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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   陆文尘在门口,还纠结了一会,要不要推门,听到里面碎裂的声音,他立马推门而入,就看见姑娘摔在地上。

      谢安衣衫不整的拿剑指着她。

      眸中怒火冲天,看见有人进来,他的剑又指向陆文尘。

      让姑娘出去后,陆文尘关起门来,温声道:“走了走了,你把剑放下。”

      不听话,陆文尘走过去,抢下谢安手中的剑,他也没想到这么容易。

      这姑娘手挺巧,上衣解得妙,半开不开勾人。

      “你在看什么?”谢安迷糊着。

      陆文尘如同哄孩童一般,“今天风热,你脱掉一两件,凉快一点。”

      谢安伸手感受一下:“没有风。”

      “有的,你看。”

      陆文尘在他耳边,轻轻一吹,脖子蹭的一下红起来。

      谢安:“你别动。”

      “你干什么?”
      陆文尘还在疑惑他怎么了,人突然站起来,伸手去解上衣,待到只剩下一件时,谢安停手。

      “怎么了?”

      “有些难受。”谢安头疼。

      陆文尘想当然难受了,这么烈的药酒,他喝了精光。

      谢安:“你走吧。”

      陆文尘:“我走了,你也好不了。”

      他吩咐人打来冰水,谢安去泡。估摸着一个时辰了还没出来,陆文尘跑进去看,人闷在水里,赶紧过去把人拽出来。

      “沈厌你啊。”水蒙了谢安的眼睛,冲了脑袋,神志不清。

      他抱着陆文尘好像要刻进骨子里,欣喜若狂:“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陆文尘:“……”

      看他这般,心情复杂的安抚着。

      第二日,谢安神色如常,不记得昨晚的事,陆文尘也绝口不提。

      回家时,陆母拉着陆文尘聊了很久,都是让他近日收敛些的话,陆文尘蔫蔫的,嘴上应和。

      陆母:“你怎么了?”

      陆文尘:“母亲,回来是什么意思?”

      陆母看着自己儿子,仿佛不认识他:“回家?”

      陆文尘低落:“所以回来了就很高兴。”

      陆母:“还行吧,看着你平安我更高兴,孩子母亲不求你如何,惟愿你平安顺遂。”

      ·

      “你给我这些干什么?”谢安看着满屋的金银财宝。

      快闪瞎了眼睛。

      陆文尘得意道:“我告诉你,小爷有的是钱,是旁人给不了的,你跟着我就得一心一意跟着我。”

      谢安:“我不会有第二个东家。”

      陆文尘咳了一声:“那就最好。”

      谢安又想起那句话,小爷身上的东西价值连城。

      皇帝重病,京中不许歌舞坊开门,春风楼也关了门。

      像陆文尘这些老客,老鸨还给他们留了门,其实这个时期不该来。

      谢安:“非常时期,你收敛一些。”

      陆文尘环美人的腰:“知道了知道了。”趁着说话期间捏了一把软肉,把美人吓得。

      “公子莫在人前。”

      “他不会听到耳朵里去的,你放心。”

      谢安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把姑娘拉起来,抗起陆文尘施展轻功就走。

      美人捂着帕子偷笑:“这人,好生有情调。”

      陆文尘被颠的难受,“等等等,我好歹一大男人,你这么扛着,我太丢面了,放我下来,下来。”

      “谢安,快放我下来。”

      “谢老弟?”

      “谢兄?”

      “大哥快放我下来!”

      谢安顿时停下,喉咙发干:“你叫我什么?”

      陆文尘趁机跳下来:“哈哈,原来你好这口。”

      谢安把他往墙角逼,这阵势陆文尘也给唬住了。

      “大哥?”陆文尘试探的喊了一声。

      谢安闭眼缓和了一下,睁开:“回去吧。”

      朝堂上的争斗随着老皇帝驾崩终止,三皇子得圣恩顺理成章继承大统,雷霆手段处理当初反他的人。

      陆老爹当初帮过五皇子,被视为一党,陆文尘用钱打通各种关系,把他给捞出来了。

      老大人进去一趟,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好了,浑浑噩噩的过着。

      陆文尘接了礼部侍郎一职,他的混账是出了名的,在朝各位大人是抵死不做他同僚。

      新帝安抚了各位,说了大堆的好话,这才平息点。

      下朝,谢安在门口等着。

      “谢安。”

      谢安见他走过来,给他撩上帘子:“坐好,大人。”

      陆文尘显摆:“我这官服怎么样?”

