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缘》闲雅素衣

30、恐惧 深陷其中就

　　剧本的灵感来自曾经读过的武侠小说，主角出身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幼受尽了嘲笑打骂，养成了表面嬉笑无忌，内心坚毅果敢的性情。和几个同样沦为孤儿的伙伴结下了深厚的手足之情，重情重义。这群小乞丐都是城中父母俱亡的孤儿，其中有自幼读过几天书被奉为军师的，主角自幼没读过书，虽然天生精明却很重视别人的智慧。在两个人的运作下，这群小乞丐倒也衣食无忧。
　　一日从外面乞讨归来伙伴们浑身是伤，伤得最重的一个兄弟几近濒死。细问之下，正是城中另一个组织的势力看不过这群小乞丐手段高明的混的风生水起。所以寻了个由头将人打伤。对方是成年男子，体力身手都在这些平均十岁左右的少年之上。先是求大夫医治受伤的兄弟，为此不惜取出攒了几年的积蓄。兄弟的命是救回来了，可那些人下手太黑，两个兄弟残废了。
　　曾经就算是被人误认为小偷遭受殴打也没起过仇恨的心思，因为死去的母亲说过：让仇恨蒙蔽了心智是最不划算的事情。任自己的心去仇恨是伤不到仇人的。所以主角从不去恨任何人，只会暗地里筹划给敌人致命一击，睚眦必报。这次兄弟的遭遇，让主角无比愤怒，却理智地压下兄弟们沸腾的情绪。这个仇不是不报，但却绝不能再折任意一个兄弟了。自家兄弟的命要比仇家贵重多了。一向信任这个年龄不是最长但却最重义气的老大。没人再提报仇的事，但却在心里窝了一把火。
　　夜里取出多年的积蓄，交给最好的两个兄弟中的军师，被主角认为最理智的军师生平第一次发火，猜到主角要撇下兄弟一个人去报仇，却最终拗不过主角的坚持，只得留下负责安排好兄弟们的后路。但要主角答应一定要活着回来，算是兄弟间的承诺。主角答应了，只是彼此都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心底里暗暗下了，一旦兄弟出事必然穷尽毕生之力为友报仇的誓言。
　　主角设计种种形式，让首恶服了诛。自己也受伤濒死，幸运的被人救起。养伤期间与这位满腹心事的中年人性情相投，都是孤傲之辈，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往。相处的一年时间里，主角拜了中年人为义父。义父的身体不好，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救不回已逝的亲人妻儿，怀高明医术却治不了心病。义父从不曾说起自己的仇人是谁，主角只是在心里将全心关爱自己的义父的深仇当做自己的。义父在世外桃源般的深谷中病逝，主角守在义父的坟前一遍又一遍地吹着义父常常吹奏的萧曲。
　　曲声悲切忧伤，萧索惆怅。带着义父留下的玉箫离开了山谷，主角在义父弥留之际才知道义父的仇人都是江湖上声名显著的所谓正道领袖，白道精英。与他们为敌就意味着要与全天下为敌！但在主角看来这些忘恩负义，表面上大仁大义暗地里屠戮妇孺，杀人夺宝的伪君子之流全都是当死之人。就算是与全天下为敌又如何？从不在意自己在他人眼中是怎样的名声。恶名昭著又如何，我心坦荡自有明月当空。任欺世盗名之辈活在世上才是对良善之人的犯罪。
　　主角的傲骨和对义父的崇敬，下定决心要为义父讨还公道。既然天下人负了义父，自己就亲自去讨，哪怕是与这个世界为敌。两个自幼相交莫逆的兄弟义无反顾的要与主角共同进退，主角的义父就是他们的义父。只凭被认为已遭不幸的兄弟为他所救，就足够自家兄弟为他报却家仇，以还恩义。
　　………
　　许久，风筱悠，收回视线，目光灼灼的看向我，强忍激动。
　　“这个剧本，我们戏剧社接了。但我有个条件，排演时希望你能临场指导，我不允许我的作品有瑕疵，毕竟你的剧本你最有感触，一些深层次的内涵，需要你的提点。”
　　没想到风筱悠答应的这么干脆，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都白费了。这样简单的条件当然没有不应之理，我也有些深层次的东西要与他交流的。
