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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   泽梧为什么极端?

      只是因为战场上的无视?

      还是说嫉妒?

      长生被天帝带回来时,泽梧还是个刚飞升的上仙,武力值并不高,很长一段时间,他以长生为前行动力,不断提高修为,盼能有一日同长生,这位神君并肩的资格。

      现在他不愿意回忆那千年的努力,可在脑中怎么都没有办法挥散。

      泽梧自请同长生去平鲛人之乱,中了计被人困在阵法当中,损耗太多修为,伤的很重,等了很久才有人来救他。

      后来得知,战场上长生根本就忘记他的生死,直推到鲛人族主将阵营,把叛乱者带回伏法。

      泽梧才明白,旁人的生死,长生从来不放在眼里,以前只是以为他喜静,不爱多言。

      那日,他把长生拦下,支支吾吾半天,开口道:“神君为何不来救我?”

      长生看着自己,好像是在搜索记忆。

      “泽梧?”

      “是。”

      “不及时去救你,你可自救,受困亦可反扑。”

      泽梧没有听进去,他满脑子想的是这个被子里信仰的人,如何冷漠,有什么在崩塌。

      变了,长生以后做的一切,在泽梧眼里都变成另一种意思。

      他全力为保护一方,泽梧只当他是在争名夺利。

      他的少言,在泽梧眼里变成了狂妄。

      只要关于长生,通通不行。

      他想冷静下来,可这些念头就像野火一样,只要有一点苗头就一发不可收拾,疯狂蔓延。

      泽梧想让长生离开会如何?不是让他去死,只要他离开,去别处活下来也好。

      他同那些害怕长生的人勾结,造谣,陷害。

      真奇怪,好像一切都很顺利。

      他们不是忘记了长生的出现给世间带来安宁,而正是记得,记得自己是如何把他唤出来的,才害怕。

      每个人都会有弱点,他们的执念汇聚在长生体内随时醒过来,其中有善有恶,神仙也会要名声,哪怕长生不是多事之人,他们同样担忧被人知道。

      那不如除之,反正这天下太平,已不再需要什么长生将军。

      泽梧的行为只不过是同他们达成共识。

      事情做起来才这般轻松,有了他们,在泽梧心里罪恶感才能降低,再降低,反正他们都这样,都这样…

      要不是魔主下战书,长生永远也别想回来。

      百年前因为无法挡住天雷,泽梧的修为一直没有得到提升,而他偏执的把这一切推给长生。

      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争并肩同行的泽梧。

      得知天上地下都没有长生的记录,他心里无比高兴,终于不用再看见长生了,想找都没地找。

      可他打不过魔主,天帝清楚各位将军的斤两甚至想过让花神想办法拿回神力。

      花神把自己锁在莲池,不理会天帝。

      如果必须要拼死一搏的话,还不如把长生找回来。这是当初要除掉长生的人提议。

      哪有那么好找,不记得样貌,没有投生记录,每年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之时,万鬼夜巡都没能找到。

      刚想松口气,天帝想到千秋的用处,泽梧只恨不得再闯一次长生殿把那盏灯砸碎。

      很快,酒歌真的找到了,长生真的回来了,那般轻易的就回来了,想当初飞升的难泽梧现在还都记得。

      为什么?凭什么他一降生便拥有一身强劲霸道的神力,为什么他能这般顺风顺水。

      泽梧是嫉妒,是不甘,不能再细说下去,说再多也只是不堪的念头。

      他也明白自己作为神明有这些杂念是多么丑陋。

      ·

      “你怎么了?”酒歌又来了。

      长生揉着眉心,有些累:“听到了一些话。”

      酒歌带来了两坛子酒:“尝尝,我老君亲自酿的,就这些了,我拿来给你,够意思吧。”

      长生细细闻,立刻推开:“拿你桃花酿出来的,我可不喝。”

      酒歌嫌他矫情,“那只是我的真身,好好养在庭院里,我是我啊。”

      长生摇头:“也就你们有这兴致,我的记忆里好像不喜饮酒。”

      酒歌听了笑的后仰:“你可真逗,从前喝得那么凶,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同你拼酒力。”

      那是谁不喜饮酒?

