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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part. 石之海 留守少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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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一片漆黑,问题是画外音。然后随着每转换一次称呼,镜头和灯光“哐——”打到对应那个场景和人物身上,场景内其他人都不动,听到问题,只有称呼的主人公对开始着镜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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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能回忆起最早的童年记忆是什么,那个回忆里的画面里都有谁?那时候你在做什么?觉得开心悲伤还是气愤怨恨?
而大多数人那份最早的回忆,总是与有着父母之名的那类人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期待意外着他们会为了自己做什么,带给自己怎样的温暖惊喜,还有那些柔软到让人不由自主笑出来的感情。
或者,还在有不幸者正用尽全力躲避着,那些由家庭产生,本不应该加负在自己身上的令人窒息的回忆和情绪。
不论‘父母’给自己带来的是哪种影响,我们的内心其实早就已经记录、深藏。
尽管有的人早已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亦或者无拘无束地生活着……其实怎样过活都无所谓。
只是在他们为人父母或者与他人相处交往时,自己无意识或者·刻意·作出与‘父母’同样的或完全相反的行为,又或者做出你想‘父母’想(不想)对你做的事时,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
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可能是比人们表现出的更加艰深一些的。
———
父亲也好,妈妈也好,他们都将离我而去。
如果不论做什么结果还是和梦里一模一样。
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抱着父亲‘尸体’的徐伦竭力嘶喊:那种事我不知道。
但任何事都有原因,我们得找到它。
15岁的徐伦,奋力追向那辆卷带着母亲开向悬崖的汽车:我只知道,每当我哭泣总是会发生不好的事。
17岁的徐伦:当时我想要去理解却没有办法理解。
19岁的徐伦:过去的那这些年就像一场噩梦一样,到现在还在持续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看,我又回想起来了:
6岁的徐伦,拿着无人接听的电话筒:“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啊,至少有个人回应我啊……不能哭,必须,必须当个乖孩子。”
为什么要执着于做一个乖孩子?
6岁的徐伦:爸爸不在家,所以要帮助妈妈,我必须当个好孩子。
17岁的徐伦:不能让他讨厌我,他可能会扔掉我。
你觉得这样变好了还是没有。
6、17岁的徐伦摇摇头:不知道。
8岁的徐伦:当然没有。妈妈每天每天等待着那样一个冷漠的人,真的有意义吗?我,绝对不要变成妈妈那样。
那样不好吗,还是说讨厌妈妈?
6岁的徐伦:我最爱妈妈。
8岁的徐伦:当然糟透了,她为什么要爱那样一个人,最讨厌她了!
10岁的徐伦:我不该讨厌她。
Jolyne,理由。
10岁的徐伦拿出母亲卧室抽屉里的诊断书:早在我生病的时候,她的健康状态就很不好,尽管这都是后来别人告诉我的。
知道之后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15岁的徐伦:我记得应该是一个既不是她丈夫也不是女儿的人……这会让觉得我这个女儿很失败……可…那个人知道这件事也会产生我这种心情吗?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9岁的徐伦,走近门却没有打开门:我知道除了要操心我的事,家里的其他事一样得需要妈妈兼顾。我知道她会躲起来哭泣,就坐在那里卧室的窗前,但我从不会劝慰她。
9岁的徐伦:只要再长大些,多少帮她分担一下负担,我只需要再长大些,只要我足够坚强乖巧,她或许会为了我而流泪……真希望她的泪水因我而流。
她为了谁流泪。
8岁的徐伦:她在为了那个冷酷无情的人受伤而流泪。
15岁的徐伦:不,她是为了我们的家庭流泪。
17岁的徐伦:没有,她只是承受不住像我一样,我生病了。
11岁的徐伦:那个故作‘坚强’的母亲,她是否终有一天撑不下去,最终弃我而去?
15岁的徐伦:如果可以我不希望那样,但是要知道她一直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6岁的徐伦:她离开了……因为我那时不是乖孩子了吗?
8岁的徐伦:怎么会?