      “是银子的颜色。”

      陆文尘大笑了两声,实话实话。

      刚下朝的两位刚正不阿的大人经过,嗤之以鼻。

      马车震了一下。

      “大人同新帝是一头的。”

      车内陆文尘满脸笑意瞬间落下。

      谢安掀起帘子,正好看见这时候的陆文尘:“大人,到家了。”

      掩人耳目的最好方式,让别人轻视自己。

      陆文尘坐在位置上没动:“所以,我跟你说过,要一心一意跟着我,没忘了吧。”

      谢安感觉到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己,不禁想笑,陆文尘从来未全心相信过自己,暗处的人无时无刻都在。

      “我不会有第二个东家。”

      “那就好。”

      陆文尘下马车,直接去书房,谢安还是老样子在外守着。

      他猜五皇子突然被贬为庶人,也应该是跟陆文尘有关,春风楼敢在天子脚下明目张胆做这种事情,背后的人能力不小。

      都以为陆文尘带头去了没事,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人证的口供里,没有陆文尘这个人。

      每次去春风楼同姑娘缠绵不如说是上报各位公子哥家中的情况,以陆文尘这种风流成性的人,灌醉了人随口探听到什么,谁又会在意。

      不过是晨起头疼,一问三不知。

      然而这些都不在意,谢安留在这里看着这些污糟糟的东西也只不过是因为陆文尘在这里,没什么的,不信任又如何,猜疑又如何,谢安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只要这里的人安全。

      有些冷,谢安抬头发现下雪了,才意识到这是人界的冬日到了。

      书房的门打开了。

      “进来守夜。”

      谢安把雪抖干净,进屋,关门。

      “我一直有个问题,困扰至今。”陆文尘似郁结已久。

      谢安:“大人想问什么?”

      陆文尘拿出折扇,指着谢安喉咙:“当初你为什么一直在我身边打转?”

      脖子被尖刀抵住,谢安眸中不见一丝慌乱,他伸手去握住折扇的刀。

      鲜血淋漓都没能让陆文尘收回折扇。

      “说!”
      “…”

      “为什么不说话?”

      陆文尘觉得谢安至少辩驳几句是应该的,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趣。”陆文尘没了兴趣。

      谢安:“我还是出去吧。”

      “你有什么在等的人吗?”

      谢安抓着门的手,关节发白。

      “没有吗?”陆文尘把玩着折扇上的玉坠子,“谢安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无需知道这些。你只需要明白我会保护你。”

      外头雪还是下的很大,这次陆文尘没有再把人唤进来,书房里的烛火亮了一晚。

      陆家依附了皇家,陆文尘明里暗里被新帝搜刮金银充国库,在旁人眼里就是仗着有钱,谄媚新帝。

      陆母一边照顾着老大人,一边担心儿子的状况:“你最近都没怎么笑过,孩子可是遇到麻烦了?”

      陆文尘摇头:“小麻烦而已,母亲不必为我担忧。”

      陆母是不想听外头风言风语,但总往耳朵里钻,也知道一些,“皇上若要这些,你给就是。”

      陆文尘望着正休息的父亲,心想没这么轻易了。

      朝堂之上,有人弹劾陆文尘,他所说的是陈年旧事,不过确是事实,曾频繁留恋烟花之地,不学无术,招惹是非,为一头牌姑娘大打出手致人卧床半月,如此顽劣成性,不可任礼部侍郎一职。

      这里面的缘故,陆文尘一个字都不能为自己辩驳。

      不是不敢,是不能。

      高位上,皇帝冷漠的看着。

      下朝,有言官拦在他前面:“小陆大人,你原本就不是这块料,何必来朝堂上折腾,还是早日回家的好。”

      马车里,陆文尘把帽子一丢,舒舒服服的软瘫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被影响心情。

      “谢安。”陆文尘小声唤了一句。

      谢安:“在。”

      陆文尘趴在小窗口,招手:“你替我去办件事情。”

      谢安听后感觉有点奇怪,又说不出是哪里,点头答应。

      他让谢安把陆家人平安送去荆州老家,即刻启程。

      陆母背着行囊想等一等儿子,望着大门许久不见人影,就拉着谢安:“把我们送到之后,你立刻回去护着文尘。”

      做母亲的总能感受到什么。

      把人送到后,谢安快马加鞭赶回来,陆家大门的封条让他震惊。

      看客围着指指点点。

      “听说啊,是这陆文尘先动手的。”

      “为了一头牌杀了王家公子太不值当了。”

      “那王老,老来得子,这为了给儿子讨个公道,一头撞在石柱上,请处决了陆文尘。”

      “他那色令智昏的性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还不知道平时糟蹋了多少姑娘。”

      “哈哈哈,你又知道了?”