      “不喝吗?这酒清冽甘醇,你不同我一起喝可惜了。”

      长生问:“你找到我的转世时,他身边还有谁?”

      酒歌装作酒力不支的样子:“没,没谁啊,就你一个人。”

      长生:“他有仇家吗?”

      酒歌:“不知道,我跟他见面不多。”

      长生又想起那晚的人,“他可曾与魔族人相识?”

      酒歌渐渐趴在桌子上,打起呼噜,怎么都推不醒。

      “你这酒量太差了。”

      长生无奈,只好作罢。

      天族已进入备战时期,各宫殿神将都忙得很,天帝把朝会都取消了,让各位将军全力准备。

      长生无事可忙,他不需要管其他事,只需知道杀。

      还是那批老将他们知道该怎么配合长生,他们分工明确,同生共死多年,那份默契还在。

      酒歌来时长生正在舞枪,他正在兴头上酒歌幻出自己的剑同他切磋。

      长生反身就是一重击,感受到枪的重量,他有些承受不住,长生及时收手。

      看着酒歌手上的剑道:“给我试试。”

      酒歌:“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兵器吗?

      长生瞪了他一眼,夺过剑,靠着身体的记忆,耍了几套招式。

      酒歌看他的招式,目光复杂。

      “为什么这么看我?”长生把剑递回给他。

      “你不要沾它。”

      “为什么?”

      “不适合你。”

      长生把枪收起来,坐在庭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我感觉还行,就是太轻了,比我那把…”

      他顿住了。

      那把什么?长生想说什么?

      酒歌知道他的记忆不全,怕他去回忆:“别说了,那是凡界的事,你是长生只是长生。”

      宫角清铃声又响起了,本没风。

      “是千秋吗?”酒歌也听到了声音。

      长生点头,“我回来之后,没听过长生说话,但宫角的铃铛每日总要响几回。”

      酒歌:“既然回来了,长生你就别再去想凡界的事情,天帝知道了也会不高兴。”

      “知道了。”

      长生是惊醒的。

      睁眼时,浑身是汗,在梦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是有个人一直在他耳旁呢喃而已,这身体不受控制,瞬间受到了惊吓。

      “谢安?”
      那个人唤着他的名字,长生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酒歌刻意回避他的问题,一直叮嘱自己不要去回忆,越是如此,心底反而会去琢磨。

      起身,穿好衣服,抬脚出门被绊住。

      “主人,勿出行。”

      一声虚弱的童音响起。

      长生温声道:“千秋,放开。”

      被绊住的脚没办法抬起。

      “听话。”

      千秋不放,长生知他体弱未再像当初一样强行动手,他念决。

      “殿中守灵听候主人吩咐。”

      “放开。”

      瞬间长生的脚没了束缚,“千秋,我没有神籍,也得听天命,许是你算到我今后如何,可今日我必须出去。”

      他离开天界直奔镜方,行止知晓他的来意,告诉他谢安的下落。

      长生不能去魔域,想借行止给他牵线,却得知谢安并未回魔域,行踪不定,游走人界之中。

      像个地方派来的卧底一样,魔族想杀,他便出手救。

      “他这样被发现了,可是把族人得罪的干净。”行止是以为长生记起来了,“你有些话该同他说明白。”

      长生一副呆样,行止明白自己白说了。

      离开镜方,长生施法寻找谢安,很多地方都有他的痕迹,每到一处,停留寻找总会错开。

      其实以长生从前的性子,早就走了,可他也控制不了,就这么一直随着谢安沿途留下的踪迹。

      找到了。

      长生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谢安没有察觉他尾随。行止诚言不欺,谢安一路阻断族人伤害生人夺取魂魄。

      看不惯他这做派,命人来给谢安上一课,直接约架打起来了。

      背后有人放暗器,谢安好像没有发现,长生现身出手相助,两人背对,谢安眸中惊讶还没等他高兴会,只听长生训道:

      “你这反应怎么回事,背后阴你都没有察觉吗?”