11岁的徐伦:我从来不是好孩子。
是在后悔吗。
19岁的徐伦:……现在的每时每刻想起自己以前对她做的所做所为,每一件事都令我感到羞愧。
和母亲一同上车离开老家的14岁徐伦:不要哭,要坚强。小心不能让爸爸讨厌我,不过我讨厌让妈妈流泪的爸爸,真讨厌!
被妈妈用尽力气推下车拼命打电话向父亲求救的徐伦:我不能哭泣,不能撒娇,不再要对他产生幻想,他什么都没能为我们做。
6岁的徐伦:他连电话都不愿意接。
8岁的徐伦:我们需要他,但他从不回家。
9岁的徐伦:为什么要为他哭,而不是为我。
10岁的徐伦:妈妈病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14岁的徐伦:他和妈妈离婚了。
15岁的徐伦:看,他又没接电话……他什么都没为我们做。
那之后他抛弃你了吗。
17岁的徐伦:……应该还没有。
18岁的徐伦:我宁愿他抛弃我!
19岁的徐伦:没有。
在医院望着医院那片陌生的天花板的17岁徐伦:……没办法,只有他一个人能陪在我身边了,我不想孤身一人……好了现在我·必须·做一个好孩子。
6岁的徐伦:好的~
8岁的徐伦:蠢货!
11岁的徐伦:……病的不轻。
15岁的徐伦:疯了。
19岁的徐伦:这么做虽说没什么不对,但是要知道我从来都不是好孩子。
——
之前有想做的事吗?
朋友。
交到了吗。
6岁的徐伦:嗯。
8岁的徐伦:我不喜欢那群家伙。
15岁的徐伦:没有。
学校的16岁徐伦:日裔美人的身份和漆黑的发色。每当我走在校园中就会听见的几个单词。好吧,我已经习以为常。
教室的徐伦:那些零碎的带有笑声的句子里会出现肮脏到不堪入耳的单词,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
走到声音主人面前的徐伦:但是,那些在污秽句子里偶尔夹藏着M开头和F开头的单词,每当那个时候我知道他们下一秒绝对会被我踩在脚下。
踩在对方身上的徐伦:接下来,我会撕烂他的嘴。
被老师注视的徐伦:我控制不住自己,虽然数1-10的数字可以让我平静下来……不过这种情况我也绝不会控制自己。
放学后走在路上的徐伦:只有一人的感觉真让人感到难受,没有人站在我这边,我需要一个人理解我,所以我需要朋友,我想这样可以使我的心情好一点。
这种罹病叫做孤独,活在世上的每个人都会得的绝症,它不会痊愈。
一人泡着速食面的徐伦:是吗?……不过果然朋友什么的还是算了。
朋友虽然很假,但挚友还是要有的。也许你们之间会有误会和吵吵闹闹。但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无论如何都会赶来帮你。
独自一人仰望星空的徐伦:……那我会遇到自己的挚友吗?
如果那是你愿望的话,我保证,一定会的。
————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逃离。
逃离?
拿着水杯吞咽的18岁徐伦:外表裹着像糖果外皮般鲜艳的红色、蓝色、黄色和无辜的白色的Penfluridol, Chlorpromazine, chlorprothixene(五氟利多,氟哌啶醇,氯普噻吨)它们像外祖母家农场里那条忠诚的牧羊犬那样寸步不离的‘守护’在我身边。
药,即便是习惯也确实有够讨厌的。
扔掉海豚玩偶的18岁徐伦:门禁是下午7点,周末不许出门,他的意思是我可以和这些玩偶玩……哈哈……他以为我几岁了啊!我是刚出生的婴儿吗!现在才摆出父亲的姿态是不是太晚了?
父亲做事总是错的离谱,还不自知。
在父亲研究室看书的17岁徐伦:自从妈妈走后,那个人外出工作会到学校请假直接带我去他工作的地点。
看着窗外蓝天的18岁徐伦: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真让人生气!好到想让人砸窗逃出去……
面对父亲愧疚又疲惫眼神的17岁徐伦:我不想见到他那种表情,我讨厌他现在的表情,每次见面都口口声声说着为我好,不要多想……难道笑对着空白相片说话的他精神就没出问题吗!