      “……”

      人越走越远。

      谢安回来时,人在大牢里,已服毒自尽了。

      他不信,狱卒告诉谢安,已经卷了草席丢到乱葬岗了。

      谢安又去乱葬岗找,找了很久,就在他觉得陆文尘是诈死时,瞄到了一个被踩烂的花灯。

      他把人扛起来,这次肩上的人不会再闹腾了。

      收拾体面,去陆家翻墙偷了一堆东西出来,那是陆文尘藏在暗格里的东西,抄家的时候没有被发现,拿来给他换上。

      “小爷身上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物件,你跟了我可不能有第二个东家。”

      那话,好像还在耳边。

      谢安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封血书,字迹张扬个性,里面只有一句话:给我立个谢氏的碑,也成。

      拿着匕首,谢安给他刻上。

      这个地方,人烟稀少,陆文尘会喜欢的。

      此时思绪被拉回,谢安看着公子的墓,有些累了,天又下起了小雨,打伞,继续走下去。

      ·

      慕离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找下去,每回都是这样一个一个送走,心里怎么能承受住。

      不如就算了吧。

      谢安注意力不在这里,他发现沈厌的转世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五,不是天灾就是人祸,各种原因。

      慕离:“许是命吧。”

      谢安不是没有试过用自己的元神去护养,可是没任何效果。

      又看慕离眼神躲闪就更加怀疑。

      慕离视沈厌为好友,他的心思大抵能知晓些,有些话不能说与谢安。

      “你们在瞒什么?”

      慕离:“沈厌的魂魄不全,缺了一魂,你知道魂魄缺一,折损寿元,所以他每轮回一世都不会是寿终正寝,为何是二十五我也不清楚。”

      谢安:“怎么找?”

      慕离摇头:“我不知道,可能当时被雷劈没了,也可能掉落在何处,不得而知。”

      “何必要去执着,以你现在的情况,可以一直等着沈厌的转世,你若觉得痛苦大可就此放弃。”

      就连冥王都叮嘱让他闭嘴的话,慕离当然不会直接同谢安说。

      他又接着去各处各地找,每次与谢安碰面时,那般颓废,就知道又送走了一个。

      谢安替沈厌在帮慕离抓魂,所以经常会碰面,好几次慕离都快没忍住,他想说,又顾虑。

      “你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应劫的天雷中全身而退吗?”慕离喊住急匆匆要走的人。

      谢安也疑惑过。

      慕离走近,那双鬼手在他心口处一点,指甲尖长穿过衣裳,正要刺他的皮肉,被格挡,他再用力,被无情的击退。

      “你看。”

      谢安看到胸前有浅紫色的结印,不可置信。

      慕离的指甲盖都翻了,十指连心的痛,他缓了缓继续道:“本来这个事情,我此生不会说出一个字,但你这个样子,沈厌日日夜夜都看在眼里,你让他如何忍心。”

      “你帮我。”谢安。

      慕离试探道:“如果不取出来,你此生与天同寿如何不好?”

      谢安:“不好。”

      这一缕魂魄是当初谢安为了收集沈厌四溅的元神时被天雷击中,沈厌躲进他的身体,护住他的心脉,保他性命。

      而长生当时为了弥补,与沈厌的元神相融,让他有了保护谢安的能力。

      慕离布阵施法,把魂魄勾出来,一同放入轮回进。

      谢安的头发从发根白到了发尾,天雷的伤显出来了,一瞬间虚弱下来。

      怪不得勾魂的时候,那缕魂魄不愿意出来,纠缠了那么久,还得用了强硬手段。

      慕离告诉他大致方向,谢安起身要去寻。

      “为什么一定是沈厌?”

      每个都是沈厌的魂魄而生,但是都不行。陆文尘不行,裴岩不行,莫池不行,都不行,谢安只要沈厌,只要他。

      ·
      又是这样日日寻,不放过一处可疑地方,第十八年。

      谢安顺着方位找到这里,他一定要快点。

      心口的疼痛又发作了,手摁住,想压压痛。

      “谢安。”

      他猛的抬头,看见一人,倚着门,正看着自己。

      不是熟悉的紫色,此人身着红衣,笑眸中有他的样子。

      “吉时已过。”

      谢安艰难的开口:“那当如何?

      “无妨,与你朝夕皆吉时。”

      正文部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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