庄查看亡者,从伤口上看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而成,沈厌仔细检查,竟发觉与师父所描述的当初在大师伯身上的伤痕相似。
到每具尸体处仔细检查,伤口都是同一类咬痕,今日碰到的尸体伤痕也是一模一样。
“谢安你觉得这像什么咬的?”沈厌问。
谢安:“不知。”
从门口飞来只乌鸦,脚上绑着红绳,沈厌看出是慕离饲养的那只,心想是要传什么话来。
乌鸦在沈厌面前转了几圈言语:“沈厌,连城死伤众多称是妖邪作祟,却无一魂魄去黄泉报道,地方管辖也未能寻到这些魂魄动向,事有蹊跷还望你查明,并且多加小心。”
说完便飞了出去,看来这个事情已经传开了。
当初大师伯身上同样的伤口被人丢到了镜方门前,被师尊发现时,也只是吊着一口气说了最后一句话,为此门下弟子查询此事许久,最后却不了了之。
事情更加恶劣,有门中弟子守着竟还有人伤亡,沈厌扫了一眼四周,没有魂魄。
“谢安我腹中又疼了。”沈厌满头大汗,脚下无力,蹲下拉住谢安的衣服。
谢安:“我带你回去。”
谁知沈厌猛的纵身而跳,挂在谢安身上,下刻还装作病恹恹的模样道:“好了,别耽误了,回吧。”
祝乾一脸惊诧的看着谢安背着沈厌回来,脑中的想法冒了芽,却又猛的往死里摁。
待沈厌好些了,谢安道:“你今日做了什么,为何又会疼痛?”
“就是看见那些尸体,有点难受。”沈厌胡诌八扯一通,没敢说自己刚才又用了法术探查。
谢安伸手,一缕金光,传入沈厌体内,良久道:“我在你身上设了障,它不会再感知外界,除非是我出了问题,你才会感到疼痛。”
“谢兄真是体贴入微,谁家姑娘入你府中真是三生有幸。”
随口一夸,谢安的脸色就变了,沈厌赶紧掐断后头想说的话,改口:“对了等会我要去后山的悬崖边上瞧瞧,你一起去吧。”
谢安:“好。”
连城后山处,阴森寒气重,打听到悬崖边上曾掉下去过一只受伤的妖怪,后来请了道士封住此处,这片无人敢来了。
但前段日子,有调皮的孩童曾三五成群的来这里玩耍,领回去的时候还没事,到了夜里就发着高烧,孩子的爹娘来这里又是磕头请罪,又是祭祀祈祷,孩子们才醒了,愈传愈邪。
可往下看是万丈深渊,雾气腾腾,也瞧不出什么大概,拿出备好的绳索。
一头绑在树上,一头自己拽住,对着谢安道:“待会我跳下去,如果下面有危险,我就拽绳,你记得拉我上来。”
谢安道:“好。”
不过他模样更像是想跟沈厌一起,手上用力紧握住绳索,慢慢下去。
谢安回头,身后站着一黑衣人。
“不要再多管闲事。”
说完,人形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手中绳索晃动,谢安用力往上拉,中途突然没有重力,一惊直接跳下去。
身体不断往下掉,看不见沈厌人影。
而沈厌之前本来没有发现什么,拽动绳子,途中却看见一个山洞,松开手,一跃,进去一探究竟。
洞中黑极了,沈厌看不清,脚下有很多硬物,摸着石壁往里走,手上碰到石壁松动的一块,瞬间山洞烛火燃起。
这时才看清,地上白骨成堆。
沈厌慢慢警惕起来,继续查看洞中环境,忽然察觉上方有阵厉风袭来,快速拔剑抵挡,抬头一看,此人面露凶光,獠牙都翻出嘴外,长得也实在是磕碜。
剑锋一转,割伤他的掌心,逼得他翻身退后,这人快速运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掌心的伤口。
再次袭来,硬如顽石的拳头打在沈厌的剑身上,剑竟出现了裂痕。
这种情况,怎么都没有想到,顾虑到佩剑,沈厌不想再正面迎上受住他一拳重击,几次避开,渐渐的有些吃力。
被逼急了,沈厌索性把剑丢在一旁,手中聚集灵力,稳稳接住他的拳头道:“你很得意?”
没有顾虑,不再躲闪。
僵持许久,两方都被对方散发出的力量弹开,沈厌瞧了一眼地上的剑,不由皱着眉头,回过头看着面前这人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