在抽屉翻找照片的18岁徐伦:在家里见不到了,真的好想她……她的头发的颜色到底是不是红色的!我忘记了。
那有不想要的东西吗。
8岁的徐伦:不想像母亲一样嫁给那样的人,不想变得和那个人一样冷漠
15岁的徐伦:不想做梦,不想那么无能为力。
19岁的徐伦:不想那个人来监狱,不想那个人来救我……不想让那个人也离我而去。
抱着那个人‘尸体’的徐伦:……活着,活着为什么我还活着,说到底为什么只有我活着!回答我,父亲——
到此为止,Jolyne冷静。
梦中的徐伦:冷静吗?要是能冷静就不会这样烦躁了。
不,你需要冷静的看待现在的状况,对你而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看清现在的局势。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集中精神。我知道现在让你冷静的看待一切很难。毕竟,内心的悔恨,愤怒和其他的负面情绪很容易又左右我们的判断,不过答案可能就在眼前。
梦中的徐伦:答案就在眼前……你是说你吗?苏菲,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帮我,还是说你真的……就是我幻想出来的产物……
Jolyne,这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现在要紧的并不是弄清楚‘我到底是谁’,而是你要用心去想,认真地去辨认,你的内心、你的愿望到底是怎么样的。
快想起来,那个名为我们父亲的那个人的沉默冷酷以及对家里的事漠不关心,把一切都想起来。
15岁的徐伦:……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我真正想得到的不是金钱、夸赞、才能这些,更不是什么能不能逃离。
6岁的徐伦:我只不过是……希望那个人能在我们身边,只是希望他能正确的关注我们。我只是讨厌孤独一个人,只是……只是想要能从正常爱护着我们的亲人。
8岁的徐伦:能够微笑看着我成长,在我绊倒时能向我伸出援手的人,我所想要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而已。
是的,他们总是单打独斗,自以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家人好。
看着父亲愧疚又疲惫眼神的徐伦:不理解我们,不信赖我们,从不依靠我们,自顾自的把我们划作被保护的一方,但最终什么都失去了。
他们总是闭口不言,即使遍体鳞伤也觉得需要隐瞒。
被关进警备室的徐伦:我们怎么会去理解你的!不说出来,我们怎么去体谅,去帮你!
但总归会理解,好好整理我们的内心,将那些既不合理又琐碎的细枝末节串联起来,我们会发现的。
初入监狱的徐伦:……为了守护我和妈妈,那个人经历过多少肮脏卑鄙,令人作呕,悲伤可怕又精疲力竭的事。
与来历不明替身战斗的徐伦:……那些不曾开口表达出口,超出常理的事——我总会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心意相通。
他之所以能够坚强地挺过来不是出于别的理由,而是因为有要守护的人。
因为有家人在,因为有我在,所以他要以父亲的名义生活下去。
抱着父亲‘尸体’的徐伦:所以我的至亲,我心中憎恶并爱着的父亲。就像我母亲一直以来做的那样,当他站在我们身前时,我会无条件支持他,当他遇到危险时,我也不会弃他于不顾。因为如果现在不下定决心,将来的我肯定会活在无尽的悔恨中。所以眼前是是踏上去无人生还的泥沼还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那些东西都无所谓了。
今晚过后不论迎来多么绝望的未来,你还要继续向前吗,Jolyne?
从梦境中醒来的徐伦:是的。不论我做什么,就算结果和梦里一模一样,我也要拼死一搏。
徐伦:“这一次由我来守护我的父亲。”
室友若有所思地看向梦中坐起的女孩,开口询问,“所以说,你现在是徐伦还是苏菲?”
女孩抹了一把湿漉漉的眼睛,低头似笑非笑地对趴在自己床头的室友耳语。
“你,希望我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