      这句话让谢安回忆起在山洞的那日,沈厌也说过相似的话,语气也十分相似。

      持剑对着长生二人的魔兵见过世面,此刻他回忆起长生的样子,信心不足,手一抖,剑掉落。

      想跑?长生手腕一转,掌心向前微推,跑了两步的魔兵发觉,替前面的同伴挡了一击,倒地身亡,让他给溜了一个,长生并未追死。

      谢安冷腔:“你不是沈厌。”

      真是难得,长生想。

      “有人让我带句话。”长生把沈厌当成执念,只当带话到了就不会再有莫名躁动。

      谢安上前捂住长生的眼睛:“你说。”

      长生忍他一时:“那日有未说完的话,谢安,我心向你。”

      长生说的冷情生硬,捂住他眼睛的手明显颤了一下,慢慢拿下来。

      “不算,我要听他亲自说。”

      长生想笑,不。也不是他。

      这个身体在放松,看到他,在他身旁,这个身体很自在。

      长生抬手抚了一下谢安的眉头,不可直视的温柔:“我不知道你同沈厌之间的过往,所以我来是想告诉你,此后数年望你珍重。”

      总是去想他会如何,着实分心。

      谢安:“他在哪?”

      长生第二次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许是在这。”

      如果长生不是这么说,谢安就是拼了命也要把这身体夺过来,再去找沈厌的魂魄。

      现在不敢动手,一想到可能会殃及沈厌,他就下不去手,一瞬间杀意减退。

      话已说完,长生是想走的,但谢安于他有一种难言的感觉,长生已经快分不清自己是谁,理智告诉自己发生的一切同他无关,可见到谢安的那份喜悦从心中涌出时,长生彻底乱了。

      “我同你不是一个人,你选了我,日后世间便无你,你也别选我,我不想长久留下来,唯有一个万全法,我要占用你的身体几日而已。”

      “我不选的话,你的神力就回不来?”

      “是,只需几日,完成该做的事情,我的意识不会再占据你的魂魄,还有此间要把你封印起来。”

      “好,你必须答应我,有个叫谢安的人,但不许伤他。”

      那日苏醒之后的残缺记忆逐渐在汇聚,长生记起来了,沈厌告诉他魔主生事要人出战,他听后同沈厌说了这些。

      长生本就不想再同天族有任何瓜葛,此次是赴死而战,只要魔主一死,他自行了结。

      突然上空有信号声响起,记忆里那是镜方的请求支援信号,长生同谢安赶过去。

      遍地残肢,此处竟生出瘴气来,有几人靠着树正在净散体内的不洁之气。

      长生走了两步,脚碰到一根铁线,他凝神感知周围变化。

      后方有异,转身扬起兵器棒杀。

      这下好,好似摁动了开关,地上的残肢开始动了起来,先是一只手的小指在动,接着五个手指动起来,握拳悬起袭来,谢安习惯把长生护在身后,掌心焰火烧的肢体只剩灰烬。

      太多了,好像烧都烧不干净,砍也砍不断。

      不知不觉还起了大雾,迷了视野。

      长生把幸存的人用神力笼罩保护起来,紧握枪杆平正迅速一扎,挑起甩飞,再棒打震碎,皮肉无存。

      又一只手从长生侧面袭来,突然定住再消失,同它后消失的还有一支箭。

      长生回头,谢安手中的弓弦还在微微晃动。

      如此反复,不停地有肢体像他们袭击,长生觉得奇怪。

      谢安:“你自己当心。”

      说完他掌心印图扩大,往地面一打,净化之力以他为点往外扩散,迷雾瞬间消失。

      仔细听,是有人受伤咳了两声,长生以为是那几个弟子,转头一看,原本被保护的弟子竟是几根木头。

      什么?

      地上那些残肢也是树枝…

      谢安又开始一副了不得的样子:“低级迷术。”

      头顶黑压压一片,是大批的妖魔,正在集结,那个方向是飞往天族跟魔族的交界点。

      长生不能久留,既都大批队伍集结,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经过南天门,看见酒歌已戎装准备出发,他发觉长生:“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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