　　“当然没问题，你们戏剧社的口碑我是信得过的，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终于又落好了一步关键棋子，接下来的四天一定要找全演员，然后集中训练。早就计划好的方案终于可以执行了。告别了欧阳文轩和戏剧社导师。水榭遥遥在望，心里告诉自己，再坚持一阵子，一定要让所有人承认我有资格站在他们身边。
　　在全院的支持下，甄选活动提前一天就选出了足够的角色。第六天甄选结束后，我灵机一动，宣布第七天的甄选继续，不过不再选新的角色，而是接受其他人对已入选学员角色的挑战。能者上，不能者下。报名的人数丝毫不下于前六天。在剔除不接受挑战的角色后，又将人数限定在拿到复活门票的这些人中，才终于定下了第七天的参选学员。
　　等到整理好名单并通知下去后，已是月挂中天。水榭在流泻的月华浸润后，美得仿如梦境。没有急着回云龙居，折入当日的那片桃林，坐在秋千椅上，以萧就唇，悠悠的曲调渗透进月华星辉，绵延在水榭亭台。空灵之音似渺非渺，没有情绪的起伏波动，只是清清淡淡的，无思无想。
　　整个人似乎融于这片天地，感受到天地的博大悠远，和发自灵魂深处的对天地的孺慕之情，几欲融入这个天地，回归最初的本源。没发现我的身体开始与整个天地共鸣，时空的震荡在我的周身闪现，身体也在内外天地间不断穿插。若无外力干扰，就会在这一天彻底消失在世上。这也是许多武者又爱又恨的天人合一的境界，只是把握好了能境界提升功力大进，深陷其中就会化为本源回归天地，连灵魂也随之湮灭。
　　尹流云原本还在学生会主持会议，当箫声响起时，没来由得心中一悸，一种最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的恐惧，第一时间想到：无殇出事了！再一次身化青龙，青虹直落水榭。进入水榭范围自然感受到强烈波动的天地元气，待落下看到的就是无殇几欲消失的身影，强烈的恐惧使的一口心血喷出。在这个时候强韧的神经始终保持着冷静，空间中弥漫的箫声，隐隐与天地波动相和，要破坏空间波动凭此时的尹流云还做不到，而且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结果。尹流云只得破坏箫声的韵律来唤醒无殇的神智。激昂的龙吟冲击着箫声的韵律，力图打破那与天地切合的律动。随之而来的夜玺玉和水清浅也转化成神兽体，虎啸应和着龙吟，玄武的应和同样默契的加入龙吟的阵营。
　　尹流云三人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箫声的韵律被打破，天地之力的激荡却是无力抵抗了，一道道空间裂缝四散激射，强悍的神兽之体也经受不住空间之力的割裂，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在三人身上纵横交错，惨不忍睹。纷飞的血液有的在空中被空间裂缝吞没，有的散在桃林中，染红了一地桃花。三人没去在乎身上的伤势，只是紧紧盯住无殇的状况。
　　箫声被打断，我也从那空灵玄妙的境界中清醒，四周的空间波动已经平息，位于波动中心反而是最平静和安全的所在。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睁开眼就看到化为神兽体的三个人，身上血痕密布，大量的鲜血从空洒落。来不及问什么，全力调动体内的治愈之力，温和的白光罩住三个人及他们身下的土地。彷如慢镜头重放，地上的鲜血重新返回到伤口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疤然后疤痕脱落，连同破裂的鳞片也宛如新生，不见一丝受伤痕迹。
　　恢复人身的尹流云颤抖的把我整个人拥进怀里，收紧的双臂勒疼了我的肋骨，我却从他仍旧颤抖不已的怀抱中感受到她的恐惧，虽然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没有挣扎的仍他抱紧，伸出双臂回抱住他的腰。不断轻抚，想要抚平他的恐惧。
　　周围空间变换，已是回到了云龙居，霸道的唇印上我的，急切的想要通过最原始的手段确认我的存在。衣服撕裂的声音很短暂，急促的喘息勾画了旖旎的氛围。一次次占有与迎合，彼此确认着心灵的慰